钱书雅踌躇着站在门口就是不想换:“我换鞋子的话,这身衣裳就不搭配了啊。”
纪航劝说无果,干脆由着她。
“咦,今天太阳西边升起了?”纪航嗤笑着。
“啊?什么意思?”钱书雅没明白纪航话里的意思。
“钱大小姐也有和我说对不起的一天,真是稀奇了。”
钱书雅一听,明显嘲讽她的意思,一巴掌拍在纪航身上。
可偏偏纪航正巧在下阶梯,钱书雅在背上一晃动,重心不稳。
纪航下阶梯的脚跟往前滑了一分,开始偏倒起来。
“纪航!纪航!”
钱书雅两只手死死勒紧纪航,惊慌失措的叫喊着。
纪航好不容易稳住脚,脖颈处传来窒息感。
“你别勒我那么紧啊。”
钱书雅瞪大眼睛,想象中的摔倒并没有发生,声调才平稳下来。
“你吓死我了。”
贴在纪航背部的心跳声仍旧咚咚咚跳个不停
纪航突然使坏,两只手紧紧抓着钱书雅的大腿,整个人朝山崖那边倒去。
“诶呀呀呀,要掉下去了。”语调里满是戏弄。
“纪航!”钱书雅两只手抓紧纪航的肩膀,惊呼出声。
得逞的纪航缩回身体:“骗你的,掉不下去的。”
背着钱书雅又一步一步往下走。
钱书雅愤懑的捶打在纪航的背上,纪航作势又要倒去。钱书雅老实了,没敢再乱动。
“没事儿的。”
“什么没事儿的?”还在气愤中的钱书雅不想和纪航说话。
纪航声音缓慢温柔的响起:“就是下次你还想穿小皮鞋也没事的,大不了我还像今天这样背着你上下山呗多大点事儿啊。谁让我小时候就是公主的骑士呢?”
钱书雅低着头,垂下眼眸,心里有一股说不清楚的难过。
下山转弯处,阶梯边上裸露着一个光滑的石头。
纪航光顾着和钱书雅说话,没注意到,一脚踩下去,整个人都向后跌。
两人都在钱书雅的惊呼声中实实在在的摔了个屁股蹲。
“纪航,都怪你,你怎么走路的!”钱书雅皱着眉,眼角因为疼痛还挂着泪水。
纪航自己屁股都还疼着,手足无措的去拉钱书雅。
“不知道哪儿来的石头子,都怪石头。”
“我不管,我要告诉我爸妈,你今天害我从山上摔下去。”
纪航惊慌失措,满脸恐慌:“我的错我的错!你回去别乱说啊,不然我爸妈不得把我揍死!”
钱书雅瞪了一眼纪航,破涕为笑:“怂包,不乱说。”
眉宇间又转化为担忧:“你怎么样,有事儿没?”
纪航愣了愣:“我没事。”
“那接着背吧。”钱书雅从地上站起来,伸出一双手。
“啊,好。”
纪航背着钱书雅一步一步往下走,这次走的更仔细。
生怕再次绊到脚,又发生之前的危险。
下到山脚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要不都去我家吃顿晚饭再走吧?”
李姐回头看着众人。
钱书雅看着彻底黑下来的天,拧着眉。
“我得走了。”
“我送你。”纪航连忙出声。
钱书雅犹豫一瞬,点着头。
“小雅,吃顿晚饭再走吧?”
李姐再次劝说着。
钱书雅面上的担忧神色很明显,摇头道:“太晚了,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李姐看出钱书雅有些为难:“那行吧。”
转而把目光放在俞晚身上:“小晚,你没啥事儿,可不能说不去啊。”
俞晚张了一半的嘴硬生生关上了,微笑点头。
“那这样,纪航,你开部队的车送小雅回去,我们坐凌川的车一起走。回头把车还队里就行。”周建国指着自己开来的部队吉普车。
纪航点头,将东西一一放进江凌川后备箱。
“川哥,那我先送书雅回去,她的情况你知道的。”
第75章 :纪家那小子,你别想了
江凌川点头:“路上小心。”
俞晚好奇的看向钱书雅,正站在原地乖巧等待纪航。
可微蹙的五官上全是着急和害怕。
纪航拉开副驾驶车门,钱书雅上车系好安全带后,纪航又小跑到驾驶位。
直到车开远,俞晚才开口问:“钱书雅怎么了?有什么着急事儿吗?”
“砰—”江凌川关上后备箱门。
“她家就她一个女儿,八年前她一直是家里的独生女,所以管教上比较严格。或许今天出来没有和家里人说回去的晚吧。”
俞晚点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父母还健在,自己还没来这个破世界的时候,俞晚也是家里独生女。
父母管教格外严格,就连她上班和同事聚餐都不能超过八点回家。
还被特意嘱咐不允许喝酒。
对于钱书雅的情况也能理解。
江凌川走到副驾驶车门前拉开:“上车吧。”
俞晚回过神:“那个,周大哥,你坐前面吧。”
快速跟在李姐身后跳进后座。
两手端正的放在膝盖上:“你们俩坐前面好说话。”
看几人眼神都放在自己身上,又解释一句:“我坐后面和嫂子聊聊天。”
李姐一眼便看穿了俞晚的想法,捂着嘴笑。
“老周,你坐前面儿吧,小晚要和我聊天。”
不知道为什么,俞晚有点不敢看李姐的眼睛。
总觉得李姐笑眼弯弯的眼神里暗藏整蛊。
果不其然,一路上前排江凌川和周建国都没说过话。
反倒是后排李姐亲切的拉着俞晚问话。
“小晚啊,什么时候和小江补办个婚礼啊?”
俞晚机械微笑:“嫂子,不急?”
“那什么时候和小江要个孩子啊?”
俞晚:“不急。”
“来家属楼吧,孩子怀得快。”
“......不了嫂子,住哪儿都一样。”
“那怎么行,抓紧生一胎好要二胎呀。最好头胎生个男孩儿,二胎生个女孩儿。实在不行,一胎解决所有也可以。”
俞晚:“......”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另一辆吉普车内,钱书雅观察着窗外的地点。
到转角的位置时,叫停纪航。
“就停这儿吧,我自己走回去。”
纪航睫毛下垂,眼神有些许黯然。
“好,那你回去注意点。”
钱书雅解开安全带:“嗯,你回去吧。”
跳下车门走了几步又回头朝纪航挥手:“回去吧。”
纪航将车往后倒退了几步,掩盖在树林背后,看着钱书雅离开。
即便如此,钱家客厅的窗户看去,仍旧看到一道亮堂的远光灯。
钱书雅举起手,犹豫了一瞬,敲响大门。
“吱呀—”大门从里往外推开。
“张婶。”钱书雅脸上挂着笑,任谁都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偏生开门的张婶满脸都是着急:“小雅,你怎么才回来啊?”
看到张婶慌张的模样,钱书雅神色略微有些担忧。
“我爸他......”
张婶又往前凑上几分:“先生今天一直坐在客厅等你的,我......实在没法子打掩护了。”
“既然回来了,就赶紧进屋。站在门口踌躇什么?”
屋子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张婶从鞋柜拿出拖鞋,往里看了一眼,叮嘱钱书雅:“先生今天情绪不太对,小雅你可千万别顶撞啊。”
钱书雅垂下眼眸:“我知道了张婶。”
换了鞋子,沉默着走进客厅。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简易却整齐的男人。
剑眉乌黑茂盛,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两手环抱沉默着坐在沙发上,不怒自威。
钱书雅停下脚步,眼神慌乱不敢直视钱正纲:“爸,我先进屋了。”
穿着拖鞋的脚刚抬起,坐在沙发上的钱正纲开口:“我让你回屋了吗?”
钱书雅停下脚步,木木的站在原地。
“去哪儿了?”
“和同事一块儿爬山。”
“谁送你回来的?”
钱书雅止声,没敢说话。
“纪家那小子吧?”钱正纲起身。
缓慢的脚步一声声重重的敲击在钱书雅心头,抓着衣摆的两只手不自觉的用力。
走到钱书雅身边时,脚步声停止。一双大手重重的压在钱书雅肩上,力道逐渐收紧。
钱书雅不自觉拧着眉,可依旧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我说了,少和他接触,看来我的话你听不进去啊?”
钱书雅脸上赫然浮现惊恐之意,眼神闪烁,抬起头连忙解释:“不,我没有。我以后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正纲,你这是干什么?瞧给孩子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