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看到匆匆赶来的江凌川。
直到军服披在肩上,俞晚都有些懵懵的。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进了屋子里看过的人,出来后都是连连摇头叹气?
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屋子里还时不时的有一阵梁美芳的惨笑声。
俞家的院子被村民们团团围住,之后来的人,踮着脚尖,望眼欲穿的想要看里面,却什么也看不到。
只听最先来的人说,“可惨了,里头血淋淋的。梁美芳都被绑了起来了。”
“啊?血淋淋的?杀人了吗?梁美芳杀人了?”
“哎,也算不上啥人吧。可我觉着和杀人没什么区别了。”
有些胆子小的被吓到了,一边嘀咕着:“闯了鬼了,闯了鬼了。这倒霉血可别染上我啊!”一边连忙逃窜着回家,“回家得让媳妇给我驱个邪。不得了不得了!”
人们七嘴八舌的聊着,可对于屋子里的事情都说不出个一二三。
直到救护车和公安的同志,同时出现在俞家时,众人都纷纷止了口舌。
“村民们,让一让,让一让。不要妨碍公安和医院的同志们办事!”
一位公安同志高声疏散人群。
最终也仅仅只将围堵的水泄不通的人群,疏散出一条能过的道而已。
俞晚看着公安和医护人员进入俞家,隔着玻璃上透出的昏黄灯光,隐约能看到江凌川和其中一个公安同志握了手。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紧接着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让开!让开!不要妨碍医护人员工作!”
村民们让出的道,在公安和医护人员进入俞家后,又围了上去。
此刻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围堵成圈的人群。
离得近的,眼睛都不自觉的望向担架上昏迷的俞有顺。
白布盖着,似乎看不出他们说的,“血淋淋”的样子。
人群又不自觉的让出一个道路来。
两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的俞有顺,从人群里穿梭过去。
俞有顺昏迷状态,整张脸惨白无血色。
盖在身上的白布隐隐能看到下体中心部位在微微泛红。
担架身后还跟着一个手里拿着纸笔的医护人员,看起来像是领队的。
屋子里忽然传来村长的呼唤:“等等,医生等等。这个东西落下了!”
村长手里抓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追了出来。
落在单价后面的医护人员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一眼村长手里拿着的“血东西”。
冷冷道:“已经用不了了。”
村长面色有些尴尬,凑到医生面前,将东西拼命的往医生手里塞,“医生,医生你们肯定有办法的。这怎么能用不了呢?”
有眼见的人,已经盯着村长手里拿着的东西开始议论了。
作为贯彻无菌理念的医生来说,村长拿着手上血淋淋的肉球往自己手上塞,让他有些恼怒。
皱着眉,往后退了一大步:“没用了,接不上去的。丢了吧。”
随后转身跟上两位担架人员。
村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血淋淋的肉球,有些惋惜。
第346章 :和我说说你的小时候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村长从旁让出位置来。
紧接着,一名公安同志压着被铐了手铐的梁美芳出现在众人眼前。
梁美芳两眼发黑,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有明显撕扯过的痕迹。
另一名公安同志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口袋,脖子上还挂了一个相机。
口袋里装了一把带血的老式剪刀。
联想之前担架上的俞有顺,那抹浸出来的红,以及村上手里的肉球。
俞晚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现在的年代,还处于思想守旧的时候。
对于这件事情,甚至觉得有些毁三观。
江凌川和公安领队从屋子里走出来。
门口时,公安两手抬起安抚群众。
“各位村民们!现在是夜半三更,休息时间哈,大家都请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回去吧,明天还有很多活路,各位养好精神。”
村民们两两之间面面相觑,主人公已经离开了。
剩个俞早也被作为问询人员带上了警车。
可以说,俞家已经没人了。
自觉没什么可看的,都纷纷散开,回了家。
现场剩下俞晚,江凌川,村长和公安人员。
“好的,这件事情就交给公安的同志了,辛苦了。”江凌川握着公安同志的手道。
公安同志有些受宠若惊,“江同志严重了,都是应该的。”
公安和村长两人分头离开后,江凌川这才空出功夫来看向身旁的俞晚。
自然的抬手拉了拉俞晚肩膀上快落下的军服。
“我送你回去?”
俞晚点头,“嗯。”
路上,江凌川开口:“你不好奇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俞晚抬头看了一眼江凌川,嘴角微微上扬,“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凌川微微震惊,“你知道?”
俞晚点头,“抬出来的俞有顺,抓着东西追医生的村长,还有那把带血的剪刀……”说着,抬头朝着江凌川笑,“也不难猜吧?”
江凌川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俞晚的脑袋。
“小脑袋瓜太聪明可不好,小心产生心理阴影。”
俞晚诧异,“这能有什么心理阴影。”
江凌川撇了撇嘴,转移话题道:“你很少和我说你小时候的事情。要不和我说说?”
俞晚抬头看了一眼江凌川棱角分明的侧脸。
这叫她怎么说?
脑子里关于原主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的不能再模糊了。
关于原主和外公居住生活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总想不起来。
江凌川见俞晚不说话,有些纳闷。
转头看了一眼俞晚,“怎么了?有难处吗?”
俞晚摇头,“也不是,以前的事情,我确实不打记得了。”
江凌川抿唇。
军队教育说过,有些获救者会在曾经不好的经历里,产生情绪抗拒,从而引发应激性忘记。
江凌川不想再问。
转而说,“那要不你和我说说你小时候有趣的事情呗?”
“小时候有趣的事儿?”俞晚思考着。“和小伙伴们跳皮筋算不算?”
江凌川轻笑出声。
俞晚不敢多说,怕说太多了ooc的时候。
“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凌川轻轻摇头,“就是觉得我对你的了解有点少。”
俞晚顺口而出,“我对你的了解也挺少的。要不你和我说说你的小时候呗?”
江凌川挑眉,很自然的牵起俞晚的手。
“我小时候很无聊的,你真想知道?”
俞晚疯狂的点头。
起初她还以为江凌川说的无聊只是对他来说无聊。
没想到是真的无聊。
“我小时候基本没什么朋友。从我记事起,爷爷就不停的和我灌输军队思想,培训军队体能。大院里没什么小孩儿,就连纪航也是租房租到大院来的。”
“爷爷经常出任务,我基本是王姨和全叔照顾长大的……”
俞晚打岔问,“那你平时都玩什么游戏呢?”
“游戏?”江凌川皱眉,“还真不怎么玩。我连有些什么游戏都不知道。基本上是书雅晚上悄悄叫我和纪航的时候,会玩一玩躲猫猫。”
“那你白天在家都干什么呢?”俞晚又问。
“嗯……”江凌川仔细的思考,“平时白天就看书,听广播,或者训练什么。”
好吧,果然够无聊。
“那你是什么时候入伍的?”
江凌川脑子里不自觉浮现起入伍那天的画面。
“我十五岁入伍的,和纪航一起入伍的。那会儿我俩带着个大红花,纪航他妈可舍不得他了,拉着他又叮嘱又流泪的。反观我爷爷,就给我理了一下衣领,叫我去军队别惹事儿。”
“那时候我还羡慕纪航呢,有个妈妈能送衣服,送坚果。不过纪航都会分一半给我,也算让我不那么羡慕吧。”
“只是后来,纪航妈妈生病了……”说着,江凌川的语气弱了下来,说话声戛然而止。
俞晚下意识的问,“纪航妈妈怎么了?”
江凌川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纪航妈妈病了挺久了。”
“那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病情倒是稳住了,就是每日的治疗费和护工费有些高。”
俞晚若有所思的点头,“纪航爸爸呢?”
江凌川沉默了。
俞晚诧异的转头看着江凌川,好像有些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有点敏感。
“纪航爸爸牺牲了。”
俞晚眼帘耷拉,眉尾下垂,为这个问题感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