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快速朝着另一间耳房去。
耳放里,彩凤正拍着小儿子的后背,昏暗的环境里,看起来也是睡眼惺忪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张口随意的问:“解决了没?什么情况?”
梁永才着急忙慌的换衣服,“小美芳出事儿了,我和娘去看看。”
彩凤一听,原本睡眼惺忪的眉头皱在一起,拍着小儿子后背的手也停下,扭着脖子转过身去看梁永才。
“不是,你这妹妹怎么回事?三天两头跑娘家就算了,现在更是装不打算装了,找着人上门叫娘家人?嫁都嫁了二十几年了,这算怎么回事?”
梁永才本就着急,现在听到彩凤的这些话,心里更烦闷,语气带上些斥责,“不是都说了吗?小美芳出事儿了。你怎么就听不懂话?还是说你娘家谁出点什么事儿了,你也不闻不问的?”
此话一出,彩凤愣愣的看着梁永才,随即眼眶涌起了泪水,声音里也带着哽咽。
“梁永才,你把我当什么?小美芳三天两头跑娘家不说,你和娘还直接上门儿去了。外人知道怎么说我?还是说女儿终究是女儿,儿媳妇只是儿媳妇?”
梁永才很烦,他现在不想和彩凤吵。
换好衣服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和你说不了。自己在家带两个儿子吃饭。”
彩凤的眼泪顺着眼角掉落,“梁永才,你个挨千刀的,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说媒到你家的。你凭什么这么作贱我!”
朝着梁永才的背影喊着。
梁永才皱着眉,只当没听到,走出了耳房。
耳房外,梁美芳她娘措着双手,有些局促的站在堂屋。
看到梁永才出来后,面带为难之色:“又吵架了?”
之前彩凤大声喊的话,梁美芳她娘在堂屋也听到了。
这些年,彩凤和梁永才没少因为梁美芳吵架。
出嫁的女儿按理说是泼出去的水,不能回娘家的。
不然不仅娘家和夫家人会被人戳脊梁骨,就连娘家有儿媳妇的,儿媳妇的娘家也会被连带蛐蛐。
梁美芳她娘对此也很自责。可老伴去世,自己生的孩子不多,就这一儿半女的,女儿还过的苦,梁美芳她娘不可能不管的。
梁永才摆了摆手:“不用管他,咱们走吧。”
说着,大步跨出堂屋门槛。
梁美芳她娘见状,最后看了一眼还有细微啜泣声的耳放的,提上桌上的鸡蛋也跟着出了门。
彩凤躺在床上,听到堂屋传来的对话声,以及关门的声音。随后陷入一阵死寂。
眼泪又不自觉的从眼眶滑落。
怀里的小儿子因为半夜被吵醒,正在哼哼唧唧的发出抗议。
彩凤抬手擦掉脸颊上的泪水,抽咽着又一下一下的拍打,哄着怀里的小儿子睡觉。
半夜三更,夜深人静。可花岗却灯火通明。
尤其是一处——老俞家。不仅灯火通明,更是围了一群人。
全都是被动静吵醒,来老俞家看戏的。
此刻围堵在老俞家院子里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
“这老俞家怎么三天两头的出事儿啊?”
“这老话都说,不贤不良的媳妇儿,家不宁,宅不安。”有男人面带唏嘘的指桑骂槐。
这话出,却有人不同意,“不见得,老话不还说,丈夫有责任儿子懂分寸,娶个媳妇旺三代吗?俞有顺那档子烂事儿,村里还有谁不知道?没他干出的那些不要脸的事儿,能有这些事儿发生?”
于是乎,围在俞家院子里的人呈现三个人群。
一个是以男人为中心,认为是梁美芳不贤良淑德才引起俞家事态频发的人群。
一个是以女人为中心,认为是俞有顺不作为,不顾家,没责任担当才导致咎由自取,连累梁美芳的人群。
还有一个,是自顾自的讨论,认为俩都不是好东西,不做评价的中立人群。
俞家引发动静时,江凌川正梳理着这些天查到的消息内容。
二十多年前,知青下乡,来了一批首都来的知青。
其中有一个最为出众,不仅长的艳冠群芳,更是一口流利悦耳的普通话,一听就叫人沉醉。
可就是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首都女知青,却爱上俞家儿子俞有顺。
从外貌说来,年轻时候的俞有顺已经是十里八乡长相最为出众的男同志了。
爱上这样一个有外貌的男人,倒也能想得通。
只是那个女知青不知为何,为了嫁给俞有顺,不惜和家里决裂,拒绝回城。
女知青和俞有顺结婚后,倒也过的相亲相爱,只是俞家老母,实在磋磨儿媳。
儿媳婚后仅八月,产下一女婴,村里便开始流传了一些不着边的流言。
“老俞家那媳妇儿,未婚先孕!真是丢死女同志的脸了!”
“不仅如此,她就是因为未婚先孕,被家里嫌弃,这才和她断绝了关系。压根不是什么她为了嫁到俞家才和家里决裂的!”
“我说呢!怎么好端端一首都女知青,会看上农村小子?合着是不检点,被家里逐出了门,揣着孩子才嫁进俞家的。”
但是流言终归都是一阵一阵的。
小俞晚生的可爱,没多少时间就把村子里所有人都目光都吸引了。
“哦哟哟,真是和妈妈一样一样的,天仙似的啊!”
“长大了指定是个大美女,婶儿先定你做儿媳做不做啊?”
不少都开着玩笑,说小俞晚长大后,要说她当自家儿媳妇。
只是后来,女知青病倒了。
病得也不算稀奇。
生产时烙下了病,婆母在家的磋磨,以至于年轻貌美的女知青,在小俞晚三岁时便走了。
一个月后,俞有顺堂而皇之带着一个女人,以及一个叫俞早的女儿,草草办了婚礼。
第345章 :已经用不了了
这些消息里,其中有一些是江凌川知道的,俞晚告诉他的。
也有一些是从未得知,走访村子里年长一些的老人才得知的。
后来便是三岁的小俞晚从人见人爱,粉雕玉琢的小可爱,变成了山间野丫头。
人人都说她不祥,说她克母。
起初也有人讨论过梁美芳和俞早的身份。
但后来都被小俞晚的流言给掩盖了过去。
说来奇怪的是,女知青和家中决裂嫁给俞家,三年时间和首都娘家从未联系过,三年后,首都来了个姓乔的老军人。
满身功勋的接走了小俞晚,同一时间,俞有顺被送到拘留所。
奇怪的是,拘留七天后,俞有顺回来了。
有关二十年前的事情,江凌川调查到的内容就是这些。
虽说俞晚和江凌川说,不用调查什么,二十多年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过好以后就行了
可江凌川还是看出俞晚在意。
只是事情过去的时间有点久,加上并没有卷宗记录,只能从村民之间打探而知。
要想查清楚二十多年的事情,还是有些困难。
江凌川将信签纸上画的关系网收进抽屉里后,吹灭煤油灯上床睡觉。
可上床没多久,村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
军营驻扎在村子外围废弃的泥巴房里,声音传到这儿来已经不算大声了,但也仍然能清楚的听到。
紧接着村里的鸡狗都开始叫,已经有人家户的灯光亮起了。
江凌川下床查看,村子中心亮着灯。
十分钟后,军营来了位村民,是村长的儿子。
他说:“江长官,不好了,俞家出事儿了。您去看看,主持一下现场吧!”
江凌川捞起衣服,跟着村长儿子着急的朝俞家走去。
绕是俞家院子里围堵了一群人,江凌川还是第一眼看到了穿着T恤的俞晚。
俞晚同样看到了人群自动让出道路来,站在道路最显眼位置的江凌川。
村长着急的眼神看着江凌川,“小川同志,你可来了。来看看吧!”
江凌川点头,走了几步,却站在俞晚面前,将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俞晚身上后,才跟着村长进到屋子里。
俞晚拉了拉披在肩上,快要掉下去的军服。
上面满是江凌川的味道。
原本已经睡着了的俞晚,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才发现,禄志祥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
“小晚,你快和我回家去看一趟啊。你爸出事儿了。”
俞晚不为所动,并不觉得俞有顺出事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禄志祥却一脸着急担忧,“快走吧,搞不好要出人命了!”
俞晚这才半信半疑的跟着禄志祥来到俞家。
到了门口,村长却不让进了。
板着一张脸,严肃的看着俞晚,“你一个女娃子,进去瞧什么?”
俞晚挑眉,有点无语。
专程找人把她叫来,来了又不让进。怕不是有点什么大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