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宣皱着眉思考。
孙政委也总觉得哪儿不对。
纪航迟迟没往后说,司令员拍了他一巴掌。
“怎的不说了?”
纪航幽怨的看着司令员,不敢瞪:“没了呀。后来我就送来医院了啊。一路上的说胡话,医生就给挂上水了。”
三人面面相觑。
“他去龙源路的房子干什么?总不能就单纯的为了隐瞒我和老秦江老生病的事儿吧?”
纪航眼看瞒不住,便招了。
“俞嫂子住在龙源路,川哥那房子里。”
联想到之前先后打电话到广播站,又转接到电视台。
俞晚同时也生病在医院。
江承宣打底猜出了一些。
俩孩子应该是吵了很严重的架。
都是心病引起的。
心病没错,只是江承宣猜错了一点。
他们没吵架,平和的像两个没事儿人一样。
可往往越平静的矛盾,所带来的影响越大。
甚至牵动着两人之后的感情走向。
如今军区医院的病房里,江凌川身边守着四人。
有亲属,有好友,有长辈,有领导。
俞晚身边守着两人。
朋友和师哥。
王姨拿着手里的那份报告,反反复复的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先生。
她怎么也想不通,看起来金童玉女,格外般配,甚至感情也良好的两人。
竟悄悄的谋划着离婚。
害怕这事儿告诉先生,会将事情闹得更大。
可若不告诉先生,她实在于心不安。
最后下定了决心,将报告踹在了兜里。
拨通电话。
“全儿。你来一趟,送我去趟军营。”
军营大门口。
王姨攥着兜里的纸张,又鼓了一遍勇气。
走到岗亭窗口。
“同志您好,我家先生叫江承宣,和您们孙政委来了军营。我想找我家先生。”
听到江承宣的名字,窗口的同志立马肃然起敬。
先是给王姨敬了个礼,后才道。
“江老和孙政委,司令员他们一块儿去了军区医院。”
“去了医院?”
王姨诧异地问道:“可是谁生病了?”
窗口的人员摇了摇头。
“不知道。”
王姨了然,窗口人员估计也不清楚具体原因。
联想到江承宣和孙政委他们一起回军营,是去找江凌川的。
王姨心里大概猜测,怕是江凌川生病了。
转身回到车上。
“去军区医院吧。”
全叔问:“先生生病了?”
王姨摇头:“应该是凌川在医院。”
全叔没再问,开车将王姨送到了医院门口。
两人一并进的医院。
不管是江承宣生病还是江凌川生病。
作为司机的全叔,都得去看看。
咨询台前,王姨试探的问:“同志,我想问一下您这儿有一个叫江凌川的病人吗?”
前台护士翻看着手里的记录簿。
“您稍等,我看看。”
查证了有这个人后开口:“有,请问您是她什么人?”
王姨想了想道:“我们是他的家人,来看他的。请问他在那个病房?”
确认了身份,护士才将病房信息告知王姨,并指了路。
王姨和全叔转身走向住院楼。
病房里静悄悄的。
王姨不敢确定是不是。
探出脑袋确认江承宣在病房,才轻轻敲响病房的门。
第243章 :病人不想醒来
众人闻声回头。
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都纷纷诧异。
“你俩怎么来了?”
江承宣开口问。
王姨捏着手里的纸张,有些紧张。
手心冒出的涔涔汗水沁在纸张里。
眼神环视着病房里的人。
除了孙政委和纪航等然,还有另一床的病人和亲属。
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先生,我有事儿和您说。”
王姨为难的看着江承宣。
江承宣顿了顿才起身走到王姨身边。
“走吧,出去说。”
病房内,秦司令员下意识的起身想跟去。
孙政委手掌压在秦司令员肩膀上,将人拦住。
“我去吧,你在这儿看着。有情况及时处理。”
实在是孙政委害怕秦司令员的脾气,在说些,或者干些事情。
现在的情况已经够复杂了。
秦司令员想了想,点头:“行。那你照看好江老。”
“嗯,我知道。”
病房外,王姨小心翼翼的拿出手里的纸张。
一层一层的展开。
江承宣和全叔两人都保持着沉默,目不转睛的看着王姨的动作。
王姨将纸张打开,随后递给江承宣。
“这是我在凌川房间里发现的。”
江承宣不明所以接过。
却在看到最显眼的六个字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直接跳过内容,看到最下面的署名。
江凌川,俞晚。
甚至还有红手印。
孙政委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江承宣身后。
在看到江承宣手里的报告时,顿时皱眉。
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事态好像发展的愈不可控了。
“你再说一遍,在哪儿得到的?”
江承宣苍老的声音带着独属于军人的凌冽。
王姨有些发怵:“在凌川房间发现的。”
“你知道这事儿?”
这话问的是孙政委。
从之前孙政委出现在江承宣身后时,江承宣余光便看到来人了。
可孙政委站在自己身后久久不开口。
甚至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落在江承宣手里的报告上。
依旧沉默一言不发。
江承宣知道,这事儿多变孙政委知情。
王姨和全叔两人茫然无措的看着江承宣和孙政委。
孙政委犹豫了一瞬。
最后叹气,还是如实相告。
“嗯,我知道。报告是两人一起来交给我的。
就是您出事儿医院给我打电话的第二天,凌川带着小晚来的我办公室。”
“不过我没往上递交,给扣了下来。后来凌川来领走了。”
江承宣看着手里的报告发愣。
过了许久,又回头看着江凌川的病房。
喃喃着:“老乔,咱俩是不是做错了。”
俞晚醒来时已经天黑了。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钟。
周围静悄悄,黑漆漆的。
没有声音,也仅有窗户外的一点光亮。
一瞬间,空洞的孤寂感袭满全身。
就好像自己是被世界抛弃的那个人。
身边趴着管琳,看样子守了挺长时间的。
起先的孤独感减轻了不少。
俞晚抬起手,手背上粘了白色的医用胶带,显然是拔了针。
轻轻拍了拍管琳,小声喊她:“小琳。”
管琳揉着眼睛抬起头:“小晚,你可算醒了。”
俞晚点头:“嗯,辛苦你了。”
管琳连忙摆手:“你是我的好朋友,照顾你是我愿意的。”
俞晚心里流过一股久违的暖意。
“现在几点了?”
管琳指着俞晚手腕上的表:“你不是戴表了吗?”
俞晚顺着视线看过去,这才看到手腕上的女士手表。
表带窄窄的,玻璃罩着的手表像块晶莹剔透的宝石一样。
这是江凌川送她的,上海牌的手表。
他说:“你不要就拿去丢了。”
俞晚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傍晚七点三十多了。
“几点了?”管琳见俞晚放下手,问道。
“七点半了。”
似乎想到什么,俞晚问:“今天有人来找过我吗?”
“找你?谁啊?你俩提前约过时间吗?”
闻言,俞晚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惆怅。
好像抓着心,抓着眼,抓着全身。
“没有。”俞晚摇头。
“那你们应该提前约时间的。我今天一直在医院守着你,没听说谁来找你。”
见俞晚落寞的眼神,管琳立马安慰着。
“兴许他不知道你今天生病呢?估摸着这会儿在宿舍呢。咱们回去吧。”
俞晚点头:“医生怎么说?”
“哦,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不能熬夜了。
你有低血糖,肠胃也不算好。回去得少食多餐。”
俞晚点头:“好。”
掀开白色的被子从床上下来。
管琳贴心的将鞋子放到俞晚脚边。
两人摸着黑离开病房。
“我以为医院停电了,没想到就我那个病房没电啊。”
管琳摸了摸头发:“不是,我怕光太刺眼,吵着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