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大手揽过她脖颈,指尖陷入柔软的乌发中,诱哄着:“玥儿说想要相公亲亲。”
裴慎的幼稚癖好,明明是他想要,他非要逼着苏玥说是苏玥想。
苏玥敷衍道:“想要相公亲我。”
裴慎:“为什么想要相公亲你?”
苏玥当然知道裴慎爱听什么,这种游戏俩人又不是第一次玩,她顺嘴儿配合着:“因为被相公亲舒服。”
裴慎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玥儿怎么就舒服了?”
苏玥想瞪他,你还没完没了了。
苏玥:“舒服就是舒服,没有为什么。”
“玥儿好乖”,裴慎听出这是不耐烦了,圈住苏玥脖颈的手臂缓缓扣紧,低头吻下去……
后面苏玥嘴巴都被裴慎亲肿了,裴慎却还委屈着,说他进屋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
什么叫他进屋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翰林老爷说话就是有水平,不就是嫌她没到门口迎接他么。
算了,跟强迫症较什么劲,苏玥哄了裴慎好半天,保证以后他下衙回来她会出去迎着他。
裴慎说怕她忘性大,以后翻脸不认账,必须得黑纸白字写下来,要写清楚做不到怎么办。
能怎么办,自然是认罚,罚什么人家裴慎说了算。
这算什么不平等条约,苏玥不干!
裴慎很干脆地甩给她五百两银票,苏玥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裴慎把黑纸白字收好,苏玥将沉甸甸的银票收起来,五百两呢。
这不会是什么不义之财吧?
裴慎不是那种爱自夸之人,只萧景贤的出现让他认为他有必要让苏玥看到他的潜力,就算不“捡漏”,他也可以给她想要的。
挑捡能说的,裴慎将他如何赚银子之事说了一遍。
原是上次操作红丝砚拍卖一事,让他悟到了些赚钱之道,他不懂后世炒作,却无师自通地掌握了炒作的精髓。
古玩这东西实在太适合炒作,尤其是一些价格不透明的冷偏门收藏品,操作空间更大。
裴慎搞的是“坐庄玩法”。
简单说就是垄断货源,人为造市,诱多入场,高位出货,同现代股市、币圈的玩法原理相同,说人话就三个字——割韭菜。
玩得狠了都能把韭菜根割掉,自然,杀鸡取卵无异于自断财路,资本不割韭菜根,得养着。
裴慎没钱做不成庄家,他只是站在庄家身后的人,与佟掌柜三七分成。
这五百两银子并非分成,只是佟掌柜出于信任和认可,对裴慎“聊表心意”。
赚大钱就不能太守规矩,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并非说说而已。
自然,裴慎不会同苏玥说得太明白太具体,让她知道有这回事就行了。
苏玥的理解也就停留在裴慎竟然还懂“炒作”上,对里面的擦边和风险一无所知,她想象中的赚钱更多是像苏敏那般,在京城黄金地段开间铺子,雇人看着,不需要她操太多心,赚的钱够她花就行,小富即安。
晚食裴慎吃得清淡,小喜做了香椿炒鸡蛋,凉拌萝卜丝和肉沫豆腐羹,她手艺不算多好,也不算差。
用过晚食,苏玥拉着裴慎到外头廊下,规划着院里该种些什么花草才好。
“东边游廊迎曦纳吉,我们就牵些藤条搭上紫藤花架,紫气东来,富贵满庭,夏日里我们俩还可以坐在藤下纳凉喝茶。
西边游廊纳凉安宅,就种凌霄花;南边游廊通透明亮些才好,不如种些低矮的月季、紫薇或者山茶。
北边游廊么,藏风聚气,常春藤耐阴耐寒又能廊柱缠绕、四季常绿最适合不过。
如此春赏紫藤,夏有凌霄,秋日山茶,冬有腊梅,四季流转,廊下光景各不同,三郎说好不好?”
能安排的如此合理又头头是道,裴慎能看得出苏玥是下了功夫做功课的,她对自己的小家能这般上心这般憧憬,足以说明她对萧景贤没别的心思,是萧景贤一头热。
裴慎不由揽过苏玥肩膀:“玥儿安排得甚好,很妥帖,相公很喜欢。
苏玥也觉自己的安排甚是合理,她道:“三郎喜欢竹子,书房前原本就有,这倒是省了事。不过俗话说竹影映水,光有竹子单调些。
不如我们挖一个小池子,也不用大,约莫半丈长就行,方便换水清洁,里面再养些好伺候又好看的金鱼。”
裴慎以拳抵鼻,喉间发出轻笑,“这怕是要难办了,好养活的不好伺候,好伺候的不好看。”
“谁说的,我不就是又好养活又好伺候,只要用心挑,总有合适的。”
苏玥不止为这个家想得周到,更这般替自己着想,裴慎大手将小手整个覆盖包裹在手心里,“相公都听玥儿的。”
他欢喜,也心生不安,他害怕苏玥被人夺走,就像父亲当年被人夺走一样,毫无预兆,突如其来,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越是美好的东西总是越容易失去,萧景贤只
是看了苏玥一眼就想夺走她,甚至他都不知道苏玥全部的好……。
三月份的天气,乍暖还寒,一早一晚还是有些凉意,柳霜瞅着窗外俩人相依的背影,回身捧了两件外赏,想了想又把裴慎的那件放下,只取了苏玥的披风。
“老爷,外头有些凉,娘子受不住寒,奴婢帮娘子披件衣裳。”
“我来。”裴慎接过柳霜手上的披风,替苏玥披上。
苏玥就笑,“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那就这般金贵了。”
“你是我娘子,怎就不金贵了,我们金贵着呢,比谁都金贵。”说罢裴慎直接将苏玥拦腰抱起。
当着柳霜同小喜的面呢,苏玥惊叫出声,黑眼珠子用力瞪了裴慎一眼。
卧房内,柳霜已经铺好床褥,裴慎将苏玥放榻上,苏玥不习惯让柳霜做太近身的事,裴慎是知道的,今日却是同柳霜道:“过来侍候你家娘子安寝。”
柳霜本是秀才之女,读了些书,只因家中遭难才不得不卖身为奴,心气本就较之寻常女子要高上许多,苏玥亦只是令她做一些端茶倒水、整理备置类的活计,连守夜都不曾有过。
在苏玥身边没感受到过为奴为婢的低微,又听说苏玥出身还没有她好呢,又不是人家真正的名门闺秀,千金大小姐,不过是妻凭夫贵罢了,不自觉她就把自己放在了和苏玥差不多的位置上。
要她这般细致地伺候苏玥,她内心多少有些抵触,不情愿归不情愿,给柳霜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裴慎面前表现出来。
只需看裴慎怎么对待桂娘就知道他秉性,桂娘还是个翰林娘子呢,他都能那般不留情面,这样的男子是不准许旁人忤逆的。
裴慎冷眼瞧着她,今日柳霜奉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手。
丫鬟们学会奉茶是最基本的技能,牙行都有训练过,但凡有差错都要被戒尺抽打手指,这种疼痛是深入骨髓的记忆强化,所以几乎不存在什么不小心。
再者,人在失手闯祸后必然仓皇,柳霜看似慌张,实则娇柔羞怯,可见是早有预谋,瞅好了他接茶时手凑过来的时机。
因着桂娘之事,苏玥长进了些 ,通两个丫鬟倒是知道要保持边界,只是性子到底软,行事间只有“恩”没有“威”。
无威则无束,恩久成理所当然,再下一步稍有不满就该心生怨怼,以后还要有更多下人进来,没有规矩怎么能成。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久等了,我终于全文修改完了,重写了好多章,修改前面了好多BUG,后面就开始更新啦。
第46章 改变策略
裴慎不动声色瞧着,柳霜服侍苏玥的过程中,指尖没有触及苏玥身上不该触碰之处,做得规规矩矩,无任何不妥。
所以,他没有冤枉她,她并非粗心,亦不是不懂规矩,她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待柳霜下去后,裴慎挨着苏玥躺下,苏玥将身体朝他靠了靠,裴慎顺手揽过她提醒:
“你怠慢自己一分,她便会轻你三分。时日一长,敬畏全无,你有的,她便也想要。到那时,便是你的夫君,人家也敢觊觎。”
苏玥知道他在说柳霜,她又不傻,自然能看出柳霜小心思,家里就裴慎一个男人,柳霜同小喜又正是萌动的年纪。
丫鬟们有点小心思实属正常,自己看上眼的男人,别人眼也不瞎,她试探的是裴慎的态度。
苏玥抱住裴慎腰,抿着嘴儿笑,裴慎气得拍她屁股:“人家抢你男人,你还敢笑。”
“我都抢过你一次,再抢第二次多没面子,我难道就不要脸面了么?
这次本来该轮到你为我守身如玉才是。”
苏玥一翻身压到裴慎身上,捏着他腰间的软肉娇笑,“就问你做不做得到?做不做得到?”
裴慎自然是能做得到,至于苏玥的性子能不能做得到,他不由想起了苏玥年幼时。
他将自己碗里的肉让给她吃,同她说好了,不准叫除他以外的人哥哥,他还同她拉钩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