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问。
泽兰轻瞥了眼南星,惹得后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公子让他不要告诉其他人他的身体情况,但恰巧昨天江姑娘碰到他关心了两句,他没忍住,就把公子昨天祭拜后又去采药间接导致受伤的事情以及身体情况都告诉了她。
“我没事,江姑娘不用担心。”泽兰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腿,那里的疼痛如附骨之蛆一般侵袭着他的双腿,那种密密麻麻的酸痛让他夜里都难以入眠。
这对他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来说是一种难言的痛苦。
不过,还可以忍耐。
“那就是还疼咯。”江白直言不讳地揭穿泽兰的掩饰,“泽兰大夫,您就别忍着了,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泽兰敛眸:“江姑娘,我真的没事。”
江白:那你把裤子掀开来给我看看。”
南星:哇,江姑娘好大胆啊。
“……”
江白:“泽兰大夫,听南星说您双腿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寒气聚集无法根除,很难受。要不然让我试试好了,薛梦君的状况您也了解,要不是我每天给他输送内力稳定情况,他早就嗝屁了,让我试试又不要钱,万一真的有用呢,您也不想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吧?睡眠质量差可是会掉头发变秃头的哦~”
说到最后,她居然开始恐吓了。
“是啊公子,您就让江姑娘试试吧。”南星盯着泽兰的眼神压力开口,“总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
他是真的担心公子的身体。
“没错。”江白附和道,“您可是目前唯一能够救薛梦君的大夫了,您要是出了差错,不仅薛梦君要嗝屁,我的银子也打水漂了啊,您忍心吗?”
她抹了抹眼角,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泽兰还是沉默着。
虽然江白不太明白这人到底在顾忌着什么,但她已经准备放大招了。
在南星焦急担忧的目光中,江白上前一把捏住泽兰的下巴,眼中带着三分薄凉四分邪魅,“男人,不要掩饰了,我已经看出了你的小心思!”
泽兰:“……”
南星:“……”
他张大嘴巴,下巴都要垂到地上了。
“男人,你这么做无非是在欲擒故纵,其实你巴不得我能多关心关心你吧?”江白扬起一抹邪笑,“收起你的小心思吧,我江白虽然不在乎这些小心机,但是!”
她挑起泽兰鬓边的一缕长发,“太过别扭害羞就让人反感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男人,给我一句准话,试还是不试,如果拒绝……”
她倏地收回手,双手插兜插了个空,她赶紧调整了下表情背对两人,眺望远方,语气悠悠。
“相信我,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她脸微侧,让两人看到她四十五度角的侧颜,嘴角挂着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笑容。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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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5 章 江湖甲乙丙(38)
“试试试!公子你就试试吧!”
南星忍不住恳求道,他实在受不了江白这一番话了,听的他脚趾抠地,每一句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难受极了。
泽兰:“……”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那便请江姑娘试一试吧。”
呼!
南星终于松了口气,他看着江白掀开被子撩起泽兰的裤腿。
泽兰大夫的腿也太细了,江白心中喊道。
这腿不仅纤弱还带着病气的白,一看就不健康。
“泽兰大夫,待会儿我会将内力输入你的腿中,你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她叮嘱道。
“嗯。”
“开始了。”江白看了他一眼,右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小腿上,沉下心闭上双眼,体内灵力输出在泽兰的腿内游走。
泽兰的腿不能行走是从小就有的问题,他腿内的筋脉被完全堵塞住了,江白只能加大灵力一点点疏通。
南星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当瞧见公子逐渐舒缓的眉眼时他就知道这件事有戏了,雀跃涌上心头。
“太好了,公……子……”他刚要出声,却见公子神色专注地盯着江姑娘,他默默地咽下了口中的话,悄悄退了出去。
房间静谧无声。
江白认真地输送灵力为泽兰去除体内的寒气。
良久——
“江白!”
江白收手时,薛梦君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她意思性地问了一句,随后对泽兰说,“泽兰大夫,您感觉怎么样?”
“嗯……”泽兰仔细感受了一遍,“很舒服,辛苦你了江姑娘,一直输送内力很累吧?”
“嗐,没什么,泽兰大夫您身体要紧。”江白笑说,“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泽兰大夫您的腿完全好之前我每天都会过来一趟。”
“那就麻烦你了。”这次泽兰没有再推辞。
“那个,薛梦君来找我,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江白指了指门口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某人。
“……好。”泽兰点头,在她要走之际拿起簪子,“江姑娘,这个,谢谢你,我会好好戴上它的。”
江白笑了笑,跟他道别然后跑向薛梦君。
“你怎么找过来了?”
薛梦君瞥了眼一直往他们这边看的泽兰,故意大声说道:“我来找你吃饭,一直没找到你人,你,你刚才跟泽兰大夫干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泽兰大夫他……”
江白推着薛梦君,两人说闹着走远。
泽兰抚摸着手上的玉簪,目光沉沉。
……
“所以你以后每天都要去泽兰那儿?”薛梦君不满地压下眉头。
江白:“对啊。”
“那那个簪子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谢谢你?”想到泽兰那时看着江白的眼神,薛梦君就很不喜欢。
“因为是我送的呗”江白随口回道。
“什么?你送的?!”薛梦君反应极大,马上转身看向她,“你送他簪子?”
“对啊,怎么了?”江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薛梦君:“你知道一个女子送男子簪子代表什么吗!”虽然他从小住在山上,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你嚷嚷什么。”江白捂住耳朵,满眼不耐,“我本来没想起来,但经你这么一说我我也反应过来了。”
送簪子就跟送定情信物差不多呗,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过。
不过当时她就想着泽兰大夫的玉簪在摔下山坡的时候就碎了,那不如就重新买一个送给他,没想那么多。
“既然知道你还送……”薛梦君嘟囔着,“那人竟然还真的收了……”
“送都送了,还能要回来啊!”江白白了他一眼,“今天可是泽兰大夫的生辰,我要是跟人家再把东西要回来未免也太恶心人了。反正我又没那个意思,泽兰大夫也没有,那这簪子就是一件普通的礼物。”
“那也不能……那,那要是我的生辰,你也会送簪子给我吗?”薛梦君怀揣着某种期待问。
“薛梦君你不是吧?”江白这语气让他心中咯噔一下,以为自己的某种想法被看穿了。
却看她后退了几步,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薛梦君,我为你花了那么多银子,居然还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就这么惦记我身上的钱?我告诉你,别找借口再让我为你花钱了,不可能!”
薛梦君:“……靠!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江白斜眼,“别想蒙骗我。”
“我,算了!”他重重捶了下轮椅扶手,心累地不想再说话。
呵,计谋失败了吧?
江白轻蔑一笑。
……
“江姑娘!”
回去的路上,两人再次碰到南星。
“江姑娘,公子的腿怎么样了?”他手上还拿着草药,一脸关心。
“应该……”江白想了想谨慎回答,“应该还算不错。”
“那就好。”南星松了口气,而后对她笑了笑,“江姑娘,真是多谢你,如果没有你,公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你客气了,泽兰大夫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不过是一点内力罢了。”
南星听着她的话,先是笑了笑,接着神色变得有些落寞。
“公子他从小双腿便不能行走,所以……才会被师公带回医谷,我们也是这样被公子带回来的。后来师公去世以后,公子便不爱笑了,昨日是师公的忌日,今日却是他的生辰,所以这一天公子的心情总是不好,也从不让人给他过生辰……但今天……”
“江姑娘,多亏了你。”南星认真地说。
“嗐!你言重了,我也没做什么。对了,我有一个东西要给你跟香茹。”
“给我们的?”南星愣住了,他看着江白从袖口掏出两副手套,“南星你们采药的时候不是经常会伤到手吗,所以我定制了两副薄手套,希望你们下次再去采药的时候能少受点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