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某次更是直接把人玩死了,也不过是赔些钱了事,那个男子被一张草席裹着草草丢进了乱葬岗。
不由自主的,他又想起了江白,情不自禁地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早已痊愈的身体,现在想来,那人虽说用了鞭子,可他的身上除了多些红痕之外并未有任何血迹渗出,说明她是克制了力道的。
而且,他那时中了药,并没有多少反抗的力气,如果是其他女人看他这般模样,说不定真的就……可她,没有动他。到现在,他都是完璧之身。
爹爹说他下贱,随便就从了别人,说他被人破了身,卖不出好价钱了,果然是个赔钱货。
那时,他想:【啊……原来她没有告诉爹爹自己并未破身,甚至承认了并给了银子。】
他摸摸自己的腹部,他的守宫砂在肚脐边,爹爹断定他被破身,并未多检查。
潜移默化的,他对江白的感官发生了变化。
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变化,他说不上来。
——
晏兮听着江白絮絮叨叨,他忽然打断她问:“女郎,我只值几两银子吗?”
“呃,我这不是没那么多钱嘛!”
“是没那么多银钱还是觉得我不值那么多?”
“都有?”江白试探地看了他一眼。
晏兮:“……”
江白被赶出来了。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这人火气怎么这么大?这样怎么在花楼里干活?也不知道到底喊我过去做什么。”江白嘀咕着,背着手摇摇晃晃地走了。
——
这纨绔,当久了也腻歪。来来回回就是那些人,江白都看腻了,玩男人还不如玩手机。当纨绔的这么些天,一开始还有兴奋劲,可后来,除了逛花楼就是调戏男人,成天重复着这些事,就跟工作打卡一样,早没了兴致。
她回头看了看那金碧辉煌,晚上热闹无比的花楼。
“客官,下次再来玩儿啊!”
“小美人,姐姐来啦,想不想我?”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她连续去了那么多天,还什么都没干,就觉得自己快要痿了,这些人怎么每天都兴致勃勃的。
【看来,这纨绔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啊……】
江白感慨地走远。
……
嗯?那不是谢先生吗?江白走到半路看见前方一个不停咳嗽的人影朝巷子里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只是谢先生看上去并不知晓。
她觉得蹊跷,跟了上去。
……
谢凝把家里酿的酒卖给花楼后便回了家,哪知刚打开门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她:“凝儿。”
她回头,是她家隔壁的邻居,两家平时也有往来。
“王大姐。”谢凝看见她有些惊讶。
王大姐走到她面前,“凝儿,你这么晚才回来?”她靠的太近,谢凝微微后退。
“我去送酒了。”谢凝不与她多说,“王大姐,咳咳,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咳咳。”她冷硬地说了一句,转身回屋,不料,纤细的手腕被拽住。
“凝儿,你这么着急走作甚?”
谢凝手腕动了动,可是他的力气怎么比得过杀猪的王大姐,她脸色难看,“王大姐,你这是何意?”
“凝儿,你如今二十有一了吧,旁的像你这般大的男子可是连孩子都有了。”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你那早死的娘亲可是想把你嫁给我呢。你说你一个男人,成天酿酒送去青楼算什么事,还穿了一身女装。”王大姐打量他的装扮。
“好男儿可不会去那等腌渍地,平白玷污了名声,也只有我不嫌弃你,还愿意娶你。”
“我的事和你无关。”谢凝冷声说。
“哼!你倒是硬气,连男扮女装去大户人家当教书先生的事都做得出来。我可是听说,大户人家的小姐玩的可花了,你莫不是故意打扮成那副模样去勾搭人吧?我可跟你说,人家那是什么身份,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男子,你啊,心气别那么高。只有我,才是你下半辈子的依靠。
你啊,早早辞去那先生一职,嫁给我生个女儿,人生才圆满。”
这王大姐说了那么多,话里话外都在贬低谢凝,十分自信。谢凝脸色难看,他平生最讨厌别人说男子就该嫁人,就该相妻教女这种话。
等等!
他质问:“你怎知我去江府当教书先生?”
王大姐哈哈大笑,“当然是跟着你去了,我总要看看我未来夫郎平日里都干了些什么。”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跟踪人是多么恶心的一件事。
谢凝更是厌恶极了她,不想再跟她扯,挣脱她的手要离开。
不想,王大姐可是存了别的心思。
“哎,你别走啊!”她嬉笑着拦住谢凝。
“滚!”
“你个贱男人,别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声好气跟你说,你就这个态度,看来我要来硬的了!”王大姐被一个男人呵斥,脸色陡然变得难看,她一把扛起谢凝,提开门。
“我今日就要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能不能叫嚷!”
“你放开我!”谢凝的力气比不过她,察觉到这人的目的,他开始剧烈地反抗,却始终逃脱不了,他被粗暴地扔在了床上,女人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不,不要!”
“你滚,给我滚啊!”
谢凝留下绝望的眼泪。
这时,一人如盖世英雄从天而降。
“住——手!”
----------------------------------------
第292章 女尊小纨绔(20)
江白手拿扇子指着王大姐,“竖子尔敢对吾先生不敬,吾今夜就要替天行道!呔!”她拿扇子朝王大姐头上重重敲去!
王大姐怒急,捂着脑袋嚷嚷:“哪里来的小人!”她轻蔑地看了看江白,“就你这个小身板,还想英雄救美,吃我一拳!”
“江小姐,小心!”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姐姐我面前显摆!”她手指微屈,“你,过来啊!”
蒲扇大的拳头朝江白挥过来,她轻松躲避,手捏着她肥厚的手腕一个用力。
“啊!”杀猪般的惨叫传来,王大姐的手折了,江白转身又是一脚踹在她圆鼓鼓的肚子上,王大姐整个人飞起被砸在床柱上,然后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谢先生,你没事吧?”
听见她关心的话谢凝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没,没事。”
“那就好,不过……谢先生你,是男子吗?”江白在他身上瞥了瞥。
谢凝低头,发现自己裸露在外的胸膛时,红了脸,连忙把衣服重新整理好。
房间里因为王大姐的急色,并未点蜡烛,但是今晚的月光挺亮,照在谢凝惨白的,略显慌张的玉面上。
瞥开谢凝的身份,江白忽然觉得这位谢先生长得挺好看的,明明是寡淡古板的长相,就像他上课拿着的戒尺一样,方正、古板、刻薄中带着训诫的意味,可如今这张脸上出现了脆弱,一下子就生动了起来,让人感受到了他的美,他的韵味。
不过这位谢先生很快就收敛起自己的脆弱,他沉默片刻,说,“江小姐,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至于我的身份,我的确欺瞒了你,明日我就辞去先生一职。”
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这间屋子清清冷冷,江白就着这微弱的光线看了看四周,靠着右边的墙有一面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她刚跟着那王大姐到谢先生的家时,看见了院子里堆满的酒。
透过这些,她大抵能够看出谢先生家境并不殷实,所以白天男扮女装去当教书先生,晚上把酿的酒送去花楼,对于男子来说都是比较危险的事。
且,这般大的动静,也没有听见有家里人出面,那王大姐说他母亲死了,现在看来,谢先生的父亲也不在。
怎么想都很可怜的样子。
她说:“不必,谢先生继续给我上课吧,反正你讲的也不错,换了麻烦。”
这是谢凝没有想到的,他原以为江白会因他欺骗她的事生气。
“不过……”江白又说了一句,“谢先生,我帮了你两个忙,你该如何报答我呢?”
惨白的月光下,她的笑意深深。
隔天。
天上飘着小雨,细细密密,落在人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谢凝按照时间来了江府。
江白正在屋里看着书,只是那书……不谈也罢。她看见谢凝时惊讶,“先生,你风寒不是未好,今日又飘着雨,怎么不在家多歇歇?”
谢凝垂眸,合上伞:“无碍。”
江白并未多劝,两人去了书房,就在她卧室隔壁。因并不确定他今日是否会来,所以崔秀明不在,江白让人去喊他过来。
待崔秀明来了后,三人便开始上课。
……
“我现在出一道题给你们,你们唔……”
崔秀明抬起头望向先生有些奇怪的神态,“先生,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