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长相大气端庄的男人就是她的父亲,他拉过江白的手拍了拍:“小白啊,睡得怎么样,今儿个怎么到现在才起,听说你去了崔小侍的屋子,是不是累着了?”
“爹,怎么可能!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累!”江白激动地反驳道。
“哎哟,是爹说错了,我们小白自然是最勇猛的女郎。”
父女两个亲亲热热的交谈,江白瞥了眼一旁沉默的男子,这是她的亲哥哥,气质端庄,很有大户人家的风范,只是看上去沉默寡言,似乎是那种不讨喜的性子。
话说江白的父亲和哥哥都是个美人,长相上乘,唯独她,长相平平,清汤寡水。但是呢,这女子啊,单说性别就占了优势,至于样貌身材?女子不看重这个。
等江白坐下来,这菜一道道被端上了桌,菜色丰富,全都是她的口味。直到江白动了第一筷,她的父亲和哥哥才动起来。
比起这俩男子吃饭时的秀气,江白就要豪爽的多,杨氏见了笑着夸赞:“我家小白吃饭也是这么有女子气概,往后不知有多少男子倾心于你哟!小白,吃个鸡腿,长身体。”
江白的碗里多了一条大鸡腿,她看看父亲和哥哥的碗里,多是青菜,但凡是她喜欢的菜,两人绝不会多伸一筷。
她不喜欢吃鸡腿,她更喜欢啃麻辣鸭脖,所以她把这鸡腿夹到了杨氏的碗里:“爹,我吃不下了,你吃吧。”接着又夹了一条腿放在自家哥哥碗里,“哥哥,你也吃。”
两人别提多震惊了,往日里的大鱼大肉都进了这家里唯二的女子的口,身为江府的宝贝疙瘩,自然是怎么宠怎么来。
可今日,他们的乖乖宝竟愿意把肉让给他们,怎么不令人受宠若惊!
“乖女儿,你,我……”杨氏话都不会说了,喜形于色,他刚想把鸡腿重新放回江白的碗里,江白开口了,“爹,你和哥哥也多吃点吧,你们这么瘦怎么行?我看了也是要心疼的。”
杨氏听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连忙用帕子擦擦眼角:“哎,小白真是我的乖女儿!”他珍惜地吃着女儿给他的鸡腿,决定对女儿更好一些。
“谢谢妹妹。”一直沉默的江盼姝小声说道。
他悄悄摸了摸肚子,妹妹到中午才醒,除了母亲,家里其余人是不允许吃早饭的,都要等妹妹睡醒才行。更何况,男子是不允许多吃的,会影响身材,不好嫁人,偏偏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已饥肠辘辘。
可他不能跟妹妹抢肉,他有些不忿,凭什么家里什么都要依着妹妹来呢?
直到妹妹把往常只有她有资格吃的鸡腿给了他,他心里的这点怨念消散了。
妹妹对他这个哥哥还是很好的,都愿意把鸡腿给他吃了。他不应该怨妹妹的,妹妹是家里的顶梁柱,多吃些也是应该的。
两人谁也不知道江白不爱吃鸡腿,不过一次小小的取舍,就换来了两人的感动,从侧面可以得知江白在家是多么受宠,父母又是多么的偏爱她。
吃过午饭,江白回到自己院里休息。
这古代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江白拿了一把躺椅搬到院子下面的一棵大树下,翻出枕头下的话本子,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阳光照的话本子上的名字熠熠生辉——《银瓶梅》。
“这男人够骚。”
“豁!这姿势,涨眼了。”
“这女的太厉害了,男的都翻白眼了。”
“嘶~看上去很痛啊!”
“这也可以?”
“还带角色扮演的?”
江白一人自言自语,眼睛时而瞪大时而眯起。
“这古人玩儿地真花啊……”
“系统,学会了没?要想学习人类的感情文明让自己升级为更高级别的智慧体,这些也是必不可少的!”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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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女尊小纨绔(3)
夜晚,夜生活的开始。
作为一个纨绔,怎么能不去花楼逛逛呢?
所以,江白来了,她带着银子走来了。
她身穿华服,摇着扇子,分外潇洒地大步踏进这京城的花楼。
“姐姐,好姐姐,下次再来玩儿啊……”
“客官~您在摸哪里呢?”
江白是这花楼的常客了,她出手不凡,很多小倌都认识她,龟公看见这大客户连忙谄媚地跑过来:“哎哟,江女郎,您来了。”
江白扔了一锭银子给他,“照旧。对了,美人找干净一点的,姐姐我可不喜欢别人用剩下的。”
龟公涂着胭脂水粉的脸上扬起一抹笑,连连点头:“好嘞,您放心,保管让您满意。”
“嗯。”江白熟练地朝二楼走。
一路上,不少男人朝她抛媚眼,有大胆地直接过来邀请她。
江白摸摸这个男人的细腰,掐掐那个男人的翘臀,时不时揽个美人入怀说些污言秽语,混在这美人堆里如鱼得水。
关上门,香风也被挡在外面。江白敛起不着调的笑越过床榻走向窗边的桌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打开窗,可以清晰看见楼下的景色。
不一会儿,屋外有人敲门,花楼的仆从带着一众美人过来,人带来后悄声退去。
一时间,屋内香味扑鼻,江白张开双臂:“都来吧!”
她左拥右抱,腿边趴了两个给她捶腿,背后站着一个给她捏肩。
“女郎,喝酒~”坐在她左腿上美人倒了一杯酒递到她唇边,江白点了点自己的脸,美人娇嗔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红唇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哎~这才对嘛!”江白赏脸地喝下了这杯酒,接下来她自己也倒了一杯酒,递给坐在她右腿上的美人,“小美人儿,你也喝啊!”
这小美人媚眼如丝缓缓张开红唇,江白的手哆嗦了下,酒水顺着听得下巴滑向修长的脖颈最后沾湿了轻薄的纱衣,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哎呀,手不小心抖了下,小美人,你不会介意吧?”
“讨厌啦姐姐~”美人小拳头软绵绵地捶在江白胸口,撅着涂着口脂的红唇哀怨地看着她,“人家的衣服都被你弄湿了,你摸摸。”
嘴上埋怨,手却托起江白的手故意放在自己身上。
美人见过的客人多了,哪里不知道江白是故意把酒撒漏了呢?
“是吗?哪里湿了,我摸摸。”江白邪笑着摸了上去。
“啊~姐姐,你的力气好大,人家都被摸疼了呢。”
“姐姐,你不能厚此薄彼,你也来摸摸我的。”
“好姐姐,还有我~”
“好好好!一个个来,不急,不急,哈哈哈哈哈!”
“铮!”
一道悠扬婉转的声音传遍花楼每个角落。
江白停止了与美人嬉闹透过窗户朝外看。
只见一楼大堂前方的舞台处放着一架古筝,一白衣飘飘戴着面纱的男子正坐在古筝前,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放在弦上。
“铮!”随着第一声音符落下,男人手指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动作行云流水,余音绕梁,真是应了那句大珠小珠落玉盘。
男人因遮着面纱看不清真容,但从他的身段也能看出是一个美人,他如瀑的乌发用玉簪高高竖起,眉宇宽阔藏着英气,眼里清明没有谄媚,只装得下眼前的这把琴。
这样的人怎么会待在花楼之地呢?
就如那天上的神仙落入凡尘染上了脏污。
“铮……”一曲结束,众人回神,鼓掌喝彩声不绝于耳。
“好听!好听啊!”
“闻人公子真是技艺高超,在下能听到这般仙乐真是三生有幸啊!”
而这被人恭维的闻人公子恍若未闻,神色平静地退场了。
闻人雅,花楼头牌之一,卖艺不卖身,却依然令人趋之若鹜,很多人一掷千金只为博得他一笑,他每月只弹一次琴,这个规矩从来不曾更改,因此,江白这次还是很幸运的。
花楼有两个头牌,一个就是这闻人雅,另一个……
“好姐姐,您莫不是被闻人哥哥勾去了魂,忘了我们这些盼着您回头的可怜人了?”有美人哭诉道。
“哎哟,哪能啊,你们才是我的心肝宝贝!”江白把美人搂在怀里好生安慰。
至于另一个头牌,今天是见不到了,听说也是绝色呢。
——
第二天,江白望着床顶出神,好半会儿才想起来昨晚她睡在了花楼。她穿好衣服,闻了闻袖子,一脸嫌弃地撇开头,衣服上又是酒味又是胭脂水粉味,混在一起,难闻的很。
桌上是东倒西歪的酒瓶,有些已经洒出来。
她梳了下头发,穿好鞋子,踏出房门。
“女郎,下次再来玩儿啊!”龟公在门前挥挥手怕。
她经常夜宿花楼,江府上下都已习惯,也无人说她。
女人嘛,多些经验不是坏事,反正家里有钱足够她挥霍。
回去的路上,江白偶然瞥见从一辆马车上下来的男女,令人惊奇的是这对男女都大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