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子?他也会看话本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爱好。
江白将信将疑地去了书房,还是系统给她指路的。
殷寄词的书房就像他本人一样一本正经的,不对,也有没那么正经的东西。
谁家好人会在书房挂一幅【粉猪叼花抛媚眼】的画啊!
这画里的场景是那么的眼熟,这……这好像就是她曾经追求殷寄词做过的事啊!
为什么他还记得,是生活太无趣画来当笑话看的吗!
江白甩甩脑袋,把这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走到书架面前站定。
那一刻,她是错愕的,震惊的。
书架上不仅有书,更多的是形态各异的小猪木雕,其间也掺杂着些人物木雕,是她的模样,因为人物表现的神情她很熟悉。
她忽然想到,在这个世界,师傅和徒弟的关系要更紧密,也许殷寄词承认她是他的徒弟时,本身心里就存了一份师徒情,并不单单是饲主和灵宠的关系那么简单。
至少这些木雕可以证明光阴流逝中,他并没有完全忘记她这个人,哦不,这只猪。
也许万一她真的暴露了还可以打感情牌?比如,抱大腿哭?
江白摸着下巴思索着。
诶,不想这些了,找话本子。
殷寄词存放的话本子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么不正经,反而是太正常了,正常到她提不起兴趣,她翻开了好久,才找到一本她觉得好看的。
那是一个修士在下界游历的所见所闻,被其写成了故事,里面讲述了很多不同人的不同经历,有趣的,恐怖的,诡异的,细思极恐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温馨的……
杂而不乱,笔触灵动不死板。
江白抱着这本话本子回到院子中。
殷寄词还在刻木雕,眉眼垂着,神色专注,明媚的光线给他镀了一层金色的光,令他的眉眼更添几分柔和与神性。
听到脚步声,他手中的刻刀顿住,他转头朝她看过来:“选好了?”
“嗯。”江白过去坐下把话本摊开放到他面前。
“《道清杂记》……”殷寄词念了一遍书名,莞尔,“猜到你会喜欢这本了。”
江白当作没听见,反问他:“仙君也喜欢看话本吗?我看书架上放了很多。”
“所以,”殷寄词放下刻刀,“那些木雕你也都看到了吧?”
江白点头:“是……”
“阿白,我想不通你为何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殷寄词欲言又止,凝望着她的眸光却专注到眼里只有她一个人,“但,我不逼你,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身后有我。如果哪天你觉得累了,可以在我这棵树上落下歇歇脚。”
江白听完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殷寄词会说好听话了,他不会放弃无情道改修其他道途了吧?
“仙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江白垂眸避开他那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而且,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是那个人?”
察觉到她的避而不谈,殷寄词无奈摇头,带着些许纵容地解释给她听:“她是我从一个乡村的后林发现的,因比其他乡猪聪慧,灵智初开的模样,我觉得颇有眼缘,便将她带回去了。后发现她越来越聪慧有灵性,等她化形成人后开始指导她修行,所以按理来说,我是她的师傅,她是我唯一的徒弟。而且,她可能忘了,但我不会忘的事。”
江白还迷茫着呢,脑袋被男人摸了一把:“她替我挡过剑,救过我一命,所以我们俩的关系较之普通的师徒要亲近许多。”
“哦,那个人一定很好很勇敢吧?”
“嗯。”
“可我不是她啊,我没她那么好。”江白睁大眼睛装天真。
殷寄词失笑,没忍住曲起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真会变相夸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自恋。”
江白缩了下脖子,这人忽然做这种动作让她怪不适应的。
“知道我为什么会存放那么多话本子吗?”男人忽然问,她摇头。
“其实我从前对练剑之外的事并不感兴趣,但现在……”
殷寄词摸了摸手上尚且粗糙的木雕:“不论是木雕还是话本,让我觉得,你还在我身边。”
“仙尊,您就这么缺一只灵宠吗?”江白诧异,“这些年就没想过再养一只?”
男人愣了一下后直接笑出声来:“就像你看过的话本子那样,再养一只一模一样的灵猪当替身?”
江白:“……”
尴尬了,这人怎么知道她看过这种狗血话本子。
“哟~聊什么呢,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流月仙尊的笑脸。”
狐墨笙不请自来,举手投足都带着慵懒随性的风情。
“你怎么来了?”
恰好孟庭萧从厨房出来看到狐墨笙,语气轻慢,不像欢迎客人的态度。
“不能来吗?”狐墨笙轻佻地斜了他一眼,“午饭时间快到了,知道你今天会忙活,所以过来蹭饭来了。”
他自来熟地往江白身边一坐。
“堂堂狐尊连一顿饭都吃不起吗?”孟庭萧刺道。
狐墨笙挑着肩头垂落的发丝:“饭当然吃得起,不过孟仙尊亲手做的灵食我还是想尝一尝的,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
孟庭萧嗤笑一声:“你都坐这儿了,我还能赶你走不成?”
狐墨笙笑说:“孟仙尊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难不成是因为别人在?”他说着凑近江白,“吃过午饭后要不要和我出去逛逛?”
那只手即将攀上江白的肩头时被人捏住,他抬眼,看到对面眼神平淡的殷寄词,耸了耸肩,放下手,口中小声嘀咕:“还真是防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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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2章 修仙:她和龙傲天一个村(105)
尽管狐墨笙说自己是来蹭饭的,但真坐下来时聊得还是正事,江白以此为借口想离开,被孟庭萧按下:“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坐下吧。还是说你想背着我们溜走?”
这个“溜”字用的灵性啊。
面对三个男人的凝视,江白扯起嘴角连说没有,又一屁股坐下了。
“魔尊已被他的属下找到并带回去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狐墨笙的一句话引起了江白的注意。
而接下来他们三人的谈话则让江白有了一个更直观的了解,也是这时她才知道五年前,就在沈千浮恢复前世记忆变回燎庭返回上界不久,仙魔双方就发生了一场大战。
大战的导火线听起来有些随便,据说是因为一对男女的私情引起的。
女方是魔,男方为仙,两个本该水火不容的人在一起了。
这倒还好,私底下这仙魔两族的男女偷偷来往结成一对的不在少数,只要不碍大局,不捅到明面上,两方的族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坏就坏在这男方还搁那儿演纯爱,以为人家为他自愿放下恩怨,改邪归正,实则人女方只是想从他这里获得敌方的情报和机密,为的是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他还在那儿阿巴阿巴地说什么“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不会抛下你的”,“我今生只有你一人,我们抛下恩怨,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
谁要跟他平平凡凡地过活,女方利用完了他后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他踹了,结果这男的要死要活还偷偷跑到魔族的地盘找到女方非要人家给他个交代。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于是——
事情就这么捅出来了。
双方莫名其妙的交战了。
殷寄词三人讲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很严肃的,但架不住江白看多了话本子脑补了很多狗血剧情。
说是莫名其妙,其实稍微聪明点的人都能发现这根本就是双方为名正言顺地交战找的一个幌子。
仙魔恩怨由来已久,最早还要追溯到上古时期,斗了几千年,双方怎么可能轻易休战和平共处。
最后的结果就是战神燎庭和魔尊两败俱伤,前者重伤修养了很长时间,后者坠于下界,失去行踪,仙魔两方的人都找不到他。
“可惜我们没有在这五年的时机内找到他,被他的下属将他寻了回去。”狐墨笙嘴上说着遗憾,面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毕竟这只狐狸属于你要是逼迫他,他就倒戈到魔族那边的类型,在下界的时候也不是没干过这事。
“本来没有魔尊失踪的这回事,在你去水渊大陆的那段时间我应该一直跟着你的。”狐墨笙转头看向江白,“只是不知谁说找到了魔尊的踪迹,我在你身上留了道神识就离开了。”
江白:“呵呵,仙尊跟着我做什么呢,我何德何能值得仙尊费心啊。”
这话她听了一点都不感动,只觉得吓人。
“所以你在七八年前就已经找到她了对吗?”孟庭萧按住狐墨笙的肩膀,眼梢弯起,“老狐,这件事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们啊……”
狐墨笙哼笑着拍开他的手:“我为何要告诉你们,我和你们的关系很好吗?如果是你们先发现了她,你们会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