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宁脑袋快低到杯子里,喝了个干干净净。
“还想喝。”她仰头看季观峤,水润润的唇,眼睛也像含了一汪春水。
季观峤盯两秒,伸手再倒。
他扶着她的腰,手指扯下领带透口气,等乌宁喝完了水,把她按到沙发上,鼻尖逼近,隔着一寸之距细细看她。
面对面,呼吸交融,密不透风的热,乌宁被压得呼吸困难,本能推他:“难受……”
“哪里难受?”季观峤没亲她,任由她力道软绵绵地推拒,另一只手蹭过她的额发,自上而下滑过眼尾、腮颊,在耳垂上时轻时重地揉捏。
“想我吗?”他低声问。
乌宁口不择言:“想你回来欺负我吗?”
季观峤笑,指腹绕到她耳后摩挲,他手上薄薄的茧蹭得乌宁皮肤密密地痒,像一把火,从心口开始若即若离地烧。
锁骨起伏着,乌宁唇口微张,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地渴望那近在咫尺的吻落下。
小姑娘眼神迷离,季观峤偏偏不吻她,拨开头发,亲了亲她敏.感的颈侧。
她骤然攥住他的衣襟,整个肩头的皮肤都瑟缩了起来,像被拨动的琴弦。
季观峤微微退开,指腹微压红唇:“还难受吗?”
乌宁点点头,又摇摇头,咬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泫然欲泣的样子,季观峤低下身,含住她的唇浅尝辄止地吻,空虚只被填补了十分之一,乌宁脑袋不自觉仰起,勾住他的脖子想吻得更深一点。
少女青涩的渴望像是春日枝头的花苞,不得章法地向他索吻,季观峤抱起乌宁,两步到床边,扣紧她的十指压入枕榻。
深深缠吻良久。
他抵着她的额头:“舒服吗?”
诱哄的语气,乌宁迷蒙睁开眼,入目是男人沾着水色的唇,和微滚的喉结。
她欲说还休地咽口水,好热,皮肤冒出细细的薄汗。一字领上衣有三颗纽扣,被逐个解开。
“别动。”季观峤把她的两只手压过头顶,唇隔着蕾丝纱边亲了亲。
像有电流倏然窜过,乌宁气息凌乱起来,扭身想逃,被季观峤吻住,匀出手深深浅浅地覆揉。
她呜咽一声,很快失去反抗的能力,无法自主控制身体的感觉很糟糕,像回到小时候学舞被舞蹈老师固定身体,更糟糕的是此刻的她连同思考能力一起失去。
“小乖。”他掌心摁住她膝盖,嗓音沙哑得像深不见底的漩涡,“别人有亲过你这里吗?”
……
“以后只许有我,明白吗?”
纱裙簌簌沁出晨露,乌宁并拢腿,下一秒被强制的力道隔开。
她眉头紧紧蹙起,声音变了调的崩溃:“季观峤……”
“再叫一声。”他呼吸幽沉而愉悦,不间断地亲她的耳廓,与指尖同频。
陌生的体验侵袭乌宁,像幼时短暂学过的芭蕾舞,所有的感官集中于一点。
乌宁呼吸渐渐急促,脚尖绷紧,小幅度的涨潮吞噬季观峤的指尖,他撑起身,拨开乌宁汗湿的发丝看她此刻的脸,灿若粉霞,睫羽朦胧,美不胜收。
他搂起她禁不住轻颤的身体,亲亲潮湿的眼尾,掌心不断安抚着她后背,让她伏在自己颈窝缓息。
乌宁像被抛去了另一个时空,轻.喘许久,心跳才慢慢着陆。
随之而来的是将她淹没的疲惫感,好困,她打了个哈欠。
季观峤端起床头的水,一口一口喝,察觉肩头的人快睡着了,偏头喂给她一口:“洗完澡再睡。”
乌宁困倦点了下脑袋,也不知听见没。
季观峤抱她回卧室,抬腕看表,还有一小时,就是乌宁的二十岁。
错过她的十八岁。
那么往后岁岁年年,他都要亲自陪着她长大。
-
乌宁几乎是昏睡了过去。
她重现高中毕业时第一次喝酒的情形,比那次强点的是没有睡到第二天中午,一大早便被兰姨的敲门声叫醒。
“宁宁,宁宁——”
兰姨连声喊她:“宁宁,九点了,你十点钟要上课吧,该起了。”
乌宁打着哈欠爬起来应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洗脸、换衣服,低头看见锁骨下的星星点点,指痕之上又添齿痕,昨晚的记忆列车般涌回脑海,轰隆隆碾过。
乌宁僵在原地,霎时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喝醉,怎么缠着季观峤索吻,怎么被他用手指取悦。
他把她抱回卧室,放满了浴缸里的水才离开。
触感随着记忆一起回归,乌宁火速套上衣服,下楼时兰姨来关心她:“观峤说你喝了酒,让你起床给他打个电话,头疼不疼?”
“不疼。”乌宁三两下吃完早餐,逃回学校。
一整天专心致志上课,乌宁试图把那段回忆从脑子里驱逐,季观峤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摁掉,连带微信一起拉黑。
季观峤坐在车里,看着对话框里的红色感叹号,生平第一次被拉黑。
他不由得失笑,看来没断片,记得清清楚楚,才会恼羞成怒。
他下车,亲自去学校里捉人。
乌宁下午只有一节课,下课后,她和同学一起围读期末汇演的剧本,五点多的时候,郁燃来找她。
乌宁拧开保温杯喝水,一个眼神没给他。
郁燃自知心虚,围在她身旁笑:“干嘛不理人啊乌宁。”
乌宁盖上杯盖往外走。
她想起来了和季观峤的事,自然也想起来了郁燃擅自刷她的卡,三十多万。
郁燃追上去,底气不足地嗫嚅:“不就是让你喝醉了吗,我也不知道你这么不能喝,那酒真的只有十几度……”
“是因为这个吗?”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好了好了。”郁燃上前一步挡在乌宁面前,“我错了还不成吗,其实对观峤哥来说就一点小钱,他不会在意的。”
乌宁停步,难以理解地看着他:“这是钱的问题吗,我都不知道有那张卡,那不是我的东西。”
“那就是观峤哥办给你的啊,上面还有你的名字。”
“你——”乌宁生气。
郁燃忙道:“我还回去,还回去行吗,一分不少还观峤哥。”
这还差不多。乌宁继续往前走准备去茶水间接水,转过墙角,视线里忽然出现男人的身影。
她反应半秒,立刻转身,脚步仓促而慌乱。
手腕被扣住,熟悉又令人脸红的气息覆下,季观峤把她拽到身前:“躲什么?”
第31章
当然是躲他。
男人粗糙的掌纹一下唤回了某种隐秘的触感回忆, 她一侧长一侧短的不规则裙身,被重重叠叠推上,他在上方俯眼看她, 曲指抵揉。
她眼含雾气,随他的引导一步步洇湿泛潮。
酒精让她全盘接受,再也不要喝酒了。
乌宁咬了下唇,不认:“什么时候躲了。”
课表在他手里,再躲,也还是会被找到。
她没有挣开季观峤的手,二人一高一低站在斜阳里,女孩年轻娇气的面庞被成熟深沉的身躯笼罩着,空气中飘几分奇妙的情愫, 郁燃硬着头皮喊了一声:“观峤哥……”
季观峤不咸不淡地瞥他:“你爸知道你缺钱吗?”
郁燃眉心一跳, 苦着脸说:“我不缺钱,我错了哥,马上就让酒吧给您打回去。”
他们俩说着话, 墙角处忽然传来零星的交谈声:“今年课比往年结得早,我有空去那剧场那儿看看。”
是钟筠的声音, 乌宁心一慌, 左右环顾,反攥住季观峤的手, 把他拉进了旁边的空教室。
钟筠踩着高跟鞋出现,意外道:“小燃?”
“……姐。”
“你来干什么, 又来找乌宁,人家在排期末戏吧。”
郁燃眼神飘忽地往那扇棕色木门上瞟。
钟筠说:“她们在哪间教室排,我正好找乌宁,你带我过去。”
乌宁贴门听着, 紧张到不行,生怕郁燃供出她,好在没有,几人的脚步声往她们的排练室远去。
她松一口气,季观峤掌心伸到她面前:“手机。”
“钟老师找我,我要回去了……”乌宁装傻,往前想去开门。
回应她的是一片阒静。
这里也是一间排练教室,灯没开,老旧窗帘透出一线昏黄的夕阳,几张桌子靠墙陈列,季观峤手搭在门把上,另一只手抬起,捻了下玉白的耳垂。
她眼皮一颤,耳尖肉眼可见地变色。
他拦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没点破她的羞赧:“手机拿出来,解除我的拉黑。”
“不要。”
“为什么?”
“你趁人之危。”
季观峤眼皮笑着低垂:“小乖,是你自愿的。”
他徐徐微哑的声线喊出这两个字,乌宁条件反射一激灵,踮脚捂住季观峤的唇:“我哪有,是你欺负我。”
含笑的热气在她掌心聚成团,季观峤顺势把乌宁抱上身侧的课桌,把她困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