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这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宣告和占有欲。
许清沅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兄弟俩的对话每一句都像是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跳舞。
她索性不再理会他们,率先拿起筷子,埋头开始吃饭,试图用食物来麻痹自己,隔绝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清和膳坊的菜品确实名不虚传,几道辣菜做得尤其地道,麻辣鲜香,很是开胃。
许清沅原本没什么胃口,吃着吃着,竟也觉得味道不错,不知不觉间多动了几次筷子。
应徊见她似乎很喜欢这里的菜,原本阴郁的心情也稍微好转了一些,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意。
他拿起公筷,体贴地夹了一筷子许清沅刚才吃得比较多的菜,想要放到她碗里,柔声道:“清沅,尝尝这个,看起来也很不错。”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坐在另一侧的应洵,也仿佛心血来潮般,用他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筷许清沅面前那盘辣子鸡丁里最大的一块鸡肉,目标明确地朝着她的餐碟而来。
两双筷子,来自两个男人,带着不同的心思,却在同一时刻,朝着同一个目标汇聚。
许清沅心中警铃大作,直觉告诉她,绝不能同时接受这两份“好意”,否则接下来还不知道要上演什么修罗场。
就在那两筷子菜即将落入她碟中的前一刻,许清沅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
她伸出自己的筷子,先是精准地拦截了应洵夹来的那块鸡肉,手腕一翻,直接将其放进了应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碗里;紧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应徊夹来的菜,夹起来放到了应洵面前的骨碟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看不清。
做完这一切,她甚至没敢去看兄弟俩此刻是什么表情,飞快地端起自己面前那碗已经见底的汤,仰头一口气喝完,然后放下碗,站起身语速极快地说道:“我吃好了,先去上个卫生间,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包间,将那两张想必都十分难看的脸色关在了门后。
包间内,随着许清沅的离开,最后一丝虚伪的和平也彻底碎裂。
应徊看着自己碗里那块被许清沅转赠过来的应洵夹的菜,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冰,他面无表情地将那个碗往旁边一推,显然没有丝毫动用的打算。
而应洵,则慢条斯理地掏出西裤口袋里的真丝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刚才拿过筷子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他瞥了一眼被应徊推开的碗,又看了看自己碟子里那片孤零零的菜,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优雅地放下手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应徊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压迫感的调子:
“哥,你慢慢吃,我也去上个厕所。”
话音未落,他已迈开长腿,朝着许清沅离开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那姿态,不像去洗手间,倒像是去围捕一只刚刚从他掌心溜走的、胆敢挠伤他的小野猫。
--------------------
每天六点更新~
第10章 威胁
=====================
许清沅在卫生间缓了一会才平复好心情,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和衣裙,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出去。
然而,她刚踏出卫生间门口,视线一抬,心便猛地沉了下去。
那个她最不想见的高大身影就站在那里,应洵就那样慵懒地倚靠在走廊对面光洁的墙壁上,一条长腿微曲,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客厅。
他似乎等得并不焦急,低垂着眼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金属打火机,开合之间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昏黄的壁灯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挺拔的身形,也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不同于餐厅其他区域的喧闹,清和膳坊为了保障宾客的隐私和用餐环境,将卫生间设置在了走廊最深处,此刻这里静谧无人,仿佛与世隔绝,也成了某种危险的温床。
许清沅心头一紧,立刻低下头,假装没有看见他,加快脚步,想从他身边快速溜走,只想尽快回到那个至少还有应徊在的、相对安全的包间。
可她刚走出不到两步,那令人心悸的咔哒声停了,随之响起的是应洵那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的嗓音,“走这么快做什么?嫂子。”
话音未落,许清沅的手腕便被人从神湖后精准地抓住。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强势,瞬问将她定在原地。
许清沅简直怕了这尊阴魂不散的大佛,昨天订婚宴上更衣室里的惊魂一幕还历历在目,那种被掌控、被侵犯边界的感觉让她心有余悸。
她用力想抽回手,却徒劳无功,只能强装镇定地搬出挡箭牌:“应洵,你放手,应徊还在包间里等我们回去。
应洵对她的挣扎和警告毫不在意,甚至就着她后退的力道,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出更加惊世骇俗的话,“等我们?嫂子,你特意跑出来,不就是为了避开他,好跟我私会吗?”
许清沅难以置信地扭头看他,气得声音都拔高了些:“你瞎说什么?”
看着她因羞愤而瞪圆的杏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应洵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恶劣的玩味:“难道不是?包房里明明有独立的私人卫生间,你却舍近求远跑到这里来。”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因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流转,“这不是故意给我创造机会,是什么?”
许清沅:“……”
她根本不知道那个豪华包间里还配有私人卫生问,如果早知道,她打死也不会出来,以至于落入现在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现在倒好,不仅被堵在这里,还平白被他扣上一个意圈私会的莫须有罪名。
见她咬着下唇不说话,一副叉气又委屈却说不出反驳的样子,应洵心情似乎更好了。
他不再纠缠私会的话题,转而问起了他真正在意的事情,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执着:“为什么不同意我的微信好友申请?”
许清沅别开臉,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硬邦邦地回答:“我觉得我们之问,没什么可聊的。”
“是么?“应洵挑眉,指尖在她被他握住的手腕内侧轻轻划了一下,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可是我有很多话想和嫂子你说呢。”
嫂子这个称呼,从他口中吐出,总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缱绻和浓浓的背德感,一次次地挑战着许清沅的神经。
她带着一丝恩求又像是恼火的语气说道,“你能不能别叫我嫂子了。”
听到她这话,应洵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几分愉悦:“哦?原来你心底里,也并不想当我的嫂子啊?”
许清沅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连忙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叫很奇怪!”
“别紧张”,应洵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低语,气息灼热,“放心,我是不会去向应徊告密的。”
他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登峰造极。
许清沅被他这无赖行径弄得有些破罐子破摔口不择言地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应徊了!”
应洵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意,眼底反而燃起更加兴奋和危险的光芒。
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使得许清沅下意识地后退,脊背瞬间抵上了冰冷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告诉他什么?“应洵将她因在自己与墙壁之问狭小的空间里,一只手依旧擦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却缓缓抬起,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那层薄薄的针织外套,搭在了她不盈一握的腰回。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是想告诉他们这样?”
说话问,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将她向前一扣。
许清沅猝不及防,整个人瞬问被紧密地揽入他坚硬滚烫的怀抱里,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啊!”许清沅惊呼一声,双手条件反射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拒着,试图拉开一丝距离。
她抬起头,眼中是被冒犯的羞恼,“你放开我。”
“不放。“应洵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横在她腰间的手腎如同铁,纹丝不动。空着的那只手,则饶有兴致地拾起,轻轻缠绕起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柔软发丝,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动作亲呢得如同热恋中的情人。
“除非,”他拖长了语调,目光从她的发丝移到她因羞愤而涨红的脸上,最终定格在她微微颤抖的辱瓣上.声音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你通过我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