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
然后,又动了一下。
“应洵!”她叫起来,“快来!”
应洵从浴室冲出来,头发还湿着,脸上满是紧张:“怎么了?”
许清沅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宝宝动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快感受一下!”
应洵的手贴在她肚子上,一动不动。
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
“真的动了?”
“真的!”许清沅急了,“刚才动了好几下!”
应洵看着她这副着急的样子,笑了。
“好,动了。”他把她揽进怀里,“宝宝动了。”
许清沅靠在他怀里,有些郁闷。
“你怎么没感觉到……”
“可能他害羞。”应洵一本正经地说,“第一次见爸爸,不好意思。”
许清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感觉肚子又动了一下。
“又动了!”她抓着他的手,往肚子上按。
这一次,应洵感觉到了。
那一下很轻,像羽毛拂过手心,又像小鱼在水里轻轻摆尾。
他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清沅。”应洵的声音有些哑,“他动了。”
许清沅看着他红着眼眶的样子,心口又软又疼。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
“嗯。”她轻声说,“他动了。”
应洵低下头,把脸贴在她肚子上。
“宝宝。”他轻声说,“我是爸爸。”
肚子里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许清沅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下来。
夜晚,应洵的小小日记
「7月18日
今天,我第一次感受到宝宝动。
那一下很轻,像羽毛拂过手心。
可那一刻,我愣住了。
然后眼眶就红了。
幸好清沅也哭了,没注意到我。
宝宝动了。
在我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概念,不是一个检查报告上的数据,不是一个B超屏幕上模糊的影子。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是属于我和清沅的血脉」
——
许清沅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应洵已经学会给宝宝讲故事了。
每天晚上,他都会靠在许清沅身边,一手揽着她,一手覆在她肚子上,轻声讲一个故事。
有时候是小王子,有时候是安徒生童话,有时候是他自己编的。
许清沅听着听着,就会睡着。
有一次,她迷迷糊糊间,听到他在说:
“宝宝,你知道吗?爸爸等妈妈,等了十三年。后来终于等到了,爸爸就想,这辈子值了。”
“然后爸爸有了你。爸爸才知道,这辈子还可以更值。”
“宝宝,你要好好的,在妈妈肚子里乖乖的。等出来了,爸爸教你走路,教你说话,教你弹琴——妈妈弹琴特别好听,你要跟妈妈学。”
“爸爸会保护你和妈妈,一辈子。”
许清沅的眼眶又热了。
她没有睁眼,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睡吧,”他轻声说,“我的两个宝贝。”
「9月20日
七个月了。
清沅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她有时候会摸着肚子发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在想宝宝长什么样,在想宝宝会不会健康,在想以后要教宝宝什么。
宝宝,还有两个月,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爸爸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了好多好多故事,准备了好多好多爱。
等你来。」
第66章 新手奶爸:尿了他一身
预产期那天,许清沅被推进了产房。
应洵全程陪着她,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
阵痛来的时候,许清沅疼得咬紧下唇,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应洵一遍遍给她擦汗,一遍遍在她耳边说“加油”、“我在这里”、“马上就见到宝宝了”。
她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握着他的手。
他也用力握着她的,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清沅已经疼得意识模糊,只记得耳边一直有他的声音,低低的,沉稳的,像定海神针一样撑着她。
终于——
一声响亮的啼哭响起。
“恭喜应先生、应太太,”护士笑着说,“是个小公主。”
许清沅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她转头看向应洵。
他站在那里,握着她的手,眼眶通红,眼泪正顺着脸颊滑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枕头上。
他哭了。
那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那个被整个京圈称为“应太子”的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清沅……”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谢谢你,谢谢。”
许清沅想说什么,却累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回握他的手。
护士把宝宝抱过来,放在她身边。
小小的,软软的,闭着眼睛,头发还有些湿。小脸红扑扑的,嘴巴轻轻动着,像是在梦里吃奶。
许清沅看着她,心口软得像化了一滩水。
她抬头看向应洵,他正低头看着宝宝,目光里满是敬畏和虔诚,还有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眩晕的喜悦。
“应洵。”她轻声叫他。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我们的女儿。”她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温柔得像此刻窗外的阳光。
“嗯。”他说,“我们的女儿。”
——
宝宝出生的第二天,应洵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许清沅躺在床上,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
“你不累吗?抱了一下午了。”
应洵摇摇头,目光还黏在宝宝脸上。
“不累。”
许清沅笑得更厉害了。
“那你想好名字了吗?”
应洵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想好了。”
“叫什么?”
他把宝宝轻轻放在床上,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
许清沅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上面是应洵的字迹,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都被划掉了,只留下最后一个。
「应珈宜」
许清沅愣住了。
“珈宜?”她轻声念着。
应洵看着她,目光很深,他解释道,“《诗经》里有句话,‘玉珈映容,宜室宜家’。”
“珈,是古代女子发髻上的玉饰,代表美好。宜,是恰到好处,是合适,是安宁。”
“我希望她一生美好,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被温柔以待,也希望她无论嫁给谁,都能被珍视,被爱护,宜其室家。”
许清沅的眼眶热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名字,应珈宜。
玉珈映容,宜室宜家。
这是父亲对女儿最深的祝福。
“那小名呢?”她问。
应洵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漾开。
“蓁蓁。”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他轻声念着。
是祝福新娘的诗歌,也是祝福新生的生命。
蓁蓁,是枝叶繁茂的样子。
应洵希望她像春天的桃树一样,健康长大,枝繁叶茂,一生蓬勃。
许清沅的眼泪终于滑下来。
她伸手,把他拉向自己,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应珈宜。”她轻声说,“蓁蓁。”
“好名字。”
应洵抱着她,又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他轻声叫她,“蓁蓁。”
宝宝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像是在回应。
应洵笑了,眼眶却有些红。
——
那天晚上,许清沅睡着后,应洵抱着蓁蓁,坐在窗边。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和宝宝身上。
他低头看着她,刚出生的小朋友大多数的时候都在睡觉,蓁蓁睡着了,小小的拳头攥着,放在脸侧,呼吸很轻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
“蓁蓁。”他轻声叫她。
她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嘬了两下。
应洵笑了。
“蓁蓁,你知道吗?”他低声说,“爸爸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等到了你妈妈,又等到了你。”
“现在,你们两个都在我身边了。”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爸爸会保护你和妈妈,一辈子。”
“这是爸爸的承诺。”
月光静静地照着他们。
小小的婴儿在他怀里,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