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应声的瞬间,俯身的动作快得让裴雪嫣来不及眨眼。
他先是极轻地碰了碰,随后舌尖轻轻扫过她的下唇,这么轻柔下,裴雪嫣的身子渐渐软下来。
她一轻松,就想伸出腿勾住他。
没想到江栖夜手臂压住她伸开的腿,一把搂住她的腰贴在身上,越收越紧。
裴雪嫣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不自觉地挪开攀上他的肩膀。
唇齿交缠亲吻令她窒息,忍不住偏过头吸一口空气。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再次勾住他。
他的吻落回了她并拢的地方。
新娘子第一次没有可抓的东西,只有不停拧着床单,仿佛灵魂出窍。
忽然停滞。
裴雪嫣哀求一样声音:“还、还要……”
“不要了,要我吧。”
要他,身上这衣服就得脱掉,不然真的会窒息而亡。
无论多少次,还是感觉快到喉咙一样。
嫁衣都染了热度,束腰带紧紧的,只能扭来扭去释放气息,她好生求他:“好夫君,解开好不好?”
明明下面的衣衫早已褪去,偏偏还留着这身厚重的嫁衣不肯脱掉。
难不成,这套裹得严严实实的红嫁衣,竟比她的身子还要好看吗?
一开始还能忍受,可随着呼吸渐渐急促,裴雪嫣只觉胸口憋闷得厉害,她的手摸索着想去解嫁衣的系带,脸颊已经红透,再这样下去,当真要因为喘不过气死掉了。
江栖夜一把搂住她的腰,将人带坐起来,三两下便褪去了那身碍事的嫁衣。
“嗯……”她轻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
因为这一声娇媚的轻吟,脖颈全部遭了殃,像动物间独有的亲昵撕咬,如此才可以彻底发泄现在挥之不去的欲念。
她无力地躺在床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最后一刻仿佛天旋地转,意识彻底沉沦,昏了过去。
一整晚,醒了便纠缠,倦极睡去,再睁眼又是沉沦。
来回反复,直耗到翌日晌午。
裴雪嫣感觉自己得马上起床,不然真的会被这个男人搞死!
他身负高深修为,力道更是大得惊人,自己那点借来的微薄法力,哪里抵得过他分毫。
罢了罢了,再爽也是保命要紧。
裴雪嫣在院子转一圈,晒晒太阳,翘着二郎腿躺在椅子上,假意看会书籍,没一会儿歪着头睡着。
直到这时,江栖夜才慢条斯理地披衣起身。
地上狼藉一片,大红的嫁衣,珠光的朱钗,耳环随意被扔在地上。
床上濡湿又干,早已没了下榻之处。
他立在床前,闭目默念。
罪过,罪过,想他自觉绝不过度沉溺女色,如今倒好,像是要把二十多年的克制,一股脑儿全补了回来。
床头还散落着几颗花生仁、半块核桃、几枚红枣,喜庆的物什混着凌乱的衣衫,显得昨夜荒唐无度。
幸好有法术傍身。
指尖灵光一闪,不过须臾,满室狼藉便尽数归整干净。
床铺散落的衣服清洁摆放好。
他又对着铜镜,将衣袍褶皱抚平,青丝梳得一丝不乱,这才缓步走出门去。
裴雪嫣见相公出来,连忙走过去拉着他的手:““相公,我们去山间走走好不好?总待在家里闷得慌,待在家里……不好。”
他笑了下:“好。”
快些走吧,看见床铺就害怕。
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地往山上去。
青宗门的群山,钟灵毓秀,山间云雾缭绕,灵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他们慢慢上着台阶,偶尔手指相触,有细碎的灵光漫过,时而牵着手,时而坐在石头上休息。
偶尔兴致来了,搂在一起亲了许久。
裴雪嫣走得倦了,忽而仰头问他:“哥哥,你的法术,是不是什么都能变?”
江栖夜:“你要变什么?”
“就是……随心所欲地变啊,可大可小,可长可短那种。”
“你想把什么,变大变小?”
裴雪嫣捏了下他的手:“自然把你那东西变了!”
江栖夜似是早已习惯了她这般荤素不忌的调笑,语气淡然:“是大了,还是小了?”
她“哼”了一声:“自然是大了,粗得像根木头桩子,每次我都快死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我还没有变大小的法术,你喜欢如针大小的吗?”
裴雪嫣身体一跃,整个人挂到他背上,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脖颈,娇嗔道:“你坏死了!我不走了,你腰这么结实,腿这么有劲,快背我上山顶!”
江栖夜就这么稳稳背着她,步子不疾不徐,沿着石阶慢慢往上走。
“过几天,我们去怡水山庄吧。”
“干嘛?”
“送聘礼。”
裴雪嫣:“......”
霎时哑然。
这人是铁了心要把凡间那套繁文缛节,一丝不落全搬过来,非要完完整整走一遭才算罢休。
他们修仙之人,向来重的是心意相通、神魂相契,这些俗礼本是最不必在意的。
裴雪嫣趴在他肩头,指尖轻轻绕着他垂落的一缕发丝:“好啊,去就去吧,姜婆婆还没见过你呢。”
“嗯。”江栖夜继续说,“师父快要出山了,过后我们接他,我们成婚,他是长辈,理应先见你。”
裴雪嫣听他语气郑重,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便收了先前的调侃,轻声应道:“嗯,我还没见过你师父呢,见了面,也跟着你叫师父么?”
“嗯,叫师父就好。”他悠悠的说,“四岁那年,我被遗在北境,是师父救了我,把我带回青宗门。虽然后来他闭关清修,师徒相伴不过两年光景,但于我而言,他既是师,亦是恩人。”
二十年前的北境好像是战场,死伤无数。
裴雪嫣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背脊,柔声道:“好,我一定给他磕个头。”
第79章 正文完结
前些日子已经拿了不少聘礼。
又抬来一口沉甸甸的大木箱。
他可真舍得啊。
裴雪嫣望着箱中琳琅满目的玉器珍宝,忍不住小声扯了扯江栖夜的衣袖:“相公,咱们一下子送这么多,往后……够不够花呀?”
江栖夜看她一眼,语气淡然:“你我皆是修仙之人,早已不食人间烟火,便是辟谷数年也无妨,哪里还需这些俗物度日?”
的确如此,青宗门里,唯有入门未久的弟子还需三餐饱腹,但凡修至法师、真人乃至师尊之境,皆能吸纳天地灵气为己用,五谷杂粮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消遣罢了。
“那也留着点。”
“你在这可说,出了门一句话不能讲。”
裴雪嫣手指捂住嘴,装作被禁言的模样,可爱极了。
怡水山庄不比青宗门云雾缭绕的仙境,就坐落在离凡世不远的山脚下。
裴庄主嫁人,庄里头一回办起这般热闹的喜事,周遭的百姓们闻风而来,挤在庄门口看热闹。
姜婆婆是头一回见江栖夜,不时夸赞他品行端正,歪魔邪道都能从容克制。
这需要多强硬的忍耐力,多正派的心。
是啊,她见惯了见惯了叶修罗年少时修炼魔道的模样,走火入魔,却没有任何解法。
走火入魔时的癫狂痛苦,日夜被心魔啃噬的挣扎,为了压制那股邪力,吸人内力、寻遍秘法,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都试过了。
她走了多少弯路,才硬生生在这江湖里杀出一条血路,用满身伤痕换来了震慑他人的名声。
如今这个年轻的公子,轻而易举的可以压制它。
姜婆婆是叶修罗母亲留下来的女佣,山庄的人全部家破人亡,只能靠叶修罗一己之力托住,在这江湖中游走,挣得几分薄名。
原本以为那个小阿嫣会重蹈覆辙,每一段经历与叶修罗相似。
当时叶修罗要将一身修为转嫁到懵懂无知的少女身上时,曾来问过她的意见。
那时姜婆婆沉默着,一言不发。
其实不说话,就是默认。
她是看着小阿嫣长大,活泼机灵、聪明可爱,却也是受托付照顾叶修罗。
二选一,一定是抛弃裴雪嫣,选择叶小姐。
叶修罗和姜婆婆就那么坐着,谁都没有说话,默默地应允了这件事。
将叶修罗把那套魔性修为转嫁到懵懂无知的少女身上。
从那之后,姜婆婆便日日掐指推算,算着这个整日贪睡爱吃、只懂享乐的小姑娘,会在何时走火入魔,何时变得嗜血狠戾,何时会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如果这个小阿嫣天性纯良,下不了狠心作恶,可能一早就结束生命,多早呢,可能十几岁,也可能二十岁出头。
这个少女来到这个世上就是受苦的,被抛弃的,这就是她的命啊。
可是这些事,她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