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哥哥,我是天生阴性至极的体质,对不对?”
她胡扯起来,拉着他的手便往自己胸前按去,那里软玉温香,带着女子独有的柔润。
够不够阴?
愣神的功夫,她赶忙接着说:“这几个月,师父强行将她的修为渡给了我,她的修为阴寒蚀骨,本就伤身。后来我体内修为被废身子重创,又得来极为阳刚的法术,每每练功就疼的不行,当然,后来我尽力压制好了许多。现在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你若强行给我,届时我定会走火入魔,真成了六亲不认的女魔头。万一……万一再沦落成采花贼,那可就真的不好了。”
她说的并无道理。
修为内功反复被废又被强行灌入,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她这般早已没了心丹的躯壳。
裴雪嫣顺势坐到他腿上,脸颊泛红,羞着脸轻声说:“往后……往后你多给我些阳气就好了。”
见她还有心思说这些俏话,大约并没有太大问题,
裴雪嫣才不管他怎么想。
休整的这几日,她日日装柔弱,动不动就歪在他怀里撒娇,明里暗里地督促他勤加修炼。
然后自己偷偷去尝试个遍。
这般偷闲的日子,当真是快活似神仙!
她过得舒心惬意,江栖夜却是心事重重。
从前断情根时,他只当那是一根束缚他修行的骨头,斩断便能一身轻松。
如今才醒悟,情根不是长在身上,而是生在心底。
两个月前,他还曾嗤笑从前的自己,为了儿女情长折损修为、牵绊道途,活脱脱一个愚不可及的傻子。
如今,他竟一点点懂了那时的心境,从前的所作所为,皆是情之所至,合情合理。
正怔忡间,后背又被一个柔软的女子贴上去,她低着头用小牙齿一点点咬着他的背。
越来越使劲。
她含着他的衣衫,闷声问道:“你不怕疼?”
江栖夜收敛周身灵力:“你咬的,从来都不疼。”
“是吗?”裴雪嫣来了劲,狠狠在他背上咬了一大口,下巴磕在他肩头,又问了一遍,“疼不疼?”
“不疼。”
裴雪嫣来劲了,好啊,又开始装了。
她使劲咬了下肩膀,气鼓鼓地挪到他身前,又咬了下鼻尖。
微微喘着气坐在他腿上:“我知道你不疼,我这点力气,哪里能咬疼你呢。好相公,往后你要好好爱我,永远都不可以抛弃我,好不好?”
江栖夜失笑,像抱娃娃一样搂着她。
“好。那我们,先成亲吧。”
裴雪嫣还以为这氛围下他会说,我们先来一次吧。
这几天她不过是装装病,今日已经活蹦乱跳了,他难道没看出来?
“成亲?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穿嫁衣对不对?我早就把嫁衣准备好了,今晚穿给你看也可以!”
他淡淡的笑意,说:“不止是嫁衣。我要在殿外的古树上挂满红绸带,殿内铺上红地毯,再去集市上买些核桃、花生、红枣,让膳房做些你爱吃的桂花糕,陈年的佳酿也要备上几坛……”
“......”
不是吧,男人的嫉妒心都这么强吗?
李官的事都多久了,还想着呢?
“我们都已经成亲好几次了,嫁衣也穿了两回,何必这般麻烦?”她嘟囔着,手在他胸口画着圈。
江栖夜搂着她,垂眸不语,几分委屈的模样。
好吧,随他去吧。
青宗门的弟子成亲,素来低调得很,大多是双修多年的道侣,才会补办一场简单的婚宴。
这一次,江栖夜却事事亲力亲为。
按理来说,新郎新娘成亲前夕,是不宜见面的,可他们二人哪里管这些规矩?一日不见,便觉三秋,哪里忍得住这般相思之苦。
于是裴雪嫣偷偷回来。
殿外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树上,早已挂满了随风摇曳的红丝带。
进殿内,他居然真的在整个大殿铺上了地毯。
地毯中央,还放着两个崭新的蒲团。
这两个蒲团放在一起,真暧昧呀。
裴雪嫣当即躺了下去,果然是舒服多了。
嘿嘿,蒲团也厚了,躺下去他怎么用力都有保障,腰再也不会磨得红通通。
她趴在蒲团上偷乐,想起前两次成亲,皆是各有目的,从未有过真切的开心。
今日一看,成亲的确是一件喜庆的事。
第78章
◎成亲*新婚◎
成亲那日,十分热闹。
很多仙家真人师尊都来庆贺,裴雪嫣与人打招呼一会儿就累的不行,便回到床上休息。
睡醒后,各路仙家已经离开。
听到外面有了脚步声,她立刻起身带上头冠,整理好嫁衣出门去迎接。
江栖夜身着一袭紫色锦袍,墨发玉冠,眉目温润,风度翩翩,完全没有任何冷漠的气息。
这个样子,就是从前他们相遇时候的模样呀。
裴雪嫣一时晃了神,跑过去拉着他的手,仰着头笑得眉眼弯弯:“相公!夫君!我的好夫君,好相公!”
说着就跳在他的身上,双腿缠上他的腰,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吧唧”地亲了好几口。
头上的头冠又沉又闷,她嫌碍事,抬手便摘下来扔到了一边。
江栖夜拖着她走到喜桌上,低头看着她笑问:“这嫁衣,好解吗?”
裴雪嫣噗嗤一声笑出来,说着就要解开嫁衣。
他抓住她的手阻挡,无奈的摇了下头:“不急。”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核桃,徒手便将坚硬的果壳剥开,挑出最完整的一块核桃仁,递到她嘴边。
“人的心,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要回到原地。可,我是真欢喜啊。”
裴雪嫣嚼着核桃仁,歪着脑袋问道:“人心哪里可怕了?我的心就不可怕呀。”
他淡笑着摇头,低头慢悠悠地剥着花生:“从前我修习《静心籍》,以为静到极致便是无情,以为斩断情丝,便能勘破大道,登顶仙途。那时的我,嗤笑世人皆为情爱所困,傻得可怜,也笑从前的自己,为了你,甘愿折损修为,甘愿被俗世牵绊,简直愚不可及。我甚至觉得,师父斩断我的情根,实在是多此一举。”
他顿了顿,花生壳在一个个被剥开落地,里面饱满的花生仁。
“可后来我明白,心是活的。它会疼,会念,会受伤,会不由自主地追寻熟悉的温暖,会一次次沉溺在那些让它觉得舒服的过往里,半点由不得自己。”
裴雪嫣听明白了,捧着他的脸兴奋的说:“哥哥,你情根长出来啊?怎么长这么快,我听闻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么快就发芽了?”
江栖夜抿着唇笑,将剥好的花生、红枣、核桃一股脑儿地攥在手心,“情根哪是什么草木,还需要发芽抽枝?心念一动,便是枝繁叶茂。”
“什么什么,什么,那是什么?”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心口:“它只要还在跳,就会一次又一次,为你心动。”
裴雪嫣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
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哭得泣不成声。
他单臂搂着她的腰抱到床上。
不知来了什么兴趣,他喂她一口红枣,她便从他手心里拿出东西,回敬他一块核桃,明明都是寻常滋味,却吃得满心欢喜。
他摸了下腰间的束带,笑着说:“束这么紧?”
裴雪嫣辩解:“不紧啊,很松的,你摸摸看。”
他依言伸手去扯了下嫁衣的腰带,是有点紧,却把腰肢束的很细。
他没有立马解开。
而是一点点的往下移动,中衣没了,他低着头......
忍不住惊呼一下,咬着嘴唇,于她而言,尚是第一次。
越来越……她不自觉绷紧,手不自觉的抓住床单。
受不住,索性并拢不肯让他继续。
江栖夜身子移到她面前,见她面红耳赤,脸颊红透,耳朵滴血一般,低声问:“不喜欢?”
她眼神有些无措地躲闪:“怎、怎么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会在桌子上。”
“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
“你坐在上面时我想过了,似乎不太舒服。”
裴雪嫣低声问:“你练功时会想我吗?想这些吗?”
他点了下头,坦率承认:“除了你在我身上,都在想。”
不知为何,这样简单的话,她莫名心跳,想到一个男人每日想念她,爱着她,最主要她也每时每刻在想他。
好幸福啊。
肯定是因为今夜被冠以了新婚夜的名头,就会莫名的紧张,她的心不时怦怦直跳。
这么对视着,他没有丝毫的行动,仿佛若有所思。
她两只手轻轻拉着杯子,带着一丝丝羞涩说:“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