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贼!你们竟敢当着我的面,造谣青宗门的江掌门,还恶意揣测我师父叶修罗,更羞辱我当初灵力微弱、柔弱无为!我没取你们性命,只剪了你们的头发,已是手下留情,算你们天大的恩德!今日居然敢当众扯谎,真乃滑稽!”
那几人瞥见青宗门的弟子正冷冷地看向自己,顿时慌了神,忙不迭地否认:“妖女休要胡说!我们只是在怒斥叶修罗,何时提及过江掌门?又何时辱骂过你?你休要信口雌黄!我们不过是觉得江掌门前途大好,替他不值,才说裴雪嫣这个魔头胡作非为,为江掌门鸣不平罢了!”
裴雪嫣冷笑一声,身形一纵,飞到半空中:“有没有说过,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今日我便不用我师父传授的武功,十招之内,定能将你们尽数打败!有胆量,就一起上来!”
那几人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也顾不上多想,真就一同挥着兵器,朝裴雪嫣扑了上去。
原本多对一打就很丢人,何况是女子,更何况还是年轻十几岁少女。
只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报仇要紧!
别说躲过去裴雪嫣十招,连五招都没撑过,那几人便纷纷被打倒在地,再无还手之力。
陵川一眼便看出,裴雪嫣运转的是青宗门的修为。
这修为境界颇高,旁人根本无从分辨,他却能一眼识破。
想来掌门与她是夫妻,私下传授些宗门功法,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她为何要跑?
难道真的不喜欢掌门?是为了骗掌门的修为?
不会吧,掌门长得俊,人也很温和,就是有时候专注时不爱讲话罢了。
陵川思来想去,始终摸不透其中缘由。
另一边,裴雪嫣已飞身落在房顶上,低头看着下方众人,扬声笑道:“你们之中,谁想挑战,尽管上来便是!””
上次仙门大会时,她才十三四岁,还是个稚气未脱的毛丫头,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这次,她却像横空出世一般,行事作风颇有几分当年女魔头的风采。
不过,长得漂亮柔美,又实在看不出多高深的修为,难免让人心生垂涎向前尝试。
她是魔头,即便几个男人一同上阵,也不算失礼。
三名弟子直接飞身掠了上来。
裴雪嫣当即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啊,正好!今日我便好好教训你们一番,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几个人自然不是裴雪嫣的对手,无非是有点其他心思。
裴雪嫣的修为确实高深,但她缺乏实战根基与经验。
应付几个人尚可,可架不住接连不断有人上前挑衅。
久战之下,她也有些力竭,仰头看向高台上的麒麟师尊,高声喊道:“师尊!不如您干脆让这些臭男人一起上!若是我能将他们全部打败,您便直接封我为百家之首,如何?”
麒麟师尊才终于出面,抬手制止了这场愈发混乱的闹剧。
“裴庄主,接下来的比试,你还要继续参加吗?”
裴雪嫣心里清楚,方才她已经出够了风头。
再继续下去,一来未必能打过青宗门的弟子,二来若被人识破她身上的青宗门修为,反倒失了体面。
她顺势借坡下驴,露出一副颇为为难的模样,说道:“今日与诸位仙人交手,我已大致摸清了各方实力。只是我师姐身子不适,我实在无心再逗留,还望师尊海涵。”
“无妨无妨。”麒麟师尊摆摆手,并未多做挽留。
得到应允,裴雪嫣立刻带着周闻见与青奴离开了赛场。
裴雪嫣立刻尝试渡自身灵力给师姐疗伤,可一运转灵力,她才发现此事远比想象中艰难。
灵力刚一传到胸口,便引发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仔细琢磨,才明白其中缘由。
一来是,叶家的修为与青宗门排斥,二来,本是想学江栖夜当年的样子,渡灵力为师姐缓解病痛,没有溶丹居然如此困难。
只能想其他办法。
看着师姐痛苦的模样,裴雪嫣实在不忍,当即决定出去寻找仙医。
每次仙门大会期间,赛场外围总会聚集不少仙医,只是他们为人疗伤,往往要换取等价的宝物。
她现在是真穷,而且庄子上好像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想要换取最好的疗伤药,难如登天。
犹豫再三,她终是心一横,从怀中取出那柄江栖夜留给她的匕首。
是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了。
凭借匕首,她成功换来了神力与气源。
裴雪嫣满心欢喜,刚要赶回去给师姐疗伤,却突然一阵天昏地暗,直直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嘴巴被紧紧塞住,连半句呼救都发不出来。
身体像是被人扛着,她使劲挣脱,才察觉全身上下都被牢牢捆绑着,连一丝灵力都运转不了。
第55章
◎恋人成敌人◎
裴雪嫣被颠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嘴里塞着粗布,连句完整的骂声都憋不出来,只能含混地呜咽。
她想骂绑匪卑鄙,想喊周闻见和青奴来救她,满脑子都是还在等着疗伤的师姐。
不知晃了多久,她突然被狠狠一抛,重重摔在地上。
确切的说,没有那么重,那股被随意丢弃的不客气劲儿,她心头冒火。
她试着运了点灵力,却发现灵力刚到丹田就散了。
麻袋无法解开,竟然用含灵力封锁。
真是阴沟里翻船!
居然可以让人迷晕抗走!
奇耻大辱啊!
裴雪嫣正想着怎么逃出去,发现有人解开了绳子。
那人穿着青宗门的衣服,态度很恶劣:“你好好在这带着思过。”
此人是江栖夜派来的。
他听闻弟子说这女子使着青宗门的法宝比武,就是传闻中的女魔头裴雪嫣,也就是他的绯闻妻子。
非常恼怒!
裴雪嫣本就没痊愈的腰伤,被绳索紧紧捆着,疼得愈发钻心。
她被硬生生扔在角落,眼前蒙着厚重的麻袋,周遭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熬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被人推了下。
紧接着身上的麻袋被扯下,捆着的绳子也被解开。
裴雪嫣瞬间清醒,眼底冒着火,非要看清是谁这般放肆,定要骂个痛快!
视线清晰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是江栖夜。
也是,这世上除了他,还能有谁做出这般趁人之危的龌龊事,活脱脱一个小淫贼。
她“呜咽”的发出声音,示意他把堵在嘴上的东西拿掉。
江栖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情冷漠,还是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十分嚣张的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是好奇,是不屑,是清冷。
总之是一副高高在上、执掌乾坤的掌门气派,与从前那个温和谦逊、平易近人的小道长,判若两人。
裴雪嫣哪顾得上这些,也不会怕他,只觉得怒火中烧,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江栖夜手腕一甩,堵在她嘴里的布条被抽了出来。
“死变态!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无论你断了什么根这样欺辱我,我都不会放过你。”
见他仍是冷冷地看着,没有半分回应。
裴雪嫣索性闭上眼睛,正要催动法力挣脱绳索。
“你身上的修为是从何处偷来的?又为何敢招摇撞骗,谎称是我的妻子?”
她刚闭眼就被这些话气的不知如何反应了。
偷你大爷啊!
这神态都不知道是演的还是装的,明知故问。
“你先松开我!不松开我可要喊人了!我告诉你,我擅长安魂传声术,方圆几里内都能听见我的声音。到时候你的弟子们知晓你做的这些丑事,我看你还怎么坐稳这掌门之位!”
江栖夜不屑一顾。
她真的运起气息,放声大喊:“救命啊,青宗门掌门欺负弱女子啦。”
江栖夜指尖一动,瞬间封住了她的声带,同时松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禁言是最容易解开,裴雪嫣撑着起身站起来准备和他评评理,没想到腰间的旧伤突然发难,剧痛难忍。
她踉跄着跌坐回地上,后背倚着冰冷的墙壁,咬着牙气呼呼:“江栖夜,我不会原谅你。”
他还是审视的看向她:“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我不要回答。”
江栖夜眉头微蹙,当即再次施法,几道绳索凭空出现,又将她牢牢捆住。
转身便要离去,边说道:“那就好好待在这里,想清楚了再回答。”
裴雪嫣歪在墙角,眼神可怜巴巴的。
她委屈的不只是腰伤传来的阵阵疼痛,而是一个人没了情根,好似忘却过往都有了借口和理由。
他们从前的情感本就没彻底梳理清楚,如今这人却已全数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