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是纯白的,那双眼不过是伪造出来的,无法看到她的模样。
“你为什么,”陆鸣怔愣望着,眼眶再次湿润,“为什么要变成哥哥的样子……”
腕足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男人抬手摸了摸她脑袋,微笑着说:“哥哥不能说。”
这是秘密,随着真正的陆于野死去,不会再被任何人知道。
“荫荫看,”腕足将钱袋拿出来,递到她面前,在她不解的目光中说,“这里有三百金,可以给你买六件裙子。”
这时腕足把他先前丢开的洗髓丹也拿过来,和钱袋并排放。
“还有四百金在路上。”
陆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在听到他这两句话后的反应,视线从钱袋移到他脸上,只见到他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笑容。
准确来说,他只会这么笑,这就使得这样的笑容在人性的复杂面前,是多么地难得可贵。
哥哥以前做完任务回来后,也会像现在这样,把报酬拿到她面前显摆,嘴上说着任务很轻松就完成,夜里偷偷抹药。
而现在他做出了和哥哥一样的举动,像到连她都分不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久久未说话,男人以为她不高兴,想了想,问她:“荫荫想要什么作为生辰礼物?”
陆鸣听到这句话,心口裂开一道口子,这些日子积压的悲痛倾泻而出,紧绷的弦断开,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一头栽在他怀里痛哭。
少女主动入怀,男人呆愣一瞬,旋即双臂抱住她腰肢,深深地往怀里按。
下巴抵着她额头,垂眸盯着她,前所未有的满足。
怀里的少女软软的,毛茸茸的,让他不由得生出了一种想要将她整个纳入身体里的欲望。
衣衫下的肌肤缓缓裂开一道细长裂口,张开一指宽,一排排尖锐的牙齿若隐若现,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少女的眼泪阴湿他的衣裳,哭泣声起初很大,逐渐减弱,越来越小,埋在他怀里抽噎,身子一颤一颤。
腕足替代双手轻拍她后背,偶尔会把她滚落的泪珠吸走,等她不哭了,轻轻擦干净她的脸。
比她肤色还要白的腕足抚过她脸颊时,偷偷伸出肉/足,飞速舔了她的眼尾,带走最后一滴泪。
小屋内只有他们紧紧相依的身影,少女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可另一个,还没有感到满足。
他想要她身上散发那种甜味,或者是他喜欢的血液,又或许是,旁的可以令他满足的方式。
“荫荫。”他唤她。
少女动了动,下意识回应:“哥哥……”
得到回应,男人兴奋起来,腕足遵循他的意志,缓缓攀爬而上,沿着她纤细的小腿,掠过衣裙,抵达她腰间,钻入缠着她腰肢的腕足中,嫩白混做一团,分不清方才爬上来的腕足是哪一根。
随着男人接下来一句话,腕足来到她后肩,圆润的尖端微微停滞,等待主体的下一个指令。
“荫荫饿了吗?”
陆鸣哭得脑子有点晕,听到这句话忽然感觉到饿意,小幅度点了头。
腕足在她点头之时刚要动,她又摇了头。
陆鸣枕着男人宽阔的胸膛,眼帘微睁,稍稍仰头便能看到他轮廓清晰的下颔线,这个角度,和眼前在哥哥怀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抬起手,鬼使神差地摸了一下,很快手背传来冰凉的触感,只那么一下,轻得像是羽毛轻轻一碰。
她立刻缩回手,极力忽略那些不应该存在这世上的腕足,哭过的嗓子声音沙哑,“你会帮我报仇的,对吗?”
腕足对她勾了勾尖端,男人却没有回答,瞳仁瞬间退去,不含一丝杂质的纯白填充眼眶,他缓缓低下头,用这双眼看她。
他嗅到了恐惧的味道,混杂苦涩,还是没有他想要的甜。
那人的记忆告诉他,满足她某个愿望后,她会高兴。
那样就有他想要的甜。
所以他说了会。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陆鸣猛地仰头看她,对上他瞬间转变为常人的眼,让她看到一个“正常”的哥哥。
陆鸣凝望这张脸好一会,恍惚到感觉眼前的人就是哥哥。
他是那么像哥哥,尽管这张皮就是哥哥的。
“那你会离开我吗?”
她又问了这个问题。
腕足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的答案很重要,戳了主体脑袋,让他好好回答。
陆于野直接说:“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依旧是与之前一样的答案,陆鸣不想再想,得到这句话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够了。
她缓了会,轻声说:“哥哥,我饿了。”
以往她很少说这句话,一般都是和哥哥撒娇时才会这么说,这一次说,其实是在告诉自己,要适应现在这个“哥哥”。
适应他的存在,利用他报仇。
男人顺着记忆里那样问她:“荫荫想吃什么?”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让陆鸣吃饱,然后散发甜味,他再以她散发的甜为食,来满足自己身体的空虚感。
陆鸣刚要说话,陆于野突然往外望去,她跟着去看,不过一会,脚步声传入耳中,紧接着就是朗爽的笑声:“哎呀,小陆啊,我昨天忙,忘了把妖兽藏身点地图给你,现在给你不算晚吧。”
炼器阁阁主一想到即将到手两个堪比元婴期修为的妖丹,激动得连门都忘了敲,一脚迈进去,看到眼前相抱的两人,神情呆滞,“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前的一幕在他眼中实在是太逾矩,哪有兄妹抱得那么紧的,哥哥的手还搭在妹妹腰上,看上去一点都不正经。
“你俩站好!”
陆于野没理他,隐形的腕足更是在他面前挑衅,陆鸣现在就更没精力理他。
阁主站在那一愣一愣的,皱起眉盯着这两人看了半天,始终觉得这不是正常的兄妹会做出的举动。
都这么大了,还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第16章
◎你还想要什么?◎
“你们,你——”阁主注意力被男人怀中少女通红的眼眶吸引,几步走近,一看到陆鸣的脸,就知她刚才哭过,再一看陆于野,板着脸问他:“你欺负你妹妹了?”
陆于野仔细回想,不知自己有没有欺负陆鸣,低头问她:“我欺负你了吗?”
阁主瞪大眼,哪有这么问的,这不就是在威胁她不让她说出实情吗?
他当即对陆鸣说:“你就告诉我他有没有欺负你,我给你做主!”
陆鸣睁着被泪水洗过的眼,望向陆于野,泪水虽然被吸走,但眼睛还是红肿的,几日未休息好,眼里血丝遍布,脸颊消瘦,这么看着陆于野,真有几分被他欺负的了意思。
她故意这么说:“他欺负我了。”
陆鸣说完这句,不再看陆于野。
腕足和男人一同看她。
欺负了?什么时候欺负了?欺负她哪了?
腕足触碰她的一幕幕闪现,帮她舔舐伤口,在她睡着时撬开她的唇灌入生命原液,趁着她睡着碰了她的唇,这些算是欺负么?
陆于野不知道,以为这是欺负,在阁主的审视下,点了头。
阁主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做哥哥的会欺负妹妹?不过他也不是个傻子,方才陆鸣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两人之间的玩闹,不像是真的被欺负了。
不然她还会由着陆于野抱她?
“算了,你们俩……”阁主再一看陆于野抱陆鸣的姿势,古怪摇头,“地图给你,要抓的两只妖兽藏身点我都给你标好了,这是定金,二百金,剩下的等你把妖丹给我再给你。”
陆于野捏着钱袋抽绳拿过来。
阁主本来要走,想到件事还没说,转身叮嘱陆于野,“还有几天就是宗门大比,你先以大比为重,等大比结束你再去猎妖兽也不迟。”
陆于野没应他的话,心思都在想陆鸣吃饱后能不能散发甜味上,连阁主走了都没管。
“你还没说想吃什么。”
这么一番折腾,屋内苦涩味散去很多,惊恐全都消失,但一直都没有甜味再散发出来。
腕足悄悄拍了拍陆鸣肩头,催促她说要吃什么。
陆鸣不是没感觉到自己肩头被拍了一下,视线里男人没有动,却又没看见是什么东西,那只能是他身上的那些白色的细长的东西。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他杀那群人的画面吓傻了,现在竟然都不会害怕。
唇微微张开,在他的期待中,说了很多想吃的。
她每报出一个菜名,男人身后就竖起一根腕足,最后竖起来的腕足都能绕他们一周。
“还有吗?”
陆鸣摇了头,抿住唇,眼神闪躲。
其实她根本吃不了那么多菜,就是故意说出来为难他,之前也这么做过,故意为难哥哥,但是哥哥次次都能实现她的要求,等她说下次不会时,哥哥就会说没关系。
“荫荫想要什么,哥哥都会帮荫荫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