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看了一眼林宗华。
好嘛，被影响的只有她。
林宗华够高，并没有被影响视线。
“来了！”林宗华小声提醒一句。
唐凤书赶忙朝舞厅门口看过去，往边上走了两步才看清，不过舞厅门口除了阿勇和阿明之外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人应该已经进去了。
谁捅人，她没看见也不认得，但不妨碍她紧紧盯住林宗华，生怕他猛虎出闸一样扑到舞厅里头去。
“这几个人不太对劲，你往后站，万一待会儿有情况，躲远点儿。”林宗华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唐凤书。
唐凤书看了一眼大概只有三步距离的四个小伙子，他们有问题？
如果他们只是站在这儿吹牛喝汽水，林宗华不会说这样的话，他是警察，有经验和专业的判断。
这四个人照常聊天，从小卖部里端了凳子出来，两个坐着，一个靠着柜台，另一个挨着树。
他们是来盯着舞厅的？
唐凤书脑袋里闪过好多警匪片里小流氓打架，后腰可能会别着刀。控制不住眼神往四个人的后腰扫过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眸光转悠到了他们手里，玻璃瓶里的汽水已经见底，却都没有把瓶子放下。
所以武器是玻璃瓶，他们在门口盯谁呢？
盯王开？
还是盯着来捅王开的那人有没有好好办事？
要是没办成，他们接着补刀？
或许在盯着别人？
上回她只知道王开被捅了，外头发生什么她是真的不知道。
有警察介入，准备当场在舞厅里抓人，上回没见小卖部出状况，这次情况不一样，警察介入更快，真要闹事的小混混只会跑更快。
在脑子里盘算好可能发生的情况，稍稍活动一下手脚和老腰，以防发生突发状况，老胳膊老腿不会耽误事儿，能灵活闪躲，还能看好林宗华。
四个小年轻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照样在小卖部门口坐着吹牛。
偏过头，目光不经意扫过小卖部墙上的挂钟。
目光都扫过去了，反应过来又向挂钟看去……
时间过了……
她没想到自己恍神想事情的功夫，时间过这么快，上回这个时间，她都已经到医院了。
唐凤书刚想提醒林宗华时间，瞧见他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死死盯着舞厅门口。
她赶忙朝那儿看，一个年轻人正从舞厅走出来，根据林宗华的眼神猜测，应该就是捅了王开的小混混。
捅人的离开了，舞厅没起乱子！
事情又有变？
小卖部门口的四个年轻人呼呼喝喝离开，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里头没动手！”林宗华冲捅人小混混离开的方向努努嘴，“我老同事跟上去了，你先回去，我去找老同事，待会儿过去找你。”
“不行！”唐凤书想也不想地摇头，说她多疑也好，在林宗华这事情上太过胆小谨慎也好，之前怀疑过有问题的事情再次卷土重来。
“我跟你讲过吧，上回我去医院做完询问笔录回来就被揍了一顿。”唐凤书拽着他的手臂，生怕他跑了，“这次事情又起了变化，为什么起变化？警察介入了，全都是便衣进去的，捅人的和被捅的都在，怎么就突然什么事儿都没了？”
听到她的话，林宗华知道话里的意思，她的矛头指向很明确。
林宗华反驳不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既然可能有问题，我怎么可能让你去？万一出事儿呢？你去质问，吵起来动手呢？”唐凤书越说越激动，死死抓着他手臂。
“我找的老同事不会！”林宗华语气坚定。
在这个问题上，唐凤书不想和他较真，这事情太过敏感，没有证据之前说谁都不是。
“这次来的又不是只有你老同事，可能是别人。”
“所以我更得去弄清楚。”林宗华坚持，“放心吧，我又不是愣头青会去直接问。”
“还是别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今晚你先跟我回去，咱们把事情说好，往后你干啥我都不管。”唐凤书不想再等，恨不得原地跟他讲。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还真看了看四周，没想到瞧见了王开！
抽着烟从舞厅里走出来，跟刀哥勾肩搭背，两人小声说大声笑，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瞧见刀哥，唐凤书顿觉浑身骨头疼，这是从心理升上来的，刚才看见当时动手和威胁的阿勇反应还没这么大。
她死死盯着刀哥，他跟王开在舞厅门口抽烟，他送王开上车之后，两人隔着车门还聊了几句。
车子开走后，刀哥跟阿勇和阿明说了几句才进舞厅。
“跟着王开那三个人不见了。”林宗华没在意被抓到皮肉疼的手臂，一直注意着正事。
唐凤书看了下王开那辆车的车尾灯。
确实少了三个人，来的时候车子不是王开开的，现在是他一个人开车离开。
那三人还在舞厅里？
“我去看一眼！”林宗华扭了下手臂，“我去舞厅转一圈就出来，你在这儿等。”
“不用了，我看见了！”唐凤书点了点舞厅门口，出来的是三个人里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个旅行包，鼓鼓囊囊放着不少东西。
出舞厅后直接往路口走，没瞧见另外两个人！
第100章 我有主意
“我去跟。”林宗华想让唐凤书回家。
唐凤书摇了摇头，“不行，今晚我得跟着你。”
她眼皮子从刚才一直跳，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让她跟着去。
“再不走，人就走远了。”唐凤书指着自己鼻子，“谁都不会想到一个老太太会跟踪，他就是注意到我都不会怀疑的。”
眼瞅着人真要走远了，林宗华没再多说，跟唐凤书一块儿跟上去。
幸亏那年轻人是步行没有开车，要不然他们两个都得抓瞎。
一路从热闹走到僻静，街上甚至连经过的车都没有。
年轻人拽紧了旅行包，从大路拐进一条巷子里。
“宁丢勿醒！”林宗华小声说了一句，不能再往前跟了，长长的巷子只有他一个人在往前走，现在跟进去，只要稍微在巷子里绕个弯就能发现身后有人跟。
而且，这一路跟过来，这个年轻人时不时会往四周看，本来街上就没多少人还这样到处看，显然是警惕性还算高的。
贸贸然跟进巷子，不能抓人不说，被发现了人家也不会傻的直接带着去目的地。
“我有主意！”唐凤书拽着他往巷子里走，假装林宗华在搀着自己，小声道：“你现在不是跟你同事在跟踪，是跟我。”
话音刚落，巷子里的年轻人回头朝着两人看过来。
“没事儿，我自己能走……”唐凤书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话，短短一句话倒吸好几次凉气，一副忍疼的模样，一步一瘸走得很慢。
林宗华反应很快，“婶儿，你慢点儿走，腿伤了不能用劲，要不我背你？”
“不用，我能走，今儿个已经很麻烦你了。”唐凤书一边说一边偷觑那年轻人。
果然，看到他们两人这样的组合，压根没往跟踪上想，继续往前走。
林宗华也不着急，刻意放慢脚步配合假装瘸腿的唐凤书在后头远远跟着，确保能看见他的动向。
年轻人右拐进巷子，等两人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已经没了那人的踪影。
“哎哟，我钥匙……好像丢了。”唐凤书叹了口气，“会不会掉路上了？”
“婶儿，那你在这儿等，我去找。”林宗华不放心地嘱咐道：“你当心点儿腿。”
“你去吧，甭操心我！我摸着墙慢慢走。”唐凤书站在巷口，看着快步跑出巷子从另外一边绕过去的林宗华，“放心吧，我腿没那么疼了。”
她靠墙站着不停捶腿，一直盯着巷子里，只要那人走出来，巷子里黑也能依稀看出大概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巷子四通八达，没看到人很难确定进了哪间屋子。就怕人只是故意经过这里的巷子，七歪八拐可能已经出去了，那就真的跟丢了。
巷子里很安静，附近有户人家在骂儿子，宝贝儿子相当有创意，把亲爹的烟一根一根塞凉鞋的塑料带之间，整整齐齐在凉鞋上排排站。
妇人骂儿子的嗓门3D环绕音一般在巷子里炸开，一两分钟以后孩子爹扭头卖了儿子偷摸去河里游泳的事儿，顷刻之间，骂已经难解妇人胸口怒气，上手就开始打儿子让他长记性别去河里游泳，孩子爹也没逃过骂，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唐凤书捶着腿听着巷子里打儿子骂男人的动静，猛然想到刚才的小年轻不见人影却没听到开门关门的动静，人不在这附近，拐去了其他巷子。
她冲巷子里看了一眼，巷子深幽黑暗，在这个年代，没有路灯的巷子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