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继续道:“待会儿还是跟昨天一样,咱们站远一点看,李松成要真是凶手,可能认得你。”
“明白!”唐凤书打定主意这回要稳稳苟住,苟到查明白真相,这样能安排好下一波死去活来要做什么。
跟上几次在医院不一样,这回她在医院那配合度实在太高,就为了能把身子养好点儿,别一个老头喊一嗓子就给她吓死。
她明显感觉自个儿身子比上几次要好一些。
两人大清早出门就为了赶在李松成出门上班时看他一眼。
林宗华已经打听清楚了,李松成不是本地人,住的地方离单位不远。
两人堵在他住的地方附近,唐凤书啃着馒头夹油条蹲在一堆老头老太太边上,毫无违和感的跟他们拉家常。
等了半个点儿,馒头油条都快消化了才远远看到李松成从楼道里出来,从唐凤书面前经过丝毫没发现异常。
唐凤书甚至能闻到他头发上的摩丝味儿,待他走远,立即转身朝林宗华走过去。
“是他!”唐凤书脸色不太好看,之前知道何丽芳有男朋友,下意识以为看到的男人可能就是她男朋友,可不就是绕远路了嘛!
即便看到他们两人一起上楼,也不一定就是来找何丽芳的,那间房住着两个姑娘,她愣是没往毛巧娜身上多想。
她太过想当然。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唐凤书询问面容严肃目光深沉的林宗华,“你现在被停职,别冲动!哪怕证明他曾经去过我那儿,也不能证明他杀人,咱稳着点儿。”
“查他29号那天的去向。”说到正经事,林宗华丝毫不想在这儿耽搁,可他没忘记唐凤书,“你先回县里,安全到家呼我一个。”
知道他要办正事,唐凤书忙不迭摆了摆手,要回县里确实要早点儿去搭车,现在的车中途要停车上下乘客,回去少说也要两小时,这还算是快的。
她不禁怀念起2025年,从市里到锦溪县高铁二十来分钟就能到。
怀念便利的生活,不用出门能知天下事!
可这些都离她远去,她倒是不太想念爸妈,两人貌合神离只爱事业,对她的爱很简单粗暴——给钱。
她不太会跟家人相处,但看到林宗华提到林最时那骄傲的神情,她想到了自己如今也不是光杆司令,有儿女子孙,三代同堂!
对于有人到中年的儿女这件事,比她成为老太太这事儿更难面对,她不太会跟家人相处。
以后,尽量多跟他们亲近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唐凤书坐在车里盘算起李松成的事。
准确的说,是在想毛巧娜能威胁李松成的事,究竟能是什么呢?
唐凤书脑洞大开,李松成既然装成大老板在舞厅厮混,免不了会吹嘘自己多有钱。
毛巧娜想在他身上得到更多,一定也会旁敲侧击或者直白问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李松成会怎么说?
半真半假,或者会套用别人的背景。他身边不就正好有富贵的纪家人和纪家女婿吗?
不用说是哪家的,只要说些纪家的生意,加上他本来就在纪家工作,用这个唬人不难。
毛巧娜对人起了心思,去打听,很容易就会穿帮……
这件事捅到纪家人面前,李松成的饭碗肯定保不住。
为了保住饭碗杀人?
“杀人动机是不是不太充分?”唐凤书到家后第一时间给林最打电话说了一通,“你觉得呢?”
目前她能想到让李松成被毛巧娜威胁的也就这件事,可怎么想都觉得差一口气。
“为这件事争吵是成立的,可杀人动机……”林最顿了顿,“预谋杀人动机很关键,但看现场状况像是激情杀人,准确来说更像是过失杀人。至于你说的为了保住饭碗杀人,你觉得离谱,那是因为你接触到的都是影视剧和小说,凶手杀人总要有一个特别惊世骇俗出乎意料的动机,这样才有戏剧张力,可现实不是这样。”
林最灌了大半杯浓茶,继续道:“我见过为了五块钱杀人的,你还觉得为了保住饭碗杀人差口气吗?”
不等唐凤书接话,“任何可能性都有,反正现在重点在查他,错了就换思路,万一让你说中了呢?”
“说中?”唐凤书刚从为了五块钱杀人的震撼中回过神,脱口而出道:“甭管说中不说中,李松成要是凶手他应该千刀万剐,两个姑娘就这么没了,你是看不见他昨天和今天的德行,生活照旧,这种人晚上睡觉还能闭上眼?”
还觉不够,她接着骂,“这种人要是在我小说了,我得把他写死至少一百次,少一次我都难受。”
林最突然问道:“你倒是说说看你都写过什么悬疑小说?一直都没问过你,怎么会想到做这行的?据我所知你学的专业跟这个毫无关系。”
“网上写小说不用跟专业有关系,会写小说是因为当时快毕业了,同专业好多前辈经常吐槽工作上的烦心事,我不想受窝囊气。”唐凤书提起念书时候的事情,“不过我会写悬疑小说跟我一个网友有关,最开始我收到了一封古怪的邮件……”
提起往事,其实算起来也不过是两年前的事情,却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刚想大聊往事,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句,“队长,有进展!”
随即响起林最的声音,“我要忙一会儿,先挂了!”
第86章 监控里的人
点开平板播放视频,里头截取了几段华彬被害当晚的监控。
华彬开车拐进巷子,这栋房子没有建车库,车子只能停在屋外的巷子里,这一片多数都是这样停车,每条巷子内外密密麻麻停着车。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进巷子,跟着停好车的华彬到家门口,一副路过的样子,在华彬拿钥匙开门时,快速上前干净利落一刀,丝毫没有迟疑。
割喉完甚至还在华彬的衣服上擦了两下弹簧刀,边走边将刀收到裤兜里从巷子另一头离开,前后不过几秒钟,仿佛他真的只是凑巧路过。
“根据华彬的身高,从监控上对比,凶手的身高大约……”小邬滔滔不绝分析。
林最边听边看视频里的男人,监控清晰拍到男人的路线,他从茶馆外面开始开车跟踪,在快到地方的时候,他将车子靠边停到行人道上。
出巷子以后绕回来驱车离开,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停车场,之后人就进了酒店。
“暂时没有拍到清晰的面部,技术部门还在调整分析,酒店监控正在调,知道房间号之后会查住客信息。车牌有遮挡,还在追查。”小邬看到林最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队长有什么想法?”
“没有,把监控发我一份。”林最拍拍他的肩膀,“酒店那边谁在?我过去一趟!”
林最边说边走出办公室,脑中盘旋着凶手的身影。对其他人来说这个人是陌生的,可林最认得,甚至还曾经差一点儿抓到手。
凶手曾经出现在高元良的死亡现场,只不过现在高元良没死,华彬死了!
同一个凶手!
高元良死于心脏病发,三十三年前判陈辉入狱。
华彬的父亲华昌荣在锦溪县开舞厅,三十年前华彬才12岁,也跟陈辉有关系?
从很早开始,林最一直在找陈耀,只是移民去了国外,要查人并不容易。要是有人在为陈辉复仇杀人,他能想到的只有陈耀。
可杀了华彬是为哪桩?
想让华昌荣白发人送黑发人,借此报复华昌荣?
不过,华昌荣跟陈辉有关系吗?
华昌荣一直没被抓,全都因为他的各种生意都不是自己出面,而是让手底下的小弟管着,锦溪县是刀哥。
陈辉曾经混过,他们之间要是有关系应该也是那时候扯上的。
话说回来,凶手要真的是为了陈辉杀人,意味着陈辉的案子没那么简单?
林最觉得自己被三十年前的案子搞魔怔了,遇上个案子只要跟锦溪县沾边就会想到三十年前。
如果这案子真的是水深雷多呢?
想到这儿,车子已经开到了酒店门口。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无论是停车场还是酒店内部都有监控。
车子进入停车场之后,那男人搭电梯到13楼回了房间,几分钟后拎着包返回停车场开车离开。
已经通知局里调取离开酒店之后的路面监控,酒店里的住户信息已经到手。
都不等林最问,老高已经跟他汇报开了,“8月20日入住,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退房,不过案发那晚拎包离开之后就没再回来过。”
顿了顿,“入住登记姓名叫陈辉,目前就读于江城大学。”
“叫什么?”林最凑过来看。
“陈辉,20岁。”老高重复了一遍,名字很常见,可队长的反应咋这么大?
林最看着打印出来的资料,身份证上的照片很清晰,青春的脸有点圆润,照片拍出来眼神有点呆滞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