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更在意露露的信，“这里我能收拾了吧？”
“可以，我们拍照存证了，你好好想想丢失的金器和钱价值多少。”警察提醒了一句，呼啦啦一圈人收工如潮水般退去。
小院里安静下来，外面却依然热闹，看警察走了，好些人想上门打听情况，范聿明索性把门一关，扭头没看见唐凤书，忙走到小卖部，瞧见她蹲在地上捡东西。
“妈，你别收拾了，你坐着休息，我来收拾。”范聿明转身拿来工具，将簸箕摆在门口，拎着扫把走进来，“待会儿妹妹她们过来一块儿收拾，很快就能收拾好，妈你放心。”
唐凤书自顾自捡掉在地上的信，“让他们别过来了，来来回回跑，又没什么大事。”
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嘴快，这点事儿说给他们听不是让他们操心嘛？”
“妈，你也太拿我们当外人了。”范聿明埋头做清洁，一边收拾一边骂骂咧咧，恨不得把那个贼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唐凤书不记得抽屉里收着几封信，但她记得有不少，收到的信她会放到抽屉里，认识的街坊有信她会喊一声，要是不认识那就只能等人上门来取。
何丽芳的信原本她打算交给林宗华，可被露露的死一打岔，她全然忘记了这回事。
现在何丽芳的信还在，被踩了几个脚印，上头还沾着不知道是酱油还是米醋或者两样都有的脏污。
可……露露的信呢？
第64章 信就很关键了
唐凤书趴在地上，生怕信掉在柜子底下。
没有！
没瞧见！
“别动！”唐凤书高声呼喊，嗓门大的尾音都有点儿劈叉。
吓得范聿明一动不敢动，一脸懵地望向柜台，只见老娘猛地从地上跳起来，这动作幅度大的差点儿没吓死他。
“妈，当心你的腰！”范聿明忍不住出声。
“别说话！”唐凤书连忙制止他，一扫今儿个一整天的低落，整个人虎劲上来，感觉脑子都灵光了。
铺子被弄成这样。
值钱的东西被偷，她能相信是一起单纯的入室盗窃。复杂一点儿就是刀哥找了人假装小偷捣乱，给她警告，没事就吓唬吓唬她。
金饰、钱、烟被偷了都能理解，零食饮料还有不少被吃了的，可能被带走的也能理解。
露露的信没了，那就一定不是入室盗窃。
结合最后一次见露露的情景，会不会那封信其实是露露刻意安排的？
唐凤书下意识想到了各种悬疑小说的桥段，越想越觉得露露可能已经知道自己有危险了，留这么一封信是想保命。
要是她能保住命，信她自己回来拿！
要是保不住命，信在这儿，继而到警察的手里。
这封信……那就很关键了！
“走走走……你走，我自个儿扫！”唐凤书扭头对上范聿明疑惑询问的眼神，立马赶人，这家伙在这儿不好解释，还不方便给林最和林宗华打电话。
范聿明一听老娘要赶人，“妈……”
“你知道我是妈，那就听我的，你回去，媳妇儿子还在家等你呢。”唐凤书伸手推了推他。
可范聿明不动，整个人跟扎根在这儿一样，拎着扫把死活不走，“他们待会儿就到，妈，你安心坐着休息，让我收拾。”
什么？
全都来？
唐凤书这会儿是彻底反应过来了，不仅儿媳妇要来，女儿女婿也要来。
一个好大儿她都赶不走，等他们人到齐了，她指定不能在这儿待。
找信让他们帮忙倒是好忽悠，打电话呢？
不成不成，今儿的电话必须要打，来小卖部里的指定不是普通小偷，很可能是杀害露露的凶手。
她这会儿一刻都等不了。
灵机一动，给林宗华打了个传呼。
左等没回电，右等没回电。
她想找林最商量了，可惜……
扭头就是在一旁扫地时不时用探究的眼神看自己的好大儿。
“聿明啊，你扫归扫，你注意有没有信，千万别扫出去了。”唐凤书一个劲朝地上瞧，“咱不能把人家的信弄丢了。”
“欸欸……我晓得，这我能不知道吗？”范聿明将扫把摆到一旁，出去端了盆水进来，拧了块抹布一边擦柜子，一边将货品整理好，“妈，你刚才是在找信啊？”
唐凤书心不在焉答应一声，不死心地打量地面。
“是哪个街坊的信丢了？”范聿明想了想，“你要还记得，我去找找人，跟人家说一声，免得耽误事儿。”
唐凤书原想让他别叨叨，吵着她的悬疑脑袋思考了。转念一想，人是赶不走了，既然赶不走，那不如人多力量大？
“一封很重要的信，信封上写着露露收。”唐凤书一本正经，可惜当时没仔细看，信从哪儿寄来她压根没好好看，满心满眼都在寄给何丽芳那封信上。
现在任凭她怎么努力回想，只能想起来信封上“露露收”三个字，字不太好看也不难看，更多的她想不起来了。
“哦哦……我留心找，找到和你说，你别担心。”范聿明擦完一个柜子，扫了扫柜子前的地面，对于干家务活很拿手。
“对了，妈，你今天一整天去哪儿了？”范聿明想到警察把电话打到他单位，通知他小卖部里出事儿的时候，他差点儿腿软，还以为老娘又出事儿了。
好在，人不在小卖部里。都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要是人在店里，说不准贼就不来了。不过要是人在店里要是还敢进来偷东西，说不准人就危险了。
想到这些，范聿明不禁心里后怕，东西丢了虽然心疼，但人没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丢东西的是老太太，依照老太太的性子，她才是最心疼的人，作为儿子不好念叨这些，免得老太太听到更心疼。
“我去市里了。”
“去市里？你是不是不舒服去医院了？”范聿明想到老太太什么都硬挺着不说的性子，要是真去医院了，说明非常难受，要不然老太太这性子肯定不愿意去医院花钱，宁肯忍着熬着。
唐凤书本来想跟他说露露被杀的事儿，这样他帮着找信能更加上心。
可一想到自己最近衰事不断，再跟他说又牵扯到了一个人命案里，她怕好大儿会疯。而且好大儿的性子好，说不说人命关天，他都会上心，还不如不说，免得他更操心更唠叨。
话到嘴边就改了主意，“没有，没不舒服，我有自己的事儿。”
她找了一圈，确定屋子里没有，又怕范聿明多问，“你在这儿打扫，记得帮我留意信，我去别的屋子找。”
范聿明看老太太这架势就知道劝不住，也不絮叨免得惹她心烦。
不过，他总觉得老太太跟之前有点儿不一样了。
小卖部不是头一回遭贼，以前也被偷过一次，那时候老太太唉声叹气，满脸心疼，走到哪儿收拾到哪儿，动作麻利。
现在不一样，老太太在屋里转了好几个来回，一个劲只盯着地上看，换成之前，她顺手就收拾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容易劝住。
以前希望老太太享享清福，别太劳累。开小卖部别看守店轻松，可货来了要搬要收拾，对老太太来说其实并不轻松。
老太太似乎永远闲不下来，家里的东西虽旧，但干净整洁，零零碎碎的东西多，却被她一样一样规整好。
眼下老太太真变了，不再抢着干活，范聿明又操心上了。
范聿明心里咋想的，唐凤书不清楚也不怎么在意，她现在只想找到信。
自己屋里找了一圈，没有。
壮了壮胆子去楼上找，说起来何丽芳和毛巧娜的屋子，走到门口，她还是有点儿瘆得慌。
警察说过楼上的屋子也被撬开了，她没上来瞧过，刚才经过的屋子确实敞着门，不过里头没啥东西，只有一股子灰尘味。
案发的屋子门也开着，她摸索灯绳拉了一下。
吧嗒一声，灯亮了。
猛然间，她看到地上有个白白的一角，像是——信封！
第65章 真正的收信人
衣柜底下露出信封一角，唐凤书顾不上害怕，快步走过去，弯腰将信捡起来……
确实是写给露露的那封信，可只有一半……
信封被沾上了酱油，脏乱不堪，上头还有脚印，看得出来是被人从中间撕扯烂的。
露露收，只留下一个露字。
寄信地址能看到省份和市，是从江城市区寄出来的信。
另一半呢？
肯定也在屋里。
唐凤书忙趴在地上往衣柜底下看。
屋里的钨丝灯泡有点儿发黄，也不是很亮，衣柜底下一片黑，唐凤书伸手往里摸了摸，没摸到任何东西。
她不死心，连床底下都看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不由得有点儿泄气。
好在还有半封信。
撑着柜子站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半弯不弯的站那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