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没有,傻了才让对象知道在这儿干活,知道了还不嫌弃她啊?”
“对了,我刚才瞧见一个斯斯文文的客人,瞧着就不像是来这儿寻欢作乐的,这样的人很多吗?”
“这里什么人都有,看得出来看不出来的……就是男女那点子事儿。”
还想再多说几句,有个客人冲到厕所里,音乐正好一曲结束,下一曲还没播出来,中间空白的那几秒时间里,厕所里传出来呕吐声。
唐凤书一把拽住要起身的老太太,为了打好关系套到更多消息,她相当积极道,“你歇着,我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不得闲,没什么机会好好说话。
唐凤书回到家里腰酸背痛,手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也顾不上这会儿已经快早上,头昏眼花给林最打电话报告情况。
“喂!”林最有些疲惫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你没睡啊?”唐凤书还以为会吵到他休息,没成想听起来他像是整宿没睡。
“嗯,有案子。”林最随口说了一句。
唐凤书顺势问他,“啥案子?又死人了啊?”
“工厂区改建,这里很多废弃厂房,这里有条断头路。”原本案子的情况是不能和无关人员说的,可跟一个穿越到三十年前的人说说倒也没什么关系,“这条路上的好几家工厂闹过好几次想要修路,好不容易批下来了,最里头的旧厂房让人买了改建,挖出来一具尸体。”
他稍稍顿了一下,感慨一句,“女尸,死了超过二十年,接下来有的忙了!”
第54章 又三十年前?
林最坐在办公室里,自从跟唐凤书遇上这样离奇的事情以后,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这会儿他只觉得浑身疲惫,大脑都不再转悠,接听唐凤书的电话更像是机械式的说话,完全没怎么过脑子。
让他觉得,跟唐凤书说话的时候不用有什么顾忌,可以不思考,不过脑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查过唐凤书的资料,2023年的她还在念大学,鲜活跳脱,他不知道2025年她是什么样子。
但一想到电话那头用苍老的声音说着跳脱话的人,莫名心情轻松,有些想笑。
“啊……又死人!这些人有什么事儿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非要弄到杀人这样的地步吗?”唐凤书听到发现尸体,脑瓜子一阵嗡嗡。
她最近算是身临其境体验了一把查案的不容易,光这么一个案子就弄得她够呛,偏偏林宗华和林最这对父子是刑警,经常面对凶案大案,想想就替他们累得慌。
尸体刚发现,详细尸检还在进行,林最知道的并不多,他也没聊太多,一边看着挖出尸体的厂房资料,一边问唐凤书,“第一天到舞厅上班,感觉怎么样?”
“你可别提了,扫厕所天下无敌了我。”唐凤书万分哀怨地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还真打听到一点儿东西。”
她把从老太太那儿听回来的说辞一五一十跟林最絮叨了一遍,林最一心二用听着她说话,很快从中提取到关键信息。
“舞厅的刀哥在案发之前跟毛巧娜有过冲突?”林最细细回忆了一下,“卷宗里没有体现出来,这件事警方在当年调查的时候,他隐瞒了。”
不仅刀哥隐瞒了,那个清洁老太太也没有跟警方提过这件事。
这种情况查案的时候不是没有遇到过,刀哥是当事人,他隐瞒无非两个原因,怕牵扯到凶案里,亦或是他就是凶手。
至于清洁老太太,平头老百姓不愿意在警察面前多嘴,怕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得罪了刀哥,她可能连工作都没了,所以宁可将这种事关重大的事情当成八卦一样分享给别人也不跟警察说。
这还是知道已经结案了,要是案子还没有结案,恐怕她也不会轻易跟人讲的。
“是不是得去刀哥那儿套套话?”唐凤书跃跃欲试。
“别轻举妄动,管着一家舞厅手底下跟着很多混混的人,你当他是那个没人说话的清洁阿姨?”林最想也不想的阻止,他知道唐凤书不好劝,可这件事不能让她胡来。
“退一步说,你能从刀哥身上打探到的事情肯定是没用的,能说的不一定有用,不能说的他肯定不会说,而你一再打听,这样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林最让她跟林宗华商量,这件事应该让林宗华出面最妥当,“但现在也不好问,清洁阿姨刚跟你说完,警察就找上门,刀哥不一定想到什么,清洁阿姨心里肯定明白,以后不会跟你多说什么的,保险起见,你先不要瞎撞。”
“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瞎撞?我可是你在三十年前最好的线人,我觉得我现在强得可怕。”唐凤书不满抱怨,为自己据理力争,理不直气很壮。
林最稍稍愣了一下,有一点毋庸置疑,她确实是自己跨越三十年的唯一线人。
“所以你更应该小心,我不想没了线人。”林最轻笑,目光触及手上的资料时,唇角的笑容尽收,脱口而出道:“厂房是1993年11月建的,后来翻新扩建过,但地底下肯定是没动的……人可能死了将近三十年……”
“又是三十年?”唐凤书惊呼出声,她现在对三十这个数字很敏感,连带着三十周围的数字也是,听到这个数字总会下意识联想到自己,“总不能这还跟我这儿的案子有牵扯吧?”
一个案子在县里,一个案子在市区。
巧合!
肯定是巧合!
“我没说跟你那边的案子有关系,我是想着让你联络我爸,让他在市区盯着点儿,说不准能阻止案子发生。”林最想了想,“厂房是11月建的,意味着现在已经在准备动工的事儿,那里不一定是案发第一现场,抛尸在那儿说不定就跟厂里的施工人员或者厂房老板有关系。”
“懂了,你那儿查到老板的资料没有?”唐凤书痛快答应,“我待会儿就给你爸打传呼,跟他讲这个案子。”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要是能阻止凶案发生,我觉得我们真厉害,果然强到自己都害怕!”
快乐会感染,林最听着她那跳脱欢快的老奶奶嗓音,不由自主勾起笑,“我这儿拿到的资料……第一手老板已经去世多年了,后来儿子女儿为了争遗产闹掰了,后来厂子倒闭,转手了好几次……”
“最重要是第一手老板,我知道,我去通知你爸,让你爸把这老板查个底掉。”唐凤书挂断电话,果断联络了林宗华。
不过,林宗华似乎很忙,比林最更忙,一时半会儿都没等到他回电话。
想想也对,93年查案子多是靠四处奔走,没有那么多高科技手段帮忙,一点儿小事都得东奔西跑。而且林宗华不仅要查现在发生的案子,私下里还得要查陈辉、毛巧娜和何丽芳的事儿,忙是在所难免。
没等到林宗华的回电,她暂时也不着急,她现在只想躺到睡个天昏地暗。
唐凤书不敢回自己屋里睡,就在小卖部里支了张折叠床,关店之后贴着零食柜摆放睡觉,白日里收起来。
她以为这一觉能睡到起码下午,没想到大清早就醒过来再也睡不着。
身体明明还很疲惫,但她就是睡不着了。
唐凤书深刻意识到一件事,人老觉少,不是说说而已!
这样的睡眠让她头脑昏昏沉沉,太阳穴发胀刺痛,她想着吃过早饭待会儿再补一觉,晃晃悠悠在早点摊子上买了几根油条,打算回家蘸酱油吃。
边走边想,瞧见露露站在小卖部的门口,让她有点儿吃惊。
不应该啊,她不该在屋里睡到下午才起来吗?
这是——有事情找上门?
第55章 露露有话说
“你是没睡吧?”唐凤书招呼露露进来,随手抽过一张旧报纸垫在柜台上,将叉着油条的筷子摆到盘子里,倒上一碟酱油,“一块儿吃,可惜没去你家隔壁买豆浆,那儿的豆浆好喝。”
“我去买!”露露特别积极,找了个热水瓶就出去了。
唐凤书叫不住她也就由着她去,只是觉得奇怪,今天的露露……不太对劲。
从外表看,露露给唐凤书当女儿都太小,偏偏最近还走挺近的。唐凤书明白是自己死缠活缠,两人才熟络起来,可说到要好应该是算不上的。
露露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能跟老太太交朋友的人。可话说回来,露露对唐凤书不错,起码她要找工作,露露帮忙了。
今天一大早露露过来,唐凤书直觉她有话跟自己说。
两人聊过挺多话,实际上露露这人很少说自己的事儿,说最多的都是毛巧娜跟何丽芳。
难不成,露露是打算来聊聊心里话?
唐凤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抓心挠肝等着。
十几分钟的时间,唐凤书觉得过了一个世纪,脖子都等长了。看到露露拎着热水瓶进来,才想起来自己连碗都没准备好。
忙准备好两个碗和糖罐,往碗里舀了糖,再将热水瓶里滚烫的豆浆倒进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