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这儿开店，来这里打电话的人肯定多，我女婿斯斯文文的，戴块金表，你想想有没有见过这样的？”
“戴没戴金表，我没注意，斯斯文文的人我倒是见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女婿。”小卖部老板朝舞厅努努嘴，“来这儿打电话的多数都是这些混子，里头老板要烟啊什么的也都是这些混混过来跑腿买，斯斯文文的不多见，我才有印象的。”
第48章 我看看哪个狐狸精
“快说，你快说说，我听听是不是我女婿？”唐凤书神情激动，恨不得掰开小卖部老板的脑子自己看。
“哎哟，你别激动，我想想，我慢慢跟你说。”小卖部老板坐下来，意有所指看了一眼货架。
唐凤书心里骂了句脏话。
懂了，花钱消费买消息是吧！
成！
真会做买卖！
唐凤书到货架上拿了几袋零食，东西不贵，但小卖部老板没嫌弃，乐呵呵收了钱，开始说那个斯斯文文戴金表的男人。
哦，不对，戴没戴金表没注意，反正是个斯斯文文的男人。
“我这儿有这么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常常来打电话。”小卖部老板冲电话努努嘴，“应该都是打传呼，反正很少有人回电话，他打完电话站一会儿就走了。”
“不等人回电话？后来有人回电话吗？”唐凤书追问。
“没有，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卖部老板一副我啥都懂的表情，“这种啊一般就是约好了，打传呼留个暗号，人家都不用回电话就知道是谁打的。而且对面那是什么地方？姑娘多啊，一个电话姑娘出来了，可不就不用回电话了吗？”
唐凤书醍醐灌顶，“你说得对，你说说这男人长什么样子？”
“好看，斯斯文文，我女婿要是有这个长相我得开心死。”小卖部老板顿了下，“看着就有钱，他玩他的，我闺女守着钱，守着钱比守着感情踏实。”
唐凤书比了个大拇指，“你真是……想法不错，那你闺女守住钱没有？”
小卖部老板“嗐”了一嗓子，“我就没闺女，我有四个儿子！”
那你跟我在这儿说啥呢？
还有模有样扯上闺女女婿了！
唐凤书心里翻白眼，嘴里继续问，“还有呢？你这么说我也听不出来是不是我女婿，你再说说那人长啥样？”
“就挺好看，白白净净的。”
“还有呢？”
“没了，哎哟我也不能总盯着人看啊！”
唐凤书：你刚才盯着我打电话的时候可没有这份自觉。
“他平常都什么时候来？”
“晚上，应该都是来找里头的姑娘的，我见过他往舞厅走。”小卖部老板一脸八卦。
唐凤书：你这不是盯着人家盯挺紧嘛！
“见过他跟谁一起不？”唐凤书想了想，猛拍大腿装腔作势骂起来，“八成就是我那女婿了，你说，看见什么狐狸精没有？你帮我想想，想起来我就等着找狐狸精算账，我非撕了狐狸精不可。”
“你消消气，先别激动，又不可能一定就是你女婿，是不是？”小卖部老板好言相劝，但是脸上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让我想想啊……好像是有姑娘的，我也没看清，你也知道，来这种地方肯定不是喝酒就是姑娘，只要肯花钱，别说一个姑娘，一个老板带着一串姑娘出来吃宵夜我也经常瞧见的。”
“别人我管不着，我只想知道我女婿的事儿。”唐凤书觉得再问问，肯定还能套点儿东西出来。
“大妹子，你说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在我这儿坐着，说不准就碰见他来打电话了呢？”小卖部老板顿了一会儿，“说起来也好一阵子没看见他了。”
“多长一阵子？”唐凤书迫不及待追问。
“以前一个月也能瞧见个几回。”说着指了下柜台里的烟，“他会来买烟，现在都大半个月没看见人了，八月吧，八月底见过……”
小卖部老板也不是很肯定，“主要我这儿来的基本上都是熟客，来回来就是这么几张面孔，都有点眼熟就不会多注意了。”
“八月底？也是打了电话没人回就走了？”
“嗯，应该是，我很少听到回电话过来，这种客人我喜欢，打呼机收钱，电话打回来他又不用接，不耽误别人打电话。”小卖部老板嘿嘿一乐。
“哎哟喂，我都快愁死了，你快别笑了，好好帮我想想，他最后一次来啥情况？”唐凤书咬牙切齿，“我得算算时间，是不是我收到风声的时候，他也收到风声特意不来了。”
“你说得有道理，我帮你想。”小卖部老板没想起来是八月份哪一天，但是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很早之前，我见过这男人搂着一个女人走。”
隔太久，小卖部老板差点儿没想起来，“那女人常在我这儿买烟，长得漂亮。”
说着龇着大牙补上一句，“这里头的姑娘都漂亮。”
唐凤书看着小卖部老板的秃脑门，心中暗暗骂了句老色鬼，“那个常买烟的姑娘你总记得模样了吧？”
“记得，今儿个还来我这儿买烟了。”
“今天还来你这儿买烟？”唐凤书差点儿没跳起来，那就是查错了？白问这么久？
“对啊，基本上天天都会来买烟。”
唐凤书转念一想，不对，不能这么狭隘，人家来寻欢作乐找哪个姑娘又不是固定的，小卖部老板看到的姑娘不是何丽芳和毛巧娜，不代表那斯斯文文的男人后来没找过这两个女人。
“那你帮我看着。”唐凤书冲舞厅指了一下，“要是瞧见她出来你指给我瞧瞧，我看看是哪个狐狸精？”
小卖部老板面上有些为难，“指给你看，你不会闹出什么事儿来吧？到时候要是牵连我，让人知道了，我这生意还能不能做了？”
“放心吧，我不管要折腾什么都不会把你供出来，今儿个你说了什么我出了店门我就忘记你这个人。”唐凤书差点儿没发誓，“这够意思了吧？这你总该信我吧？我好端端的也不会攀扯你，再说了，我女婿还没查到，往后你瞧见了可要联系我的，这事儿我还指望你的。”
小卖部老板听着话，也没说答应也没不答应，只是时不时朝舞厅看了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他朝舞厅门口努努下巴，“她，门口出来那个姑娘，瞧见没？她，她跟那个斯斯文文的走在一起，我瞧见过。”
顺着他的目光，唐凤书看向舞厅门口。
那儿站着个红裙白色圆点的姑娘，长发烫着大卷，晚风扬起她的裙摆……
是她……
第49章 怀疑露露
站在门口的那女人赫然是露露！
唐凤书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她突然觉得脑子有点儿乱哄哄的。
露露站在舞厅门口，扬着笑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她说话娇里娇气。
男人要走，露露拉着他说话。
男人走了两步又回头跟她掰扯几句。
看着眼前的状况，耳边还有小卖部老板的说话声，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在唐凤书脑中异军突起。
“我打个电话！”唐凤书叨叨一句，拨通林最的电话。
“喂，有线索？”林最在电话那头轻声问了一句。
“我有个想法。”唐凤书对上小卖部老板八卦的眼神，压低嗓音道：“你说那天晚上我昏迷多久？”
林最当然明白她指的是哪一天，“医生当时怎么说？”
“本来应该死的人，没死，到底昏迷多久谁都不好说是不是？十分钟？半小时？或者只晕了三五分钟？”原主是真正的老太太，即便不是个老太太，后脑被砸也可大可小，显然原主遇到的是大情况，砸死了，很可能都没等多久，老太太死了她魂穿过来，醒了。
“你想表达什么？”林最极有耐心，但也异常直白。
“警察来得快，凶手会不会没跑太远？”唐凤书脑子里刚才就出现一个念头，“我觉得我犯了个大错误，凶手浑身是血，跑远没被人看见那是运气好，可要是他没跑远呢？”
林最明白过来，“你想说他藏在露露那儿？”
“对，刚才我听小卖部老板说，露露跟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有来往，如果凶手她认识呢？我现在反应过来，我从她这儿套消息是不是太容易了？要是她帮着凶手试探我有没有看到凶手呢？”唐凤书越说越觉得后背发凉。
“不太可能有这样的状况！”林最的话让唐凤书七上八下的心安定下来，可还没两秒钟，他又将她的心一把拎起来，“除非一开始他们两人就是合谋。”
“你讲讲！”唐凤书下意识吞吞口水，瞄了眼小卖部老板，装作没瞧见他侧着身子恨不得隔着柜台探出身子来听电话的德行。
“杀人，是一件非常隐私的事情，是一件连睡觉都害怕说梦话说出去的秘密，如非必要不会两个人行动。”林最稍稍顿了一下，“而且我们不是分析过，这起凶案很大概率是过失杀人引起后面一连串的事情，不是有预谋的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