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想到他呢？”林最问她的想法。
“因为那句别逼我，我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有什么把柄被毛巧娜拿捏着。”
“有把柄，威胁的关系，毛巧娜可能防着他，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想过，男女之间威胁的无非是感情和钱，能带回来肯定是跟感情有关，毛巧娜不像是个恋爱脑，她可能感情和钱都想要。我觉得，这个男人可能有钱，有地位，跟她有关系会影响到自己，毛巧娜以此威胁。”
“如果是这样，有地位更不会跟她有什么感情，毛巧娜心里再清楚不过。”林最顺着毛巧娜的思路想了想，“不太可能是有地位的人，可能是有家室的……毛巧娜逼着离婚……也不确定。”
“那这个我们先放下不想，反正就是两个人回来了，既然能一起回来，肯定可以心平气和谈，所以动静不大。”唐凤书眉头紧拧，“后来谈崩了，开始有争执，要到捂死的地步……”
顿了顿，“可能会威胁，你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我现在就喊人过来，让人看见你跟我一起，看看你怎么办……之类的？”
“继续！”林最鼓励她。
“凶手怕她真做出来这样的事情，着急上手就去捂嘴，一来二去，人就没了。”唐凤书想了想，“之后就是何丽芳回来。”
“人是失手杀死的，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突然死了，任何人都会慌。”林最接着她的话往下分析，“我会慌，会害怕，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在想是跑走一了百了，还是想办法将尸体处理了？这时候，听到了上楼的动静，越来越近，我要怎么办呢？屋子就这么一间，我根本没地方躲，还有地上的尸体，进门就能看到，事情张扬出去，我什么都会没了，我不能让人知道……”
顿了顿，平静的语气继续说着恐怖的推断，“我找躲藏的地方，我得观察屋子，我看到了刀……”
第41章 继续推演
随着林最的话，唐凤书不自觉往楼上看了一眼，总有一种现在楼上就在发生凶案的错觉。
不过按照林最的说法，拿刀的动机似乎更合理。
要是事先想好来杀人的，手里怎么也该事先准备带点儿东西，不至于空手来到这儿，刀都是楼上的。
“我拿着刀，站在门背后，等着外面的人开门进来，更希望她不要进来。”林最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断。
“外头响起了钥匙的声响。”林最倏地停住，“屋子里可能关了灯，所以她以为里面没人，开门进来。但我觉得可能没关灯，因为那时候我慌，听到动静去关灯……那找不了刀，在那个当下我思考不了太多，拿着刀等在门后。”
“门开了，凶手就把何丽芳放倒了。”唐凤书下意识接话，“我明白了，不想何丽芳出动静，一刀没死，何丽芳挣扎，然后接着捅刀，等他冷静下来之后，人已经没动静了……”
“嗯，很有这个可能。”林最思考了一会儿，“也有另外的可能，死后的那些伤，可能是后来弄上去想误导警方的。”
人犯错之后，会下意识想办法去掩盖，尤其是这种要掉脑袋的事情。
“我跟毛巧娜关系亲密，毛巧娜跟何丽芳又是一个同住的关系，何丽芳跟陈辉的事情，他可能通过毛巧娜知道。越狱的动静这么大，全城都在找越狱的陈辉，哪怕要保密这件事，但要查肯定牵扯不少人，人多嘴杂消息也多，舞厅这样的地方消息只会更多。”
“你是说……这人想好了要嫁祸给陈辉？”
“也不一定，只是有这样的可能。当然，他最可能想到的是看着两具尸体，想到了要是何丽芳尸体更惨一点儿，警方调查的重点会在何丽芳身上，只要重点不在毛巧娜身上，就不会顺藤摸瓜查到他，说不准能藏住。”
“有道理。”
“这也解释了他后来动刀，何丽芳没第一时间死，挣扎弄出来动静，这个动静一定会比何丽芳大。要是何丽芳先死，凶手在上面待了这么久虐尸，在这种情况下通常已经杀红了眼，毛巧娜要是晚回来那个，他肯定不会不用刀。”
“我明白了。”唐凤书认为林最的推演合情合理，“他逃跑想着把凶器带走收起来，出门遇上了唐老太，一个板砖给人砸了，那时候杀心已经不重了，他更想要的是逃跑，要不然还会动刀子。”
“嗯，手里要是还拿着刀子没收起来，估计唐老太会挨刀子。”林最长舒一口气，“看来这次我们的方向没有错，从毛巧娜的社会关系入手，应该很快会找到凶手，但这方面你不方便查。”
“明白，都明白了，我给你爸爸打电话。”唐凤书迫不及待挂断电话，给林宗华打传呼，等着他给自己回电话。
焦急等待林宗华回电，店里前前后后来了几个客人，不是买烟就是要打电话的。
“不行，电话坏了，你往前走走，走出巷子还有地儿能打电话。”唐凤书生怕错过林宗华的电话，死活不做这个生意，甚至把电话都摆到了柜台里藏起来。
尴尬的是电话在这时候响了。
“不是坏了？”客人满脸狐疑。
“打不出去，只能接，可不就是坏了嘛。”唐凤书着急接电话，“慢走，慢走！”
将人赶走之后，飞快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确实是林宗华，“婶儿，怎么了？”
“小林啊，你有空来我店里一趟不？我有很重要的事儿要跟你当面说。”唐凤书想了想，“你还在海城啊？”
“没有，我销假回队里上班了。队里有点儿忙，我可能暂时去不了，你有什么事儿电话里说？”
听筒里闹哄哄的，还没等唐凤书说话，就听林宗华着急忙慌说了句，“有事儿，等我忙完给你打电话。”
说着，电话就挂断了。
唐凤书一肚子话堵在嗓子眼儿里，讪讪挂上电话。
销假回去上班了啊，也不知道他在海城查到了什么？
刑警队忙起来什么时候能有个空？
等他回电话这要到猴年马月？
要不然……去市局刑警队找他？
要说出门去转悠，唐凤书以前是很喜欢的，但现在不一样，她是个老太太，且还受过伤，出门溜达还行，出远门那是真的辛苦。
最重要的是，现在出门很不方便，交通不便利，坐车动辄要很久，路况也不好，一路颠颠颠……
这种情况下，她是真不想出远门。
想到自己原本生活的年代，有飞机高铁，去哪儿都算不上出远门。
眼下去趟市里，让她有种跋山涉水取西经的感觉，再也没有之前去海城的那种兴奋。
江城是她原本生活过的城市，上次去海城直接从车站到火车站，根本没怎么好好看过三十年前的江城。
这回她倒是有时间好好欣赏一下旧日风貌，还是托了林宗华的福。
因为他不在刑警队里，在案子上忙着，整个刑警队都在连轴转，很难堵到人。她又算不上是来报案的，总不能耽误他们工作贸然把人叫回来，市局看门大爷也不好让她进去找人，她只能死等。
三十年变迁，她看着现在的街道和楼房，想着原先生活的地方，很难找出想象的地方。
她不由得感慨发展真快，内心激荡之余，她有点儿想家。
原先想着案子弄清楚了之后，自己可能就可以回家。现在案子进展还挺大，起码方向明确了许多，她却突然没那么肯定了。
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回家。
要是真留在这里……
以自己现在的年纪，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花一样的年纪，马上就要老死了。
越想越心塞！
天慢慢黑下来，她溜达了一圈，腿脚有点儿酸胀难受，只得又绕回市局刑警队等林宗华。
好在这回没等太久，在门口待了一会儿就瞧见了林宗华，还有葛建国和不少人。
林宗华小跑过来，惊讶之余难免佩服起眼前的小老太来，查案是警察的责任，这小老太刚出院没多久倒是真心惦记这个案子，刚折腾到海城，又特意跑市里来。
“婶儿，找我什么事儿？”
“我想和你坦白，一件很大很大的事儿。”
坦白？
林宗华眸光不由得犀利起来！
第42章 荒诞
对上林宗华怀疑的打量目光，唐凤书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先前见到他可没这么大气场，觉得小伙子不错好相处，这会儿从他的眼神中，唐凤书意识到这人是个警察。
那股子能让坏人腿软的正气，让她心虚不已。
“哎呀，你别这么盯着我，我又没杀人放火作奸犯科。”唐凤书避开他的视线，东瞧西瞧就是不敢看他。
林宗华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脑中想着唐凤书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想从中找出些端倪。先前就觉得眼前的老太太对这个案子太过上心，警方都结案认定凶手是陈辉，偏偏她一个受害者非说不怀疑陈辉，还拽着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更是不辞辛劳跑到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