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相当配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太好了……我站着都能睡着了。”
两人痛痛快快商量着是吃饱睡？还是睡他个昏天黑地以后在大吃一顿？
压根不在意俞小刀的辩解。
“我没杀人！”俞小刀扯着嗓子怒吼，“杀人的是李松成，他杀人，我根本没有杀人……”
回应他的是林宗华毫不留情的一脚。
“李松成当我傻子糊弄，你也当我傻子糊弄？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背景？他杀人你帮着他隐瞒？还给他找时间证人？”林宗华又踹他一脚，“说出去谁信？”
说话间，他转过身背对着俞小刀，冲胜利挤眉弄眼：这人是真贱，打他我都没使劲，他倒是要交待了，好说好话是一个字听不进去。火候差不多了，他是时候该张嘴说实话了。
林宗华心中庆幸，好在如今审讯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要不然还真是不好对付。
他想象不到三十年后的审讯是怎么样的，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审讯风格是什么样的。
恍神的功夫，俞小刀已经开始滔滔不绝，生怕歇口气他们两个就走出去不听他说了。
“我会保李松成，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背景，是他对我有用。”俞小刀着急忙慌解释，“真的，他有用，指着他挣大钱。你们别看他只是个马屁精，他有大用……他在纪家待在蔡建民身边，是安排好的……”
林宗华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他，“你要真想说，你说说埋在小渔村那具尸体的事儿。其他事情，我看着安排！”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依然没忘记吓唬俞小刀。
第244章 你听他放屁
俞小刀愣住了，进来之前他知道小渔村赌场被抄了，没想到那具尸体被挖出来了！
“你要是想说不知道，你就闭嘴。”林宗华嘴角勾着无所谓的笑，“你安排谁挖的坑，埋的尸体，不用你说我都知道，你说点儿我不知道的。”
边上的胜利默默递了个眼神：牛，只有一具尸体，装得什么都知道一样！
俞小刀只是几秒钟没有接话，林宗华脸上那点为数不多的耐性全数告罄，咒骂一句，扭头就走。
“我说，我真的说。”俞小刀忙叫住人，“我全都招。”
胜利脚步一顿，拉住林宗华，“也不差这一会儿，要不听他说说？”
“你听他放屁。”林宗华点上一根烟，满脸不耐烦，“他就是浪费时间，像他这种人我见多了，知道要掉脑袋，挤牙膏一样挤出一点事儿来，等着咱们慢慢去核实，死刑也一天拖一天，生怕他身上还有其他事儿。”
漫不经心抽了一口烟，“咱不用浪费时间，弄不明白的事情扔他头上不就结了，反正注定是要死的。”
“不是，我真的招，我什么都说，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俞小刀拼命挽留他们两个，打从心里害怕他们俩真就这样走出去，丢下他不搭理，然后事情就这样板上钉钉随他们编排了。
“你要说一句没用的，我们立马走人。”胜利将林宗华拽回来，嘴里还在警告俞小刀，“不想听废话。”
俞小刀“啀”了两声，语气明显恭顺许多，姿态放到极低，看着胜利摔到一边的椅子拎回来摆好，等他们两人重新坐好，忙不迭开口，“尸体是谁我不清楚，我见到的时候已经死了，但这个人肯定跟华老板有关系。”
胜利抓着纸笔在记录，林宗华依然满脸不耐烦，连问都懒得问他，由着他自由发挥往下说。
天知道他心里好多问题想知道，但仍然装出浑然不在意的德行。
“华老板让我过去收拾，人……人死在……人死在甜水巷一处屋子里。”俞小刀长长叹了口气，“我能要根烟吗？”
林宗华纹丝不动，甚至还颇为嫌弃的“啧”了一声，刚想开口骂他，见边上的胜利丢了根烟过去，无声瞪了俞小刀一眼。
光给烟不行啊，没有火。
林宗华不情不愿站起来，走过去给他点火，转身将那把可怜巴巴被踹的椅子拎出来，用力摆到俞小刀面前，大马金刀坐下冲他扬了扬下巴，一句话没说，无声催促他快点往下讲。
有了烟抽的俞小刀也识趣，缓缓往下说。
“华老板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甜水巷。”俞小刀被林宗华弄怕了，立即替自己辩解，“不是我杀的，人不是我杀的，我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华老板让我过去扫尾。”
林宗华抽着烟不吭声，手指在不耐烦在膝盖上点了点。
俞小刀不敢耽搁，赶忙接着说，“地上都是血，人是被捅死的，腹部一刀，心口一刀，但是刀不在。”
对当时的状况，俞小刀印象深刻，凶器不在，肯定是华昌荣自己收起来了。
人应该死了有一会儿，面容血渍呼啦，俞小刀看不清尸体相貌。
他什么都没有多问，只跟华昌荣说，“再等晚一点，巷子里都睡了没什么人进出在……弄出去。”
华昌荣在边上抽烟，离尸体很远，“这里没人住，不过还是要当心点儿。”
俞小刀知道这处屋子，烂赌坤的家，道上知道烂赌坤的人不少，讨债的人都没他狠，没跟他要过债的人也多多少少听过他的名声。
何况，俞小刀手底下的人也跟烂赌坤要过债。
因此都知道烂赌坤跑路了，这院子没人来。
俞小刀什么都没多问，也没有多说，只是静等着天再黑一点儿。
但不代表他不好奇。
天黑下来，两人把尸体架起来，给尸体披着外套，假装成两人架着酒鬼往外走。
弄上车。
俞小刀坐在驾驶座上，“我会处理好。屋子……里头要处理吗？”
华昌荣没有上车，将屋子的钥匙递过去。
“行，会办妥的。”俞小刀接过钥匙，将车子开到山野郊区没人处。
刚才不方便当街把尸体塞进后备箱，只能暂时放在后座，尸体硬着不好放，好不容易才弄好。
俞小刀弄了点水，擦干净尸体的脸看长相。
人死后跟活着是不一样的，气色、眼神……都是尸体没有的东西，一旦没了这些，长相看起来会变得诡异。
但不妨碍俞小刀看出来，尸体长相不错，属于一件难忘的长相，要是见过他一定会记得。
“尸体不是我自己去埋的，我让手底下一个叫柴火的去处理的。”俞小刀将烟屁股扔到地上，“我吩咐让他去小渔村处理，不过我没有问具体地方，我不想知道。”
林宗华见他这会儿挺老实在交待问题，丢了根烟过去，还赏脸跟他说话，“你真不知道？把柄不捏在自己手里，算什么把柄？好歹是道保命符，得牢牢拽着。”
“我确实知道！”俞小刀没有狡辩，“我只是装样子给华老板看，我不知道尸体去哪儿了，我找了另一个人来帮我分担这个秘密，要是他想灭口，得杀两个。”
林宗华觉得俞小刀肯定会知道尸体埋到哪儿，就像俞小刀知道华昌荣会盯着是一样的道理。
不清不楚的人怕是只有那个叫去挖坑埋尸的柴火。
“车子和尸体交给柴火，你去处理房子？”林宗华语气缓和不少，有了耐心和他好好说话。
“嗯，车到小渔村，有人会帮我盯着。”俞小刀没藏着掖着，“我吩咐过人远远看着就行，不要拦着，不用管，是我让人去办事，只要盯着到什么地方就行，要不然车子进村就会被人想办法拦住。”
稍稍停顿一下，“这样一来，只要这人有好奇心也可以知道这事儿，我没刻意拦着。人不是我杀的，知道的人多，只要这些人嘴紧，我越安全。”
第245章 真相，追寻正义的人所需
古往今来，但凡不是靠祖荫而是靠自己拼出名头来的人，无论是干哪行的，终归有一样特质是区别于旁人的。而这样特质再加上头脑，都不会是小角色。
好比眼前的俞小刀，心狠手辣，脑子还不太差，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事情说到现在，林宗华算是彻底弄明白了。
俞小刀知道的不少，真正沾手掉脑袋的事情少。
他管的舞厅和赌场，闹出再多事儿来也摘不了他的脑袋。
但他一定知道哪些人干了掉脑袋的事儿，林宗华打算都从他嘴里磨出来。
“见过长相，你会不查清楚？”林宗华睨他一眼。
“瞒不过你，我确实查过，但没查到。”俞小刀解释道：“这事儿我不能明着查，加上这人我之前没见过，这就是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我不能太大动静，容易惊着华老板。”
顿了顿，“况且，对我来说，知道人死谁手里，比知道谁死了有用。”
这话不假，且他真是这样想的，因此在查这个死人身份的时候，并没有太上心。他只要捏着命门，并不需要知道命门出自哪儿，知道太多捏着的就不一定是别人的命门，可能是自己的催命符。
“烂赌坤的家，你一直盯着吧？”疑问的语气，但林宗华说得格外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