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bug卡起来
坐在小卖部里午睡片刻，唐凤书猛地睁开眼睛，终于想起来之前哪里觉得不对劲，也察觉到自己脑子不是寻常不好使。
着急忙慌拨通林最的电话，听到一声“喂”，迫不及待叨叨起来，“小林呐，我这脑子里冒出来好多全新的记忆，要不是早上我想起来秦淮的事，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回，我在国外念书没遇到陈耀还有秦淮他们……”
在国外的经历变了，意味着陈耀没出国或者没发财。
“陈辉没死，他们两兄弟上哪儿去了？”兜兜转转一切都是因为陈辉越狱被怀疑杀人开始的，如今陈辉没有被击毙，看守所里刚子痛下杀手的事情也被解决，按理来说陈辉即便是坐牢，应该也不会太重。
这事儿她不太懂，但在2023年肯定早出狱了，他们兄弟俩呢？
“陈辉应该在江城，陈耀没有出国，我这边忙没来得及去找！”林最知道现在当务之急并不是找这对兄弟俩，毕竟陈辉能想到的事情已经在三十年前告诉林宗华了。
现在即便他找上门，按照陈辉的性子除非是林宗华，顶着林宗华儿子的身份都不一定好使。
况且在陈辉身上的事情基本都清楚了，手头上的事情多，实在没顾上找他们兄弟。
林最不由得感慨一句，“以前一直不知道他坐上去清潭镇的车究竟要找谁，现在真知道了，庆幸在他动手前抓到他了没酿成回不了头的祸事。”
说到这个话题，唐凤书叹了口气，“他一直不知道陈耀在外面的状况，但他相信陈耀一定能考上大学，有这样的机会能跑出来，他都没思考就越狱了。想弄一笔钱给陈耀，他是知道自己没将来，早晚要被抓回来，想着去清潭解决他爸爸和后妈一家子，陈耀没有后顾之忧，乡下的房子都是他的。”
陈辉在那种自己没将来的绝望情况下为陈耀筹谋，大抵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也是他能尽快做到的法子。
他对他爸爸和后妈是真的起了杀心的，对他自己也是真的狠。
“这股子狠劲但凡有机会让他用在念书工作上，也不至于这样。”唐凤书低声咒骂一句，“怪就怪他爹，既然离婚孩子归他养，那就好好养，两个儿子都养不明白了还要再婚多养几个，真是穷心未尽色心又起。”
说着话，她又想起来秦淮和无名男尸，“秦淮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对了，我这儿挖出尸体忙活验尸，你那儿能直接看报告都不用等。”
唐凤书顿时激动起来，“Bug卡起来！”
“不用你说已经在做这事儿了。”林最轻笑，只不过老刘找资料得花时间，但一定比等着出验尸报告快，“再想卡Bug也得给老刘时间，你想想93年发生多少事儿，在这一年的档案里找总要花些功夫。”
正说着，他“啀”了一声，“来消息了，我看一眼。”
“验尸报告？快快快！”唐凤书来了精神头，连手里的大蒲扇都格外有精神头，摇得飞快。
“不是验尸报告！”
“啊？哦——”唐凤书摇扇子的手都蔫巴不少。
“是秦淮的资料，小邬刚给我发过来。”
林最的话让唐凤书的精神头重新抖擞起来，催促他，“讲讲讲，马不停蹄讲起来！”
“确实是出自锦溪县秦家。”林最稍稍顿了一下，显然在往下看资料。
唐凤书也没催他，等着他一边看一边总结，“看来，我得去会会秦淮。”
没想到，原本关键到唐凤书一次次豁出命想让他活下来的陈辉不用找，杀疯的陈耀不用找，倒是要去找个之前看起来没太大关系的秦淮。
“怎么了？”唐凤书好奇追问。
“你先前跟我说的那个秦家姑娘，没有生产记录。”
到死都没有生过孩子，那么后来传闻老秦带着的儿子是怎么来的？
听到这个，唐凤书抑制不住脑洞一去不回，“鬼胎……”
“你正常一点儿！”林最叫停她的念头，“那时候没生育记录也正常，很多人生孩子不一定去医院。难保她在家生过一个孩子，只是这个儿子登记的出生时间跟她死亡对不上，她死的时候，秦家还没有这个儿子。”
稍稍顿了一下，“孩子应该是过继来的，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猜测。秦家不是只有他们一房人，只是秦家姑娘这一房就她一个。”
秦家姑娘有个亲叔叔，如果说孩子是抱养的，很可能是从亲叔叔那一房过继来的。
几十年前不比现在，每个孩子从产检开始到出生都有记录，除非偷摸不知道生哪儿了就变成黑户。那时候的过继或者抱养手续比现在简单，甚至都谈不上什么手续，生孩子也不一定讲究到去医院。
“六几年啊……县里也不一定有医院。”唐凤书在回忆中搜寻，原主记忆中拢共都没去过几次医院，原主包括他们这辈人很多都忌讳去医院。
叹了口气，“你接着说，秦淮的户籍确定是秦家？也就是抱养来的孩子生下来的？”
“嗯，对！具体怎么个情况，我会找他面谈。”林最划拉着手机，提议道：“趁着季宁、王开俞小刀和华昌荣都没功夫管你，你去找老秦聊聊也行，主要是秦淮这人不一定会配合。秦淮的父母健在，要是可以我都会去问问状况，至于另一房人的户籍资料我在研究，对对看有没有跟男尸能对应上的。”
“行，我去一趟，直接问还是拐着弯问？”唐凤书问完自己抢答，“随机应变，我懂你意思，你说说老秦和秦家姑娘两口子的事，对了，老秦是真姓秦啊？”
老秦原本不姓秦，跟唐凤书料想的不错，入赘之后不少人喊他秦先生或者姑爷，那时候秦家尚算富贵，后来他就变成小秦，再到老秦。
秦家老宅院，是那种拍鬼片都不用特效的江南风格老宅，跟后来刻意建成这种风格的旅游景区截然不同，眼前斑驳外墙的宅子只要关了灯或者打雷下雨，随便一拍就是正片。
她叩响木门上的金属门环，门吱吱呀呀敞开，当她喊出“唐先生”的时候，站在门内的男人愣了一下。
待唐凤书看清他脸，也有些懵……
熟——眼熟！
第222章 唐家人一脉相承
从林最口中听到“唐梦知”的时候，只觉得有些许女气。待真见到人时，她震惊于唐梦知的容貌，跟自己爸爸有点像……
不对，应该说爸爸有一点像眼前这位。
主要是唐凤书刚才有一瞬间感觉看到了另一番模样的爸爸，只不过年纪更大些，同样姓唐，相似的容貌，免不了让她多想。
唐梦知似乎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恍惚一瞬之后问道：“你是……”
“我住在前头平安巷，开了家小卖部，有些事来找您。”唐凤书说话不自觉恭敬起来，连原本想编段子套话的想法都收敛了。
她总有一种见着自家长辈的错觉，她皮归皮，那都是私底下的事情，但凡在自家长辈面前，下意识就会沉静起来装乖巧。
从小到大，她记得只要跟家里人吃饭，一家三口凑在一起那叫一个公事公办，循例问问她近况，她总有一种汇报工作的错觉。
无论她小时候成绩好还是不好，父母脸上都不会表现出什么来，不会有夸奖，也不会责罚，只会跟她商量欠缺的功课需不需要请家教。
儿时听到小伙伴说爸爸妈妈如何如何时，她会羡慕。后来或许是习惯了，接受了，竟然觉得这样的关系也挺不错的，万事都可以自己拿主意。
一家三口就是这样过来的，年节凑到一起，一大家子到爷爷那儿吃饭的时候，似乎都是这样的关系，冷冷淡淡，不热络也不刻意疏远。
那时候，唐凤书就觉得，他们家可能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一脉相承。
“进来坐！”
随着唐梦知的嗓音，唐凤书的心神从回忆中抽离，眼前门已大开，而本站在门边的唐梦知已经侧开身子让出位置让她进门。
唐凤书缓步进门，稍稍打量一下四周，陈旧古朴，无一不在诉说斑驳褪色的岁月，置身院中，有一种此地与外头喧嚣隔绝的错觉。
市侩一点来说，小时候只觉这样的宅子阴森森令人害怕，现在瞅哪儿都觉得是古董。
“这边坐！”唐梦知关上门走在她一步远的身侧领路。
唐凤书控制不住用眼角余光一直偷瞄他。
像，真像……
细看又不太像！
像在长相，像在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疏冷。
不像的是气质。
唐梦知儒雅，即便年纪大了依然能看出来他是个文人，不是书呆子的那种文人，而是像古人剃去长发的那种文人。
她不禁想起秦淮，虽然模样和眼前人不太相像，可气质却如出一辙。
唐梦知倒了茶，杯子递过去的同时，无声提醒她回神说正事。
“谢谢！”唐凤书下意识站起来双手接过茶杯，后知后觉自己拿对方当自家长辈了，浅抿一口掩饰尴尬，提醒自己眼前的人现在比自己年岁还小，不是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