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能嘛！”林宗华比了个手势，楼下没发现情况，要不然已经走了。
葛建国快速比手势，楼上有人，“有烟没？我的没了！”
两人刚抽过烟，有没有烟心知肚明。
“我也没了，我去买。”林宗华站起身，趁机往楼上看了一眼。
没看到人，但楼梯上有影子，一动不动……
第186章 楼梯上的黑影
轰隆隆——
闷雷接连响起来，原本还亮堂的下午天空顷刻间暗下来。
林宗华快速跑到楼下院里，骤然停住脚步转身望向三楼，话却是对着在二楼的葛建国喊的。
“队长，队里给我打传呼，你去回一个问问什么事儿。”
“我传呼机没电了，难怪什么动静都没有。”葛建国站在走廊冲楼下的林宗华说，“记得帮我买电池。”
“没，问题！”林宗华回应一句，扭脸小跑出去。
葛建国听懂了，他没看到三楼有人。
也就是人可能还在楼梯上……
派出所不大，这栋办公楼拢共三层，会议室、档案室在三楼，平常很少有人去三楼，打从前阵子市局刑警队将会议室充当临时办公室开始，在三楼出入的人逐渐多起来。
陈辉被抓捕归案，会议室却没闲着，省厅的人跟葛建国他们共用一间会议室，时不时找派出所里的人去问话，弄到个个如临大敌，气氛紧张兮兮。
三楼照样有很多人进出。
葛建国站在走廊看林宗华消失在视线中，当即往楼上走……
凭借两人的默契，他知道林宗华一定会在外头某个地方猫着盯住三楼。
他动作快，楼梯上的人无论是往上还是往下，都会被发现。
跑不了！
三步并成两步，电光火石之间，关于楼梯上的人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
脑中闪过许多张人脸，还没想到面对面见到会发生什么，人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马剑飞。
年轻的小伙子坐在楼梯上，似是在发呆，茫然的眼神过了两秒才聚焦回神。
“葛队！”马剑飞猛地站起身，察觉葛建国盯着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顿时手足无措，像个偷改成绩单被家长当场撞破的孩子。
葛建国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他，想从中看出他在伪装的端倪。
一时之间没有搭腔，让马剑飞愈发局促起来，低垂脑袋盯着鞋尖。
轰隆隆——
又是一道闷雷，银白闪电撕裂厚厚的黑云乍亮，一瞬后重新归于黑暗。
楼道里跟着亮了又暗，两人之间的氛围更加凝重。
“葛队……你……你要上楼吗？”马剑飞又往墙边靠了靠，虽然他整个后背已经完全贴在墙上，退无可退。
即便他不靠边站，楼道也足够宽，完全能容纳两个人通过。
“你怎么坐在这儿？”葛建国倏尔一笑，面上的凝重顿时变得轻松，“不忙吗？”
“没有……哦不是……忙的……我……”马剑飞指了下三楼会议室的方向，语无伦次，“省厅的人找我说……问点情况……我……葛队，我去忙了。”
说完，也不等葛建国反应，快步跑下楼。
错身而过，葛建国注视他脚步匆匆的背影，笑容尽敛，眉头紧皱。
林宗华去而复返，看到他站在楼道里若有所思的模样，小声问他，“看到小马下楼，探出什么没有？”
葛建国回过神，冲楼梯努努下巴，“魂不守舍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又听了多少，不清楚是不是装的……说是省厅的人找他，我去问问省厅那几个。”
“小马……马剑飞……”林宗华呢喃着他的名字，落后两步跟着葛建国上楼去会议室，心里想起唐凤书说过的话。
在三十年后，林最查过马剑飞，一次联合行动之后没了记录，意味着档案被封锁，怀疑是去卧底。
这一次跟以前不一样，马剑飞坐在这儿是偷听？
还是跟卧底行动有关？
恍神思索的功夫，两人先后进了会议室。
省厅一共来了三个人，两个在会议室里，还有一个也是三人中职位最高的不在这儿。
共用一间办公室，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少也混熟了。
“你们欺负小年轻了？”葛建国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刚才看到小马坐楼梯上发呆，又一个被你们吓坏的，造孽哦！”
“啊？这几天忙成这样，再想问情况我们也不会挑这时候。”其中一个满脸莫名其妙，随即笑起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八成是跟对象吵架了吧，年轻人忙成这样闹不愉快，咱不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你……你这么走过来，我媳妇儿可体谅我。”葛建国趁机打趣，不动声色跟林宗华交换一个眼神。
“噢哟，原来嫂子常跟你耍花枪啊！”林宗华补上一句。
“不是我说的！”另外一个忙举手借机把事情坐实。
“去你们的。”被取笑的人笑骂一句。
会议室的门没有关，几人哄笑起来，毫不遮掩的爽朗笑声回荡……
三楼的轻松氛围，影响着楼下忙碌的人。
越狱的犯人抓回来了，抓赌扫荡了这么多人，这些市局省厅的人可不就该开心嘛。
闷雷过后，暴雨滂沱，驱散整日的闷热，同样浇熄一众警察心中被案子压着的烦躁感。
愉悦的心情持续，因为赵刚扛不住了，民警来通知可以继续问话。
好消息接二连三，不仅赵刚要招供，看守所里的陈辉也在要求见林宗华，说要提供线索。
葛建国跟林宗华打算先见陈辉，按照原计划先晾一晾赵刚。
再一次见到陈辉，依旧面无表情，但不难看出来他眼底那抹纠结已经消散。
跟审问赵刚不同，林宗华跟葛建国负责的工作对换，前者问话后者记录。
“谢谢！”
这是陈辉坐下之后的第一句话，没有对视，却是跟林宗华说的。
说完想起来自己是头一回跟林宗华道谢，欠他的不仅仅是一句谢谢。
他不知道林宗华怎么知道赵刚有动作，肯定有自己的办法收到风声，他也聪明的没有多问。
林宗华的回应更像是老朋友见面，递过去一根烟，“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问我坐牢以前发生的事情，我回去想过，那段时间我其实已经很少跟道上的人有交集。”陈辉缓缓吐出一口烟，“相关的事情肯定不会相隔太久。”
他稍稍顿了下，弯腰低下头就着手又抽了口烟，伴随着空中一道惊雷，嗓音平稳扔出一句跟雷也差不多的惊人之语，“我无意中知道一起绑架的事儿，应该是王开让人绑的。”
第187章 绑架案
听到绑架案是预料中的事。
但怎么都没有想到是王开让人绑架刘其。
转念一想，似乎这样更能说通，要不然解释不了刘其依然在舞厅玩。
可这里头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林宗华没有打岔，听陈辉继续讲。
“我没亲眼见到王开，不过当时我见到跟着王开混饭吃的人。”陈辉陷入回忆，抽着烟，在烟雾缭绕中想起三年多前的事情。
当时他帮着俞小刀看着渔村的场子，活少钱多，每天在村子里转悠。
既然收了钱，自然会注意村里的动静。
“有一阵子，我常去小渔村转悠，人是在小渔村发现的。”陈辉说到这儿的时候顿了顿。
“因为罗星姐姐吴小芬？”林宗华察觉他在犹豫，索性将这事情捅开，让他明白自己已经知道不少事儿了。
边上的葛建国稍稍愣了一下，斜睨他一眼，垂眸遮掩眸光中的欣赏和欣慰。
小子不错，查案没闲着，知道不少事情，说什么都能接上话，对嫌疑人的事情足够了解，真不错。
相较葛建国的不动声色，陈辉眼底闪过震惊，随即平静下来，既然下定决心要讲，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陈辉语气鄙夷，“小芬姐的男人不是个东西！”
其实，陈辉也很意外会在小渔村看到吴小芬。他压根不知道吴小芬嫁到了小渔村。
当时，他正在村里转悠，远远听到打骂声还有孩子的哭声，以为是谁家在打孩子，走近察觉到不对劲。
乡下小路弯弯绕绕，好几户人家共用一块空地当院子，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院子里男人打女人。
冷漠地看着，时不时劝一句别打了，压根没人上去阻止。
看得出来这几个看热闹的人对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习以为常。
陈辉同样看过不少，小时候在青潭镇见过打老婆的，也看过夫妻对打的。稍微长大一点儿家里爹妈在家就常常互相动手。
但凡要是夫妻两人在互殴，他连多看一眼都不会保管扭头就走，小时候见多了自家父母和别人家两口子打架，越劝越来劲，而且人家打着打着可能就和好如初，劝架那个反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