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放心，我们警察办案心中有数的。”民警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
唐凤书没再缠着他东问西问，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
李松成富家公子的事情看来是暴露在纪家人面前了，一如预料人没抓到。华昌荣和俞小刀也不知道盘问的怎么样了？
俞小刀天天在舞厅看场子，总不能对一个常常出现在舞厅里的客人没有印象吧？
舞厅里能戴起金表的人不多，且唐凤书已经把他们认识的事情率先捅出来了，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人打算怎么编李松成的身家和相识。
谎话就是谎话，说再多越说越真照样是假话。
他们在李松成的事情上肯定会撒谎，谎言越多，越容易出纰漏。
李松成要是足够聪明，不联系这两人直接跑路，躲躲藏藏说不定还有生路。但要是他脑子拎不清，这时候要是还抱着捅这么大娄子，俞小刀和华昌荣会放过他的天真想法，一定是条绝路。
别说唐凤书这样想，林宗华和葛建国等参与到案件中的人也这样想。
令人跌破眼镜的是，在消失了一天多之后，李松成居然没事人再次出现在医院，手里拎着一兜子水果和买来的饭菜。
都没等他走到病房，医护人员发现他之后已经打电话报警。
这次相当顺利，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把人带回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松成满脸惊慌，一副完全无措的表情看着要对自己进行突审的两位警察。
两人没着急问，就这么晾着他。
“警察同志，到底发生什么事儿？”
“你们不能这么平白无故抓好人，快放了我。”
“我告诉你们，我认识的人很多的，你们这样对我，我要找点电视台曝光你们……”
李松成从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嘴皮子一直没停过。
好不容易停下来呼哧呼哧喘两口气，一直晾着不搭理他的警察面无表情问了一句。
“姓名！”
风水轮流转，这些换李松成不说话了，像个赌气小孩儿一般不开心了挂脸上，但凡唐凤书此刻见到他，八成会唾弃死他。
这小崽子搁这儿飙演技呢？
第173章 有时间证人
葛建国站在会议室门口，烦闷不已。
派出所副所长王春蹲在一旁，面色凝重，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比他好多少。
李松成被捕后，直接在市里就展开了审讯。
刚才负责去市里抓捕的季宁来过电话，没审出来。
凶杀案没审出来，审出来李松成的不在场证据，他有时间证人。
先前分别在县里和市里对俞小刀跟华昌荣进行问话的时候，他们就想过事情不妙，真当发生的时候心里仍然堵得慌。
华昌荣和俞小刀都承认跟李松成认识，无论是在县里舞厅还是市里歌厅，李松成都是常客，华昌荣是生意人自然对李松成有印象。
但华昌荣只说认识李松成，关系要好的纪家女婿，要不是跟纪家女婿蔡建民来往，他没机会认识李松成。
华昌荣的意思很明确，认识，但不熟，充其量算是喝过酒的交情罢了。
俞小刀在县里，问话是王春带着人亲自去的。
俞小刀跟李松成是在舞厅认识的，两人关系不错，当然，俞小刀的意思是他跟舞厅里每个客人的关系都不错。
见面打招呼，抽烟喝酒，平常碰到还会一起吃个饭，全都是朋友。
闲来无事也会凑到一起玩，比如李松成。
案发当晚，俞小刀说跟李松成在一起打麻将，他说李松成牌品差，输了点钱吆五喝六还摔了一跤，弄得血渍呼啦伤了手。
原本说好打通宵麻将的，他这么一折腾挺扫兴的，大家伙儿都没了兴趣，因此就散了。
不过当时都快两点了，俞小刀还想着给李松成安排个住处，没想到他说要连夜赶回市里。
对于李松成是打肿脸充胖子装大款的事情，俞小刀表示一概不知。
他还似模似样恍然大悟，“难怪输没几个钱就叽哩哇啦一顿闹腾，原来是个没钱货。”
讽刺归讽刺，但不在场证明是实实在在的，且打麻将要四个人，还有几个小弟帮着跑腿买吃的，证人可不是一两个这样简单。
这些人警察自然是逐个都问过话的，跟练过不知道多少遍一样，口供跟俞小刀的话对应上。
打麻将的另外两人，警察重点问过话，一个是王开，另一个是舞厅里的姑娘，叫露露。
说是和尚局没意思，才特意叫了个姑娘一块儿打麻将。
露露承认当时一块儿麻将，不过他们麻将打的大，俞小刀发话说输了算他，赢了都算她的，这才放心陪他们打麻将。
至于王开，提到李松成就骂骂咧咧说他牌品差，王开是个暴脾气，说受不了李松成输钱跟死了爹妈一样的脸，阴阳怪气了几句，没想到这小子要动手，要不是俞小刀拦着，肯定是要打一架的。
一人一句，故事编得圆满。
警察当然更加相信唐凤书的话，而不是这些混混的话。
但查案不能因为人家是常常打架闹事的混混，证词说出来之后不查证就不信。因此这两天派出所里负责这个案子的民警一直找人问话。
舞厅里的姑娘都几乎都被问了一个遍。
而另一边唐凤书又被反复确认问话，连她的主治医生都被问了，她大脑受伤压到神经……
唐凤书没想到案子最后会卡在她这儿！
她在心里骂的脏话有多脏，只有她自己知道。
想过李松成不好抓，没想到他能自己冒出来，压根没跑。
李松成居然说自己案发那晚打麻将打了挺久，又市里县里来回开车很累，所以才跟蔡建民请了假。
而他请假之后也没去哪儿，特意找了个朋友地方住一晚，之所以去找这个朋友是他想着既然请了几天假，不如跟朋友去别的地方耍耍，因此没回家。
这个朋友也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最后没出去玩决定回来上班是蔡建民给他打过好几次传呼，他想着老板肯定找他有事情，睡饱休息够电话都没顾上回直接来了医院。
他有时间证人，且不止一个，最重要他不是跑路，要是杀人了不会不跑路傻不愣登又出现。
而另一边的唐凤书呢，六十岁老太太后脑重伤，脑部神经复杂，医生倒是也很中肯，确实会对她各种反应说话有影响，至于记忆会不会错乱不好说。
这么一来，案子僵住了，整得唐凤书哭笑不得。
好在警察更加相信她，但在李松成这方面暂时找不到突破口。
王春发愁，葛建国也发愁……
“当时我跟王春都快愁死了，就你爸干劲十足。”葛建国富态的脸上满是慈祥和怀念，笑眯眯看着眼前的林最，“王春愁这起案子，对他来说，市局和省厅的人都在那儿，可不就压力更大了。我忙着应付省厅的人，头都快炸了。”
说着，叹了口气，“我跟你爸怀疑走漏风声，这事儿我得跟局里汇报一声啊，哪里能想到那时候省厅领导在市局？听见电话里我叨叨的事儿，那时候上边政策有了苗头要整顿，可不就让省厅重视起来了嘛！”
林最点了点头，“能不能跟我讲讲抓捕陈辉的事情？”
“你爸那时候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回来的线报，说是陈辉会在车站出现。”葛建国摇着大蒲扇，“消息准确，还真在车站见到了陈辉，布控到位，陈辉刚在车站出现就被摁住了。”
陈辉没死！
林最在来找葛建国之前已经看过资料，陈辉没死，不再是被击毙，而是当场被捕。
这无疑是个很振奋的消息，意味着这次唐凤书和林宗华终于成功了，即便现在唐凤书还在病床上没跟他联系。
“陈辉什么都没说，没交待去向，总之就是什么都不开口。”葛建国笑了下，“这小子跟我硬扛了几天不开口，还是你爸让他开口的。”
“当时抓到人，我爸怎么会没有立即审呢？”这让林最意外，按理来说陈辉的事情，林宗华肯定上心，应该会第一时间审他才是。
“我都说了，你爸当时线报很准，也不知道他哪儿找的线人，那几天他忙着跟县里派出所的人抓赌。”
说到这儿，葛建国惋惜地摇了摇头，“你爸那阵子接连立功，要不是没了，前途一片大好！”
第174章 怎么闯这么大的祸？（二合一）
林宗华拿着包新买的烟，边拆边往楼上走，三步并作两步，稍一抬头看到站在楼梯口抽烟的葛建国。
“人在里面？”林宗华冲讯问室的方向瞥了一眼。
葛建国轻应一声，“到现在没张嘴说过话。”
“……我去会会他。”林宗华弹了弹手里的烟盒，快步走向门口。
这两天，林宗华想过很多关于陈辉的事情，有他们曾经相识，也有唐凤书说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