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柳一听,更加卖力地为黑岩搓手,带着哭腔道,“王妃,那您可要快一点啊!他这个手都凉透了……”
战澈也道,“快到半个时辰了,现在该怎么做?”
沈轻立刻道,“先把黑岩手脚绑起来,把手绑在胸前的位置,待会需要用到右手,若不绑起来,等待会逼出控心蛊的时候,我怕他会疼得受不住,会发狂!”
“好!”
战澈立刻让冬春把黑岩绑起来。
黑岩面色惨白,还苦撑着说,“不用绑起来,我……我受得了疼痛,战场上被刀剑刺伤我都不怕,我……我能怕一条蛊虫吗?”
可沈轻却表情严肃道,“必须绑起来,这也是为了你好,另外,还需要把我准备好的药草袋子给他塞入口中咬起来,一方面防止他会因为疼痛而咬到舌头,另外一方面,这草药包里我放了止疼的药草,也能缓解疼痛……”
“荷香,给黑岩塞嘴巴里!”
“是!”
荷香拿了一个沈轻提前准备好的草药包,雪柳从她手中接过来,“还是我来吧,我待会会紧紧按着,不让他吐出来!”
沈轻点了点头,然后望向战澈。
“王爷,接下来,便是你我的配合,我现在会点燃特制的药粉,那药粉会让黑岩身体里的蛊虫兴奋起来,等蛊虫兴奋起来的时候,我会快速割开他的手腕,而你则需要在同一时间,割开那只大公鸡的喉咙,趁着鸡还没死透的时候,把黑岩身体里的蛊虫引出来……”
战澈点点头,“好,我一定会瞅准时机!”
“那我开始了!”
“开始吧!”
沈轻先点燃了她提前准备好的草药粉末,那些草药是控心蛊最喜欢的东西,闻见味道便会兴奋起来!
果不其然,就在她点燃草药后,约莫两三分钟,黑岩额头的青筋一下子爆了起来,他仰着头,似乎十分痛苦。
五根手指也紧紧捏成了拳头,就连眼底都一下子充满了红血丝,样子十分可怕。
“王妃……黑岩这是怎么了?他在抖,抖得很厉害……”
雪柳死死按着黑岩口中的草药包,她惊恐地看着沈轻,声音都在颤抖着。
沈轻没说话,目光则是快速观察着黑岩脸上的变化,一边又跟冬春说,“扯下黑岩身上的衣物,再把屋子里的灯拨亮,我要观察他身上的皮肤……”
冬春拿出随身带着的匕首,二话不说以极快的速度划向黑岩身上的衣物,刹那间,黑岩身上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
沈轻则是拿着一盏灯,仔细凑过去观察黑岩身上的皮肤。
从手指,到胳膊,再到胸口,腹部……
每一寸皮肤,她都不放过!
战澈浑身紧绷,紧张地询问,“你在看什么?”
一旁的范阳则道,“她在看蛊虫的走向!”
战澈神色凝重,“能看到?”
话音刚落,就听到黑岩突然咬着药包,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身体也开始跟着扭动起来,瞳孔布满了血丝……
那样子,就像是疯了一样。
突然吐出了口中的药包,嘶吼的过程中,用力咬住了雪柳的小手……
第427章 她很紧张
雪柳的手背顷刻间流出鲜血……
荷香赶紧上前帮忙,把掉在地上的草药包捡起来,用力塞进了黑岩的口中。
可黑岩还在嘶吼发狂,根本塞不进去……
还是冬春用力按住了黑岩的嘴巴,才用力塞了进去!
黑岩还在挣扎扭动……
沈轻不敢分心,目光追随着黑岩每次挣扎暴怒时候肌肤凸起的脉络,一点点寻找蛊虫的踪迹……
而时间也在一点点流逝,眼看着就要半个时辰了。
战澈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
突然,沈轻瞳孔一睁,眼底一丝兴奋,“找到了……”
她指了指黑岩上下动弹的喉结,伴随着喉结的上下来回,那蛊虫,也像是一根红线一样,一点点朝着锁骨的位置爬过去……
那痕迹非常的小,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寻不到踪迹!
“快,就是现在!”
沈轻兴奋地一把捏住黑岩的右手,拿过桌上提前准备好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在黑岩的手腕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血腥味让沈轻有些想吐,她怀孕了,闻到这个味道就会难受。
她极力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而这时候,战澈也用力刺向了大公鸡的头,他手法非常巧妙,公鸡的头连着一半的皮肉,流着血将死未死地扑棱着翅膀拼命挣扎!
沈轻从他手中接过大公鸡,鸡头的位置对准了黑岩手腕上的伤口……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黑岩身上那一小段红色上。
蛊虫感受到了大公鸡挣扎着的鲜血,以极快的速度游了过来……
“快,再快一点!”
沈轻声音兴奋又颤抖着。
正当蛊虫快要游到黑岩手腕的时候。
“皇叔……你今晚都没在我们府上吃好喝好,我方才路过天宝楼,买了一些您爱吃的小食!”
院子里传来了战凌的声音。
方才太忙乱了,战澈倒是忘了在院子里设防了!
战凌过来,也是想要看一看,战澈到底有没有中蛊?毕竟他也不确定。
“他怎么来了?”
战澈瞳孔一沉,望向一旁的冬春,“他定然是来试探的,你知道该怎么说……”
冬春点点头,快速离开。
与此同时,那红色蛊虫也随着血液进入了公鸡头。
沈轻快速斩断公鸡头,然后把鸡头丢入了一个准备好的清水碗里头。
水碗里放了一种草药,那草药就是用来养控心蛊的。
果然,就在血水蔓延开的同时,一条发丝一般粗细的小虫子,缓缓游在了水面上。
那一刻,沈轻如释重负,整个人重重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脚下一软,险些站不稳。
战澈急忙伸手扶住她,眼底全是关切,“没事吧?”
沈轻摇摇头。
战澈这才发现,她早已经满头大汗,可见方才她有多紧张,压力有多大!
若她救不回黑岩,她自己都无颜面对自己。
范阳盯着碗里那一抹游走的白色虫子,眼底都是兴奋,“这就是控心蛊?”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还真是没白活啊!”
他伸手去摸碗!
“别碰……”
却被沈轻立刻制止住,“先生,它现在是毒性最大的时候,那碗也是寒气逼人,不能用手碰,容易被寒气所伤!”
一旁的荷香好奇地伸手靠近,只是微微靠近了一点点,就冷得赶紧缩回了手,摇摇头道,“真是好凉啊!”
“那寒毒很厉害……”
沈轻赶紧吩咐荷香,“把我准备好的药丸先给黑岩服下!”
这时候,黑岩已经不再暴躁痛苦,只是眼底的赤红还未曾完全消退下去,但整个人已经不难受了。
那种冰凉的感觉,也在一点点退去,身体开始慢慢发热。
“我来吧!”雪柳从荷香手中接过了水碗,把药塞进了黑岩的口中,她脸色有些泛白,方才实在太担心了,到现在浑身都在颤抖,还有些害怕。
黑岩吃了药,眼尖地发现雪柳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满眼愧疚,“你的手……”
雪柳立刻把手缩了回去,“我没事!”
又望向沈轻,问道,“王妃,现在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吗?”
沈轻点点头,“解开吧!现在他已经无大碍了,只需要后续慢慢调理,把残存的寒毒逼出来就没事了……”
“不过,当下还有个大问题要解决……”她眸色沉了沉!
战澈知道她指的大问题是战凌。
“王爷,我去看看……”
沈轻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跟战澈说,“你现在不方便出来,我去去就回!”
沈轻大步出了门。
战凌正跟冬春说话呢。
“你是说……皇叔回来以后身体不舒服?不会把?难道是着凉了?”
“不行不行,我进去看看皇叔!”
沈轻站到了门口,一步步朝着拱形门走过去,边走边道,“三殿下,这么晚了,我家王爷已经睡下了!”
战凌抬眸看着沈轻朝着他走过来,院子里灯笼的烛火映照的沈轻越发好看明艳,一张脸简直绝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怀了身孕的缘故,整张脸又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
战凌看得有些挪不开眼……
心中也是实在后悔,当初若是不换亲的话,那现在沈轻便是他的妻子。
这么美的妻子,当初他为什么就瞎了狗眼看不上呢?
越是后悔,就越是希望战澈能被他控制在掌心之中……
沈轻走到了他面前,一张脸不带任何表情,越是不带表情,就越是显得清冷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