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梦葵这才说起正事:“我那边隔壁装修,那电钻从早上钻到晚上,吵得我不舒服。”
邬嘉佑附和:“确实很吵。”
袁梦葵继续往下说:“我自己睡不好忍忍就可以了,但嘉佑可是要学习写作业的,那样的环境怎么静的下心?”
邬锦轻哼一声:“他那成绩有在学习?我闭着眼去考试也能考倒数。”
邬嘉佑面露羞色,躲闪了下目光,又恢复那个年龄特有的拽拽的神情:“反正我睡哪里都行的,我妈硬是叫我过来,那装修也是白天装修,晚上还是可以睡觉的。”
“你这意思是要赶我们吗?”袁梦葵望定她:“你这房子我还是出了点钱的。”
邬锦倒不至于做的那么绝。
只有三间房,杨侜不出意外被请了出去,也可以说是他主动出去,不然四人住一屋子不知道要多不自在。
刚好他最近盘下的修车铺顺利开业,正是需要拓展人脉资源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得自己来看着,干脆收拾了几件衣服,住店里了。
邬锦寻了个机会去找他,见他吃住都在店铺里,有些心疼,免不了懊悔当初不应该把房子租出去。
她打探问起需不需要等租期结束后收回房,杨侜的心态却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不用,我住这里挺好的,你妈也不可能一直住你那里的。”他心态很好,语气带着点狡黠:“等她走了,我再死皮赖脸地求你收留。”
“那可不一定,我妈的性格很偏执的。”
“你的懒散不是谁都能忍受的了的。”
“你说话不用难听。”
“如实说来。”
邬锦语塞,她平时基本不下厨不干卫生,一点都没有寻常女子的体贴,大毛病不多,但小毛病却不少。
袁梦葵住了一段时间,隐隐有看不下去的迹象,说了她几次,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下班回到家就躺,家务事一概撒手不管,努力将内心深处的享乐主义发扬光大。
袁梦葵忍着,暗地里跟向泽宇联系,以感谢他赠送粮米油为由头,直接把人给请上门吃饭了。
向泽宇为人得体,邬锦不好赶客,客气吃了一顿饭。
袁梦葵有意凑合他们,一直拉着向泽宇说话,邬锦哪曾看不出她的意图,饭后便躲到了屋里。
袁梦葵寻了个空追来,压低声音:“别人上门做客,你好说歹说聊几句,这样算是什么回事?”
邬锦直接道:“你这么绞尽脑汁凑合我跟向泽宇,是想让我脚踏两条船吗?”
袁梦葵不乐意:“什么脚踏两条船,说的那么难听,挑条件好的对得住自己就行了。”
“我养得起自己,不靠男人。”
“你现在好,不代表以后好,尤其是你这工作吃青春饭的,自
个花费又大手大脚,找个有固定工作的比较稳妥。”
邬锦赶客:“你出去。”
袁梦葵讪讪地出去,向泽宇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便起身告辞:“袁姨,我想到体育场打球,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邬嘉佑一听,来了兴趣,兴奋叫道:“我想去!我要打球。”
袁梦葵想说他一个小孩怎么跟大人打,怕是不想写作业找的借口,但转念一想,培养下自己儿子和女婿的感情也是好的,就算成不了亲戚,也是一条关系。
于是换了鞋下楼。
来到停车地方,袁梦葵开自己的车,上车前,她脚步一顿,忽然对向泽宇说:“我把车开到附近的汽修店叫人洗车,我和邬嘉佑等会坐你的车去体育场。”
向泽宇没多想,表示没问题,只以为是寻常的洗车。直到抵达汽修店,他的目光越过挡风玻璃,见到工装裤上沾着机油的人后才隐隐意识到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婚礼上,他见到过应侜,知道应侜有参加他妹妹的婚礼,却不想联络,当没认出。
男人跟男人之间,同样是可以充满剑拔弩张的,更不用说他们曾经发了狠一样打过架了。
袁梦葵把车开进店里,店里的一名洗车员工上来招呼她,袁梦葵没理,直接到隔壁问在忙的杨侜:“老板你帮我洗下车吧。”
杨侜从车前盖中抬眼,“阿姨,我在修车,暂时没有空。”
“总有空的时候吧。”
他顿了顿,“你急用吗?”
袁梦葵说:“我不急这一时,晚上九点前洗好就行了。”
杨侜对这种无理要求并不想费口舌,应下后继续干活了,视线瞥到店门口的车和驾驶位的人,又平静地收回。
袁梦葵转身走向门口,此时向泽宇从自己的车上下来了,但也只是站在车旁边,并未踏入店里。
袁梦葵出来说:“泽宇,真是麻烦你了。”
向泽宇微微地一笑:“没事,顺路的事。”
他话是这么说,眉宇间却没有那么舒展,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扫向店内,那明显专属于老板的椅子上挂着一件夹克外套,两色设计,分界线从左肩斜到右腰,一边是浅蓝色,一边是黑色,而他刚在邬锦的屋子里,见到了同款式的外套,稍微不同的是,女装的分界线从右肩斜到左腰。
这微小的不同,终于让他意识到了什么,那袁梦葵突然来到这里洗车估计也不是那么的顺路了。
他有些不舒服地上了车,想到袁梦葵对应侜的态度似乎不是那么的积极后才稍微好了些。
向泽宇很快开车扬长而去。
汽修店里只剩下员工小李和老板。
员工小李看了眼刚停的车,去请示杨侜:“老板,那车怎么办?”
杨侜表示简单:“不是洗车吗?你去洗。”
开什么玩笑,洗车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还需要他来动手?挑剔的要求他见多了,若是一个一个都要去理论争吵那还做不做生意了,做生意有时候就得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小李:“啊?”
杨侜说:“难道你不会洗车吗?”
小李明白了,当即勤勤恳恳地开始干活。
城市里的人忙忙碌碌,时间不知不觉飞快流逝,杨侜抽空吃了个饭,继续埋头干活。
袁梦葵过来取车的时间比较久,九点多才坐向泽宇的车回来。
袁梦葵进了店先检查车辆,没发现问题后问多少钱,杨侜还在忙活,正在给一辆车检查空调制冷问题,稍一思索,道:“这次就不用了,都是熟人。”
“不用套近乎。”袁梦葵不承他的情,根据海报上的价格直接扫码把钱付了,随后叫邬嘉佑上车。
邬嘉佑今天玩得很开心,依依不舍:“泽宇哥哥,我还想和你踢足球。”
“嗯,有空再带你玩。”向泽宇拍了拍的肩膀,目送着袁梦葵把车开出修车铺,自个却迟迟未上车,在门口站了一会后抿着唇走进店里。
杨侜听到动静转过眼,望着车外的他:“你好,有什么事吗?”
向泽宇笑笑:“不认识我了吗?好久不见啊。”
“不久。”杨侜平静地说:“傍晚时候还见来着。”
向泽宇打量着他:“你跟以前变化很多啊,人都变沉稳了。”
杨侜忍受不了这人故作客套,见他也不是做生意的,直接道:“向泽宇,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们之间也没有多深的交情。”
向泽宇余光瞧了几样仍挂在椅子上的夹克,推了推眼镜:“你跟邬锦是什么关系?”
杨侜默了一会,说:“你如果想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你应该去问袁阿姨。”
向泽宇心里早已有几分确定,却是不太服气,忍不住说道:“我刚刚在邬锦家里吃饭,阿姨做的饭还挺好吃的。”
“我不关心你的吃喝拉撒。”杨侜没什么心情听他说这些,催道:“如果没事的话,麻烦把门口的车开走。”
向泽宇看了他一眼,终于走了。
杨侜心里有些不快,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忙手上的工作,闲下来后去洗了个手拿手机,给邬锦打视频。
视频接通后,她躺在床上,脸上敷着一张白色面膜,堪称称心惬意。
杨侜说:“你好几天没有看我了。”
邬锦哼哼道:“你不是叫我少去你那店铺吗?一身味。”
杨侜语塞,“最近有没有空?”
“没有啊,都忙着呢。”
“忙着和向泽宇吃饭啊。”
“……你怎么知道的?”邬锦想了一番,只能往袁梦葵去想:“我妈回来说顺路到你那洗了个车,她为难你了吗?”
“还好。”
“下次你别理她了。”
“开门做生意,哪有不做的的道理。”杨侜无意去激化她们母女的矛盾,补了句:“吃饭是向泽宇说的,他夸你家的大米好吃。”
“不至于吧。”
“醉翁之意不在酒呗。”他语气酸溜溜的,“看来你的崇拜者挺多的啊。”
邬锦扯起嘴角就笑了:“那是自然,谁叫我长得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