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两人还是各住各家,邬锦偶尔会去找他,或者他来找她,保持着彼此独立又彼此联系的生活。
邬锦担心他坐吃山空,旁敲侧击问过他的打算,听到他说有开修车铺的念头,心里不看好,叫他慎重点,现在行情不好,实体店开一家倒一家。
杨侜倒是应了两声,却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三天两头就去考察附近的修车铺。
邬锦考虑过要不要让他过来和自己合住,他那套房留着出租,这样好歹也算有一份收入,奈何一直找不到恰当的时机来跟他聊聊。
生活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着。
让她比较欣慰的是,她的事业并没有受影响,甚至隐隐有节节高升的风头。
事情过于一帆风顺时就免不了担心这担心那的,比如担心那位弟控段总来搞事。
邬锦一开始也担心,后来忙于工作便不再理,等意识到段家两兄弟很多天都没有出现在她眼前后不免疑惑,于是叫经纪人去打听消息,这一打听,居然打听到一则八卦。
事情是这样的,一位公司的领导有意与段家搞好关系,时装秀结束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得知段步周给弟弟物色女人,寻了个机会,把段信然诱哄到会所,叫了韵味各不同的女人,从清纯的学生妹到妩媚的成熟女人,放话谁伺候好段信然谁就有赏。
段信然到陌生地方没有安全感,一进去就开始找东西,嘴上一直说着话,怪模怪样的。
那些把取乐当工作的女人没当回事,和往常一样说些话来活跃气氛,那领导又是个浸润酒色多年的人,心里觉得男的这一生没尝过女人的滋味是不完整,便想当然地认为等段信然享受那滋味就会食髓知味了,毕竟脑子傻是傻了,但身体的器官都在,总不能硬不了吧。
等意识到事态发展不对劲正想挽回时,段步周已经寻来了,他出现的时候脸色倒是平静,开口说话才叫人意识到他已经怒火中烧。
他当场和人打了一架,直接打到了警局。
发生在风月场所的这一小小八卦比起更狗血的爱恋并不算多出色,但其中的猎奇色彩够浓厚,相关主人公又是有头有脸的,免不了被添油加醋传播了去,段步周一度被人赐以“弟控”名号。
但也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弟控”,毕竟哪个“弟控”能做的出这种荒唐事。
邬锦看不懂,也没什么兴趣。
经纪人倒是对此有点见解,她认为段步周只是用他平时的潇洒活法来教那傻弟弟,段步周是个风流成性的,平时花边新闻不少,常常有佳人相伴,他享受这样的生活,也想让弟弟体验。
这倒是说的通。
归根到底,还是跟男人那与生俱来的繁殖基因有关。
邬锦不好多说什么,好在这段总总算是没带着那位弟弟再来骚扰她了。
那对她来说,这就是件好事。
她心情不错,回到小区时不知不觉走向了八栋楼,等意识到这点也没转头就走,干脆搭了电梯上去。
不到一个月,她来这里已经来了十几次,称得上熟门熟路了,杨侜还把备用钥匙给了她。
直接开门进去,她习惯性地叫了他一声,“杨侜!”
没回应。
她还以为不在,到了客厅隐隐听到主卧里传来水声,都还没到晚上呢,这人就开始洗澡,邬锦真是拿不准他要干嘛。
她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无意瞧到亮起的屏幕,那屏幕跳出一条来自威冉的短信,这个名字是谁来着,她苦思冥想,终于想起了是他以前老板威建弼的女儿。
在马安留宿印升荣家里时,听到说这两个人关系还不错,现在看来,确实还不错啊,远在国外都能有信息来往。
他要干嘛?难不成是想抛弃她远走异国投靠昔日老板?
邬锦的脑海一下子就闪过了这个荒诞想法,于是开始回忆他近来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似乎没有,倒是他开始想方设法把户口弄回来。
他失踪的这十几年,早已被亲戚向有关部门申请销户了,其个中缘由自然是和拆迁钱财有关,邬锦先前听母亲唠叨,都是把这事当成是八卦来听,如今却是不愿意他吃亏,愣是催促他去找亲戚讨说法,奈何大部分亲戚见他还活着没死在外面,都是能躲就躲,且极为耳聋,说到正事就顾左右而言他。
原本杨侜的态度是无所谓的,见了亲戚的嘴脸,反而来了斗气,近来还在网上咨询了律师。
如此看来,他应该是没有出国的打算的。
都说情侣之间最好要查一查对方手机,算了,她相信他,这手机不查也罢。
水声不知不觉停了,抬眼,看向主卧方向。
一个裸身的人豁然立在门口,没错,是全身赤裸,头发还在湿着。发尖的水珠滴在胸膛上,沿着平滑的腹肌蜿蜒而下。
邬锦注视着他,喉咙不觉滚了滚,目光从那收窄的腰部下移,最后不由自主定在相当惹人注目的胯间。
杨侜见到她也微微一愣,他这人自己在家就随意的很,近来天气变暖,他洗完澡喜欢裸身到客厅拿吹风机把身上的毛吹干,没想到邬锦会突然到访,虽说自己和她早已亲密无间,但被盯着瞧总归是不自在,顿了顿,转身回去,穿了条长裤出来,再背对着她拿吹风机吹头发。
邬锦后知后觉,低嗤了一声,道:“我又不是没看过,你装什么纯
情?”
杨侜想想也是,于是毫无顾忌拉下裤头吹下面,“你怎么来了?”
邬锦扫了眼他屁股,忍不住说他:“你吹鸟能不能到房间里,万一对面楼看过来呢?”
杨侜不以为然:“怕什么,拉着窗帘呢。”
那窗帘是白色纱帘,一般情况来说,白天时从外面是看不进里面的。
邬锦还是嘀咕:“小心点是好的。”
杨侜三两下把容易潮湿的地方吹了遍,按停了吹风机,回头,冲她笑了笑:“知道了。”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一边看消息一边道:“我正要打算洗完澡去找你一趟,然后一起吃个饭。”
邬锦想到那个关于合住的想法,忽地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时机,几乎是脱口而出:“一直这样走来走去是不是挺麻烦的,要不,你帮到我那边住吧,怎么样?”
杨侜看了消息,平静地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邬锦虽然说相信他,但还是忍不住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没回那威冉消息后自是忍不住又勾起了嘴角。
杨侜考虑了下她的提议:“不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邬锦道:“这简单,我可以说你是我的租客啊,我那边又不是没有空房。”
“怎么会这么突然?我们在一小区里住的也近,平时来往都方便。”
邬锦跟他说:“你到我那边住,你这房子可以用来出租。”
“也收不了多少租,要是房子被搞破坏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都要签合同的,租客弄破坏就叫赔钱。”
“……”杨侜道:“这事我得想一想。”
邬锦心里纳闷了,不都是说合住这事男的比较积极吗,怎么一到他这,反而一再推脱。
她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质问他:“你跟我如实说来,是不是变心了?要么合住,要么不合住,二选一,就这么为难你?”
杨侜一听便知误会大了,连忙解释:“我是说考虑出租房子的事,你想到哪里了?我三天两头去找你,怎么有时间变心?”
“那就听我的,跟我合住,把你的房子出租掉。”
“一定要租掉?”
邬锦听得出他不在乎那点小钱,可她不一样,于是去搂他的腰,适当服软道:“我们得为以后做下打算,是不是?”
杨侜听她说起未来,略有感动,没几秒就点头了:“行。”
两人自此开启合住生活,但对外来说,是合租。
一天,祝琴有心事来找她,还没换鞋,目光注意到正在光着膀子拖地的杨侜,打趣道,“这谁啊?”
“我合租的室友。”邬锦一句话给敷衍过。
祝琴并不多疑,径直走到沙发上坐着,开始唠叨和自家那位老头的吵架,这次吵架原因是那古董老头不让她去学拉丁舞。
邬锦一边听着一边尽地主之谊,斟茶倒水,该有的礼仪都做了,偶尔点评几句。
“不让学拉丁舞就学古典舞呗。”
“拉丁舞怎么了,多有活力啊,还能锻炼身体。”祝琴说到最后,忽然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一声不吭的杨侜:“有时候我还真想包养个小狼狗的,跟老头待久了都快忘记自己还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
邬锦注意到她的视线,准备暗地里使个眼神给杨侜叫他回房,没想到他把拖把往阳台一放,大步回房,“砰”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间。
她没多想,又把心放回在和祝琴唠叨上,并劝道:“别贪心了,贪心容易栽跟头,年轻好是好,但脾气大,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