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最近才认识的。”
“我猜也是。”印升荣感慨说,“这些年就没见过他身边有女人。”
邬锦被鸡蛋噎着,无意咳了咳,印升荣领错意了,以为她不相信他的话,急得赶紧替兄弟解释起来。
“真的,你别看杨侜长得一副风流帅气容易招女人的样子,其实这些年都是单身的,你是他这么多年唯一出现在身边的女人。”
阳痿这么多年,能有女人才怪了,邬锦没说这心里话,因为她意识到这印大哥似乎并不知道杨侜身体的隐疾。
看来兄弟跟兄弟之间也不是什么话都说的啊,她留了杨侜点面子,只是笑着再次强调,“我跟他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啊?”
“是啊。”她咀嚼着面包,含糊点头:“朋友。”
印升荣不揭穿昨晚的事,只是继续暗搓搓地道:“你不知道,平时大家一起去酒吧,杨侜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酒吧里喝果汁饮料的,连酒都少碰,跟个老和尚一样,别人都说他扫兴,其实不酗酒不叫女人才是正常人。”
邬锦听得稀奇,追问:“你们还一起去酒吧啊?”
印升荣笑笑:“酒吧可以跳跳舞放松,不过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不去了,被老婆知道就不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邬锦说:“都活了三十年的男人不可能真的寡到连女人都不奢想吧,我都能理解,杨侜平时不说,肯定是心里有鬼。”
所谓吃不到猪肉也要闻着过过瘾呢,她不信杨侜会因为阳痿一直守着裤腰带,男人跟女人,有时候也不一定得做才有乐趣。
印升荣信誓旦旦:“不可能的,最多想想。”
想?那就是有情况。
她挑眉,圣女果含在嘴里咀嚼,一嘴的鲜甜:“是吗,可怎么确定他只是想一想呢?”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印升荣平时嘴巴上都有门,这会不知道怎么了,一股脑便道:“那个威冉身份在那里,就算是脑子不好,两人也没有可能,他是知道分寸的。”
“威冉是谁?什么身份?”
“你不知道啊?”印升荣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套了进去。
“不知道。”邬锦摇摇头,平静咬着勺子:“所以是谁啊?”
印升荣感觉自己闯祸了,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他老板,威建弼的女儿,脑子有点不正常,傻子一个,脾气不好,和我们所有人都没好脸色。”
“杨侜暗恋她?”她惊讶,有点无法想象杨侜那人会暗恋别人。
印升荣没想到她这么敏锐,心里又暗自庆幸没说威冉对杨侜比对其他人好,否则真是闯大祸了。
“也不是暗恋吧,他是保镖,表面功夫肯定得做好。”印升荣赶紧给兄弟找补。
“明白了。”邬锦说出她的结论:“威冉和杨侜关系比较好。”
女人的第六直觉有时候就是挺准的。
印升荣硬着头皮道:“真不是,就是老板女
儿和保镖的关系,什么都没发生,现在听说都移民去新加坡了,以后都不回来了。”
邬锦心里发笑,杨侜都阳痿了,能发生关系才怪了。
“怎么脑子不好?”
“不知道,检查都检查不出问题,也是奇了,不知道是不是威建弼那人造孽太多回报到下一代了。”
杨侜这时冷不丁从外面回来,听他们在聊威冉,下意识叫停道:“别在背后说别人。”
邬锦往他看过去,他手术拎着一袋东西,脸上还带着骑行面巾,说完话才摘下来。
印升荣给他眨眼。
杨侜不解,“眼睛进沙了?”
印升荣放弃使眼色,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哪有小情侣不吵架的,互相质问前尘往事都是正常的流程。
“没什么,我去接一下小孩子放学,你们慢慢聊。”印升荣放下茶杯,拿起手机往外走。
大厅里只剩下她和杨侜,这是两人自昨晚后正儿八经地清醒着对视。
杨侜看着她半秒,问了句,“醒了?”
他问的奇怪,透着那么一点荒诞不经,邬锦一下子就笑了:“嗯,醒了。”又说:“怎么不叫我?”
杨侜道:“叫了,你没醒。”
邬锦语塞:“那我没耽搁时间吧?”
“不差这一时半会,我刚才去买东西了。”
邬锦往他手上拎的袋子看去:“你买了啥东西?”
“一些生活用品,以及吃的。”他没有给她介绍的意思,“待会吃完饭就出发了。”
第41章 我真有暗恋过的人
杨侜上楼了,把买的东西收拾进行李,邬锦紧随其后,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眼帘垂着。
他买的那一袋东西是口香糖,罐头,功能饮料和可乐等吃的,跟压缩干粮放在一起。
邬锦笑着感慨:“终于是人吃的东西。要是冰镇的就好了。”
杨侜没理她这种无理要求:“你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吗?”
邬锦摊手:“没有,两手空空。”
杨侜拉上了拉链,她依旧站在门槛,闲闲地看着他,眼神别有他意。
“怎么了?”他问。
邬锦歪了歪头,笑:“威冉是谁啊?”
“你不是都跟问印大哥打探完了吗?”
“没有问到我想问的问题。”
杨侜不理解她莫名的八卦心,压根没有要聊天的意思,摸了打火机和烟出来走到窗边打开窗,自顾自地点燃抽了一口。
邬锦见他这副模样,踱步来到他近前,凑近,细细打量他的神情,“真是你暗恋的人啊?”
“邬锦。”杨侜吁了一口气,“有没有人告诉你,有时候你挺烦的?”
她呵笑一声:“你急了。”
杨侜转过脸,默然望向窗外,没有回应。
邬锦不依不饶挤到窗边,手搭在窗沿上,与他并排:“其实吧,有暗恋的人也正常,大多数的暗恋由于种种原因爱而不得也正常,我能理解的,你以前可能各方面,嗯,尤其是某方面比较自卑,不敢主动,从而错过了良机。”
杨侜吐了一口烟,睨她一眼:“挨那么近,你不怕烟臭了?”
他语气不好,带着逐客意味了。
邬锦眨了眨眼,诶了一声,“我可是在顶着吸二手烟的危害来安慰你,你应该感谢我。”
杨侜垂眼,打量她半晌,嘴角忽然浮起一抹不正经的笑,“要安慰就来点实际的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个实际法,他的手已经直接搂到她腰上,顺着曲线往下捏了一把。
邬锦板起脸拍掉他的手,心里又感慨,男人开了荤,真是随时随地都能撩骚,赤裸裸的下半身动物。她还以为他真有个念念不忘的暗恋,谁料下一秒就能说起浑话来了,看来就算是有,那也早就抛之脑后了。
杨侜敛了笑:“我真有暗恋过的人,但不是威冉,我把她当妹妹。”
邬锦这下更好奇了,“是谁啊?”
杨侜沉默着吐了一口烟圈,目光穿透淡淡的青烟,定定看着她:“那个人消失了,你想知道吗?”
邬锦感觉可能聊到他的伤心事了,赶紧打住没再说了,“请节哀,你不愿意说就不说了。”
杨侜被她气笑了,咬咬牙,磨出一句低语:“邬锦,你好样的。”
在印升荣家吃完中餐,两人出发,印升荣再次目送杨侜离开,这次心情还不错,没有了上次送友人离开的惆怅愁绪。
印升荣能和杨侜从形同陌生人到处成哥们,多多少少都了解一点杨侜这个人。
杨侜这个人的性格是带着点淡漠的,与他相处越熟就越能感知到他排斥周围一切。印升荣没有读过多少书,可若是一个男人对女人都没有兴趣,他打心里认为绝对是有问题的,而这种问题又不能完全用天生淡漠来解释。
他起初以为杨侜是习惯了刀尖上饮血的日子,人心不知不觉变得如同枪一样冷冰冰的,性子变得古怪也不稀奇。
所谓环境塑人嘛。
现在看来,嗯,确实是环境塑人,离开了威建弼后杨侜这个万年冰山居然都有女人了,借宿一晚都能把他家的床时不时弄出点吱呀声响。
还让小孩给听到了,真是少儿不宜!
杨侜考虑到摩托车速度有限,计划用两到三天的时间抵达边境,也就是后日。
邬锦一开始还紧张兮兮的,尤其是刚离开马安去依甸镇时,因为杨侜说,那是佤军政府的最后一个检查站,这之后,名义上虽然还是佤军政府管辖区,但有武装组织把控,情形比较复杂,贝辛的手是伸不到那里去的。
所以马安到依甸镇的那一段路尤为重要,杨侜来往过几次那一段路的检查站,知道那里检查严格,毅然而然选择了走小路。
小路路程比走大路长了不少,好在一切顺利,他们傍晚不到便过了依甸镇,往更北出发。
邬锦坐在后座位上,坐了半天的车屁股有些酸痛,时不时伸一下身子,或打量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