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故人_Herb【完结+番外】(35)

  军用警车上的人都始料未及,纷纷下车,站在边上探头去看慢慢沉入水里的车,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要下去捞吗?”

  “你嫌命长就去捞。”

  “这么沉下去必死了,人爬不出来的。”

  一行人在边上等了一会,直至水面恢复平静。

  军警里的头头板着脸发话:“这事到此结束了,待会回去,谁值班的谁就站出来挨骂。”

  另一边,检查站的电灯终于坚守不住,在扑闪中熄灭了,简易房陷入了黑暗,留守的军警见此并不奇怪,佤国供电极其不稳定,就连首都也不例外,更不用说是这种公路上的临时检查站了,断电那是常事。

  但是刚刚有一辆越野车闯关而过,白天又奉命抓了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他国女子,一位军警不免起了警惕心,叫其他人去看着点那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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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侠气读者的花花^_^

  第36章 野外过夜

  邬锦从大巴下来后就一直被关在了一个屋子里,她的手机和行李都不在了,连通行文件都被没收了,中途来了个人,居然问他有无关于杨侜最近的照片。

  她摇头。

  她怎么会有杨侜的照片?

  不对,这事难道是关于杨侜的吗?

  她好声好气地追问那军警,语言不通,借助了手机翻译,费了一番口舌后这才得知他们要抓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名字很多,但真实名只有一个,叫杨侜,说是犯了不少的事,需要抓捕归案,她最好配合一下。

  她心里吃惊,赶紧撇清和杨侜的关系,但那些人还是不愿意放过她,一昧地笑着请她配合一下,那语气格外叫人不舒服,好似把她当一个偷奸耍滑的犯人对待。

  她按下胸口怒气,只得问他们要她怎么配合,他们却说不知道。

  之后她便像一个囚犯一样被困在了房间里整整半天,晚餐时间有人送饭送水,她如嚼白纸。

  情况非常不明朗,她心里堵了一团乱麻似的,忍不住胡思乱想,整个身体因天气热而显得有些邋遢,头发扁塌,脸孔冒油,热汗酝酿出来的酸气扑鼻难闻,她就这样坐立难安地过了半天,等来了渐渐沉寂的黑夜。

  电灯扑闪扑闪着熄灭时,她正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逃跑的冲动,又很快打消了念头,不同于在依甸镇遇上的恐怖分子,这会她遇上的是军警,穿着制服的总归是给人一种比较正式的感觉,叫人没那么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自外打开,进来一个人,极快地用手电筒把屋子都照射了一遍。

  她猜测他是来查房的,懒洋洋应道:“我还在,没跑。”

  语言不通,那人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嘀咕了句叽里咕噜的话后重新关上门。

  邬锦垂头丧气地重新闭眼,酝酿睡意,又过了一会,又有一个人推门进来。

  邬锦忍着一肚子的气,问:“有什么事吗?”

  她怕他听不懂,忍不住用英文又重复问了一句。

  黑暗中的人顿了顿,“是我。”

  邬锦一个翻身起来,陡立在原地,心口怦怦跳。

  事后回想,她当时已经有些头脑空白了,根本无暇担心逃跑的后果,杨侜大步走在前面,她一昧地跟着他跑出去,直到跑到一处无人荒地时才稍微回过神来。

  “杨侜……”

  他似是知道她要问什么,脚步不停,气也不喘,径直道:“有空再说,先走,这里离检查站还不够远。”

  邬锦见他严肃,自个也不敢拖后腿,便收了声一心埋头跟着他。

  这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视野之内黑得不见五爪,路又并非是那种平坦的水泥路,他走的完全不算慢,目标却明确,看不出迷路乱跑的迹象,路过某处时还精准地捡了一个包背在身上。

  邬锦掌握各种走路方法,自认在走步方面还算可以,平衡力也可以,只是走得久了,免不了有心无力,双脚酸痛。

  杨侜说继续就真的继续走,连句嘘寒问暖贴心的话都不曾有,邬锦心里郁闷,转头一想,她指望一个单身了十几年的男人怜香惜玉吗?

  这不可笑吗?这种单身汉怕是连如何与女孩相处都不知道,无趣又时常冷着脸,若不是长得好看,以他这种情商绝对是孤寡到老,那小刘能看上他,估计只是肤浅地看一张脸。

  一路走一路腹诽,邬锦忍着不说。

  走到一处林间时,前面杨侜停下,抬起手腕看他的军用手表,勘察路线。

  她来到他身边,微微气喘,手不觉搭在他的肩膀上。

  杨侜的目光从手表上移开,定在肩膀上的手背。

  邬锦用虚脱的声音说:“作为一个男人,此时你应该问问我累不累。”

  杨侜视线上移,看着她的脸说:“你比我想象中能走。”

  邬锦继续重复:“你这时候应该问我需不需要休息,需不需要喝水。”

  杨侜疑惑:“听起来中气十足,应该还能坚持吧?”

  “……呵呵。”

  他继续走在前面开路,她依旧时不时唠叨他几句,他估计被她嘀咕烦了,终于忍不住停下来拿水给她喝,这样一路走一路说话,整个人反而显得没那么劳累了。

  在他的带领下,她不知不觉就走过了荒芜的小路,不平的山涧,茂密的丛林……

  终于,杨侜在一处山腰平地停了下来。

  他呼了一口气,回头:“应该不会追过来这边的,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邬锦停下脚步,四顾环绕,但天太黑,她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就只见到了影影绰绰的树叶剪影。

  “这是哪里?”

  “山里。”

  邬锦有点担心:“不会有野兽吗?”

  杨侜借着微弱的月光扫视她白似冬雪的双腿,笑说:“你最应该先担心的是蚊子。”

  但凡是夏天,蚊子总是无处不在,嗡嗡地吵

  个不停。邬锦穿着短裤背心裹披巾,露肤度很大,这一路上招了不少蚊子叮咬,赶路过程中刻意无视了那些搔痒。

  这会被他这么一说,手就忍不住了,轻轻地开始挠痒。

  杨侜从她腿上移开目光,伸手把身上的背包拿下来,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压缩成只有几厘米长的睡袋。

  邬锦疑惑那是什么,直到杨侜将它摊开后才瞧得出是睡袋,可以容纳一个人睡觉。

  他轻拍,示意她:“你进去,天也快亮了,睡一会继续赶路。”

  邬锦抬眼:“那你呢?”

  杨侜说:“睡不了两个人。”

  这意思是要是睡两个人她还要跟他一起睡?邬锦觉得男的脑回路都有点毛病的,认为睡了一觉就可以理所当然接着睡第二觉,睡了第二觉更是可以继续睡第三觉。

  但他没明说,事情也没发生,议论这些没意义,她在黑暗中小小的做了个无语表情。

  杨侜见她磨蹭,目光盯向她:“还是说,你不想一个人睡?”

  邬锦当即表明:“不,你想多了,我可以一个人睡。”

  视野很黑,邬锦摸索着躺了进去,拉拉链时有些摸不着北,叫他:“能开手电筒吗?”

  他都能掏出睡袋,手电筒这种荒野求生的用品应该是有带,不得不说,杨侜这个人莫名就是会给人一种沉稳的安全感。

  杨侜想都没想,拒绝道:“不能,容易暴露。”

  邬锦默了一下,又说:“那你帮我把拉链拉上吗?”

  这倒不难,杨侜蹲在睡袋旁边,摸索着找到拉链拉上,见她躺的位置有些歪了,打量一番,又将人连同睡袋往里挪了挪。

  邬锦愣是一动不敢动。

  位置移好后,他拍了拍手,俯视着她和睡袋:“要帮你把脸也盖上吗?挡蚊子。”

  邬锦:“盖吧,用我身上那条围巾。”

  “在哪里?”

  “睡袋里面。”

  她的围巾一直披在身上,赶路时系在脖子上,起一个挡蚊子的作用,刚才则拿下来放在了肚脐上方。

  杨侜想都没多想,作势要伸手进睡袋,睡袋的口收得很紧,他修长的手指几乎是擦着她的脖颈伸进里面,邬锦被激得微痒,终于忍不住歪头,将他的手臂夹住,“别搞。”

  杨侜一愣,垂眸望向自己埋在睡袋里的手,想了想,强调:“我没其他心思。”

  邬锦慢慢松开了他的手,提醒道:“我可以自己拿出来。”

  “……哦。”杨侜说:“那就快点。”

  邬锦拽住肚脐上的披巾,拿出到睡袋口,他接过,抖了抖,重新对折,盖在她的脸上,为了防止她睡觉中弄掉披巾,他思考一番后又抬起她的头,把披巾的两边垫在她的头下。

  邬锦平直躺在睡袋里,任由他摆布。

  杨侜问他:“能呼吸吗?”

  “能。”她若是呼吸不过来自会自己伸出手扒拉。

  杨侜继续,完事后,他打量一番,忽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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