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杂货店外刚好走过两个人影,巧的是,正是昨日在宾馆楼道里遇到的莫莫和李志。
莫莫扭头见到她,如见到熟人一般惊喜,丝毫没有昨日的尴尬,直接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诶,好巧啊。”莫莫目光往杂货店里扫了一眼:“你在……买东西?”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时,柜台后的老板娘一手拿着墨镜和围巾,一手拿着计数器,上面的屏幕显示出了几个数字,估计是墨镜和围巾的价格。
不知道老板娘怎么理解的,可能是不想错过生意,亦或者压根没从她的手势里品出她不买东西要离开的意图。
邬锦只好停住了脚步。
莫莫意识到了不对劲:“怎么了?”
邬锦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没什么,在国内习惯用手机支付,今天没带现金出来,没想到老板娘坚持要现金支付。”
她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窘迫,说话语气都尽量让自己有种云淡风轻的从容感。
莫莫扫了那两件东西,“多少钱?我帮你给吧。”
“不至于,这东西我后面再来买也可以的。”
“没事,这两件东西用不了多少钱,实在不行你加我好友,把钱转给我。”
莫莫说着,直接把现金拿出来,挑了几张给老板娘。
邬锦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只好加了莫莫的好友把钱转过去。
莫莫又自来熟地问她要去哪里,得知她要回宾馆后干脆提出同行。他们二人一早到早市那里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此刻准备回宾馆呢。
邬锦的眼神不可控地瞄了几步远外的李志。
莫莫察觉到她的视线,不好意思道:“我们没有在拍视频,要是真拍了会征求你的意见的。”
路上莫莫还为昨日的事说了道歉,她只管望着路,时不时敷衍地应了一声。
那李志见她好说话,也说了不好意思,说到底录制的素材多如大海,很多都是无用的,删掉也无大碍,他也说不清当时为什么那么执拗不想删,冷静下来后细想,他那时生气并不见得是多想维护视频素材,而是擦肩而过的那个男人太不近人情了,没说几句话呢就上手抢相机,当场落他的脸面。
搁谁谁能心平气和?尤其是对于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
其实日常生活中很多事都不至于发展成持戈相对,但事在于人。
邬锦左耳听右耳出,想到明日过后就没有交集了,她随口就说:“没事。”
几百米的距离转眼就到了,邬锦和他们在二楼楼梯口分别回到了房间,望着刚买来的墨镜和围巾,她给杨侜发了条信息,说不需要他顺路买东西了。
杨侜没有给她回消息,邬锦怕他没看到,一度想给他打电话,转念一想,她都发了消息尽到告知的义务了,他没看到就是他的问题,与她无关。
她心里带着赌气的念头,背后嘀咕他:“服了,最讨厌这种发消息不吱声的人了。”
杨侜是下午两点回来的,那时她已经在酒店吃完了饭,靠在床上无所事事玩手机。
听到动静,她的目光从屏幕上抽离,见他两手空空,多此一举问:“没买东西吧。”
杨侜停住脚步,歪头,斜了她一眼:“我还不想把钱浪费在你身上。”
第24章 有什么不能看的?
邬锦和杨侜相处万般不自在,比如晚上洗澡过后她半躺在床上,脚像以往一样搁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脚趾蜷缩有如。
杨侜正在对床吃水果,瞟了一眼过来,眼神中似乎是对她不雅姿势的警告,她心里不以为意,雪白的脚丫愈发嚣张的摇摆,谁料他又直直看了几眼,她被盯着渐渐不自在,想了想,骂他一句变态,随后赶紧把脚缩回被子里。
杨侜:“?”
两人算是相安无事地相处了一个夜晚。
到了第三日,是去拿那材料通行的日子,她听到隔壁床的起床动静后睁开了眼,打算缓一会再起床。
杨侜预感她会赖床,为了以防万一,换衣服时说了句:“抓紧时间起床洗漱,再像昨天那样赖床自己去马安。”
邬锦还是知道分寸的,但一个洗手台又不能容纳两个人,起再快又能怎么样?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只见到他站在床边背对着她解开浴巾,全身上下很快只剩一条四角内裤。
暴露狂啊。
她视线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来回扫视,看他的背阔肌随着手臂动作舒展,看他单脚穿裤子。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调侃:“抓紧时间也不用在我面前脱光吧。”
杨侜闻言,穿好裤子拎着短袖回头,反问:“你不起床,你看我干什么?”
“你老古董吗,有什么不能看的?”邬锦丝毫不怂,嘴皮子又了得,一下子便岔开了话题,叫他无话可说。
等他的短袖穿好,看无可看后她拥着被子起床。
“你先洗漱还是我先?”她无事般地问。
“我。”他看着她:“你等着。”
邬锦感觉他又生气了。
为了以防万一,等他洗漱完她便抓紧时间进去刷牙洗脸,一出来,他居然连行李都打包好,拿到玄关处等候了。
邬锦深感压力,“你等我一下,我还要换衣服。”
杨侜抬手看手表:“两分钟。”
她脚步一顿:“我们也不差这几分钟吧。”
杨侜说:“时间不等人。”
邬锦服了他了,就没见过这么赶时间的,她赶紧翻衣服,考虑到天热,她下半身穿高腰短裤,上半身白色背心,那围巾也披在身上,遮脸包头当防晒衣,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穿搭勉强称得上清凉。
杨侜拿着行李在玄关处等待,她将那幅劣质的墨镜戴上,上身包裹得严严实
实,下半身却裸露着一双大长腿,白的耀眼,短短几步距离走出模特风范,野性十足又略显调皮。
男人是视觉动物,杨侜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去,却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穿搭。
邬锦调整着披巾,余光注意到他的眼神,心里既不屑但又升起一丝丝的虚荣。
“好看吗?”
“像村妇。”
“那你还看。”
“我什么都看。”他稍微扫视了这个住了差不多三天的房间,“看天花板,看床,看鞋……”
他目光定在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强调:“我只是看一切在我面前的实物。”
邬锦走到他近前,半取下墨镜,身体略微前倾,雪白的浑圆有一小部分裸露在外,透过披巾的缝隙若隐若现,犹如夜晚被乌云挡住的月牙,既有恰当的留白又有朦胧之感。
他的视线果然下移,她霎时直起身,嘴角勾起,语气淡漠:“行了,别看了,走吧。”
杨侜皱眉,看着她说:“不想接下来的路程相处不自在就别那么自恋。”
她哼哼了两声,权当他口是心非,前晚压在她身上横冲直撞的模样仿佛要把她夯干了似的,这会就给她装起来了。
她不在意道:“你看可以,但别看得那么下流直白。”
鸡同鸭讲,杨侜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行李转身开了门出去,邬锦连忙跟上。
下了楼,杨侜到前台那里结账退了房间,之后先开车在路边摊解决早餐,那里跟国内的路边摊差不多,支着几张桌子凳子,点了早餐的可以随意坐着,有帐篷,但高得形同虚设,明晃的太阳光线直白地斜射进帐篷里,短短一会时间就把桌子凳子晒得火热。
人待在这里,呼入的空气都是闷热闷热的。
邬锦刚坐在矮凳上吃几口,身体便被热得闷出了汗味。
这热带国家的天气是真的热啊,连一丝微风都没有。
邬锦偏偏又是个爱出汗的,她抽一张纸巾擦了一把汗,问旁边埋头苦吃的杨侜:“要不……我们去车上吃?
她想坐在车上吹空调。
杨侜掀起眼眸看她,又扫到她那剩了大半的米粥,他并不是也不打算做那种体贴的人,面无表情拒绝了她的请求:“别折腾了,快点吃完离开。”
“这算什么折腾?在舒适的环境里才会吃的快,这里那么热,粥几分钟都凉不了……”她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杨侜不得不打断她:“你是大小姐吗?”
“不是,但何必这样没苦硬吃?”
“吃你的粥。”
邬锦忍不住侧眼打量着他的穿扮,他上半身是一件白色短袖,套着速干的冲锋衣,然而被汗水浸湿的棉质布料依旧隐隐可见,比起她有过之而无不及,下半身穿了一条宽松的束脚工装裤,把两条大腿包裹得严严实实,跟她的清凉打扮完全截然相反。
“你不热吗?”她很好奇,即使布料再轻薄再透气,大夏天的穿在身上也是累赘。
“习惯了。”
“哦。”她左手拿着勺子,话一转:“我不习惯。”
杨侜真是服了她,坐下来后一张嘴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