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过来_抱抱呀【完结】(99)

  长宁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又拿余光晃了原清逸一眼。

  一席间,二人并未说上几句话。

  月映林塘静,风含笑语凉。

  宴会结束后,原清逸有事与沈傲霜商量,长宁被月燕送回了雅阁。

  长宁几日未见她,甚为思念,及至院门口还拉着她的手不放。

  “月燕,灵州之行辛苦你了,还好受的伤不算特别严重,若不然我恐怕会寝食难安。”

  月燕听陆云禾说了长宁营救苍龙谷的事,她眼角凝笑:“你支身吓退众多高手,倒是真正承担起了身为大小姐的重任,我甚觉欣慰。”

  “是么,”长宁敛眸,摇头道:“还远远不够,那日不过是侥幸罢了。我近来在习蛊术,倒希望能快些见到成效。”

  月燕眉头一压,道:“切不可贪图,纵习蛊术也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嗯,我明白。”

  月燕凝视着愈发清瘦的容颜,少女正在逐渐退却青涩的花苞,不日将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美貌。

  心下一时浮上些感概,月燕试探性地问了声:“回谷后你可与尊主……”她故意停住。

  长宁怎会听不出来言外之音,她明白月燕早已发现了端倪,掩饰反倒欲盖弥彰。

  她目光定定地注视着,道:“兄长回来的那日,我因思念他,遂忍不住地抱了下,平日里皆保持着距离,并未逾矩。”

  长宁竭力压着心间飘摇的草絮,不露出丝毫破绽。

  月燕倒确实没在她眼中觉出异常,点头道:“嗯,苏公子也算你的兄长,你也该与他多多亲近。况且先前你还说自己中意天山雪莲,碧云峰多的是,想来他也会为你物色适合的男子。”

  话中饱含关切,担忧,长宁如何也看不出她会有二心,微微哽咽间,鸦睫轻颤:“阿鸢,你可有事瞒我?”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有此一问。

  心口一抽,月燕笑道:“我无论说什么,都可能是真话,或为假话,你信么?”

  许是近来杂念过多,长宁才会胡思乱想,她为自己的怀疑生出了羞愧,将头靠在其肩上,低喃道:“我不该怀疑你。”

  有关玄火宗暗线之事,月燕已同月狐谈过,她并未点明,轻抚其背:“过不了多久,一切就会水落石出,你也会清楚我是否有事瞒你。”

  一股淡淡的愁绪如烟拢寒沙,令人瞧不清底下究竟隐藏着何物。

  长宁对上温和的双眸,久久才收回视线:“你也累了,回去好好歇息吧。”

  “嗯,你也是。”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摇曳的树丛后,长宁步履沉重地迈上台阶。

  皎洁的月光穿堂过户,将窗前的背影拉得很长,看上去宛若水面的浮光掠影。

  长宁心念一动,边朝他走近边道:“哥哥,怎么不回屋歇息。”

  原清逸转过身,低头凝视着她。回来时他见长宁在同月燕在谈心,也未上前打扰。遂在此等候,想同她说说话。

  淡淡的酒气

  喷来,长宁见他的手按在小腹上,不由一惊:“怎么了,可是疼?”

  原清逸腰间的伤口早已恢复,不过由于近来食了过多大补之物,长新肉时有些发痒,还微微发涨。

  见到她饱受惊吓的目光,原清逸竟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是有些疼。”

  长宁不由分说就拉着他的手往回走:“来,让我瞧瞧。”

  掌心的温暖,柔软,似许久未曾好好感受过,热气熏染至眼角,原清逸就这么任由她拉着。

  及至塌前,长宁紧着眉头道:“躺下。”

  第86章 第八十六梦胸上的牙印

  闻言,原清逸一声不吭地照做。

  长宁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其他,当即上手解开月白的衣袍。由于他的伤在腹侧,衣袍被掀开之际,半张胸膛也袒露无遗。

  原清逸有些日子未在她面前赤身,竟不由得耳根一红。

  在目光触及的瞬间,长宁揪起的心也随之落下,她专注地凝视着他的腰间,又仔细摸了摸淡粉的伤痕。苏翊谦将他的伤处理得很好,而且按照他的内力,也不会疼。

  她低垂的眼角里漫过一丝浅笑,轻声细语地问道:“怎么疼?”

  思绪漂浮,如置云端,原清逸只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就觉身子发热。

  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找如此拙劣的借口来得到她的关注,但话已出口,也只得硬着头皮道:“发痒,隐隐疼,许是今夜贪杯之故。”

  长宁隐着笑意,端作得一派认真。她将掌心贴在伤口处,另一只手搭着他的脉搏,沉吟片刻后道:“嗯,酒气为阳,你体内的灼气也比往日浓。”

  话毕,她从鸡翅木架子上拿来一小瓷罐,舀出块淡绿色的膏体:“抹上清凉膏,一会火气就消了。”

  不知怎的,“火”字落入原清逸的心口,顿时化作了一团火种,渐渐有燎原之势。

  长宁仔细地涂抹着清凉膏,又顺势掀开衣袍将身上的其余地方也一并瞧了瞧。

  玉凝膏的功效着实显著,原清逸胸前陈旧的褐色疤痕已变至淡粉,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消失。

  长宁喜上眉梢,边摸边道:“哥哥,再过些日子你的身体就可光滑如玉,真好。”

  手指的每一寸触摸都像是在往原清逸的心上抓,令他喉咙发紧,也不敢拿正眼去瞧她,目光失焦地侧垂,他死死地咬着牙。

  没见他吭声,长宁这才抬眸望去,只见冰雪脸被绯霞覆盖。再低头一瞟,他整个上半身都已被拨光,而自己的手正紧紧地贴在他胸上。

  心间登时砸下一块巨石,长宁触电般地将手缩回,欲起身离开,却似粘在了塌上,怎么也无法动弹。

  适才为原清逸检查身体时倒丝毫不觉心思异动,眼下隔得近了,又摸过他,长宁方觉心被火烧云包围着,再注视一会恐怕就要忍不住。

  贸然离去也显得心虚,因此长宁佯装镇静地盯着翡翠玉屏,手缩在袖子里道:“兄长的伤势无碍,别担心,我先回去歇息了。”

  兄长?

  原清逸忽觉许久未听过此称呼,他陡然回头,在她起身的一霎那拽住其胳膊,顺势立起上半身。

  他的力道太大,竟使长宁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却又被他的胳膊环住。

  对视间,彼此的视线滚若沸水,她忍不住地朝右侧偏头。

  哪晓得原清逸的上身仍一丝未挂,长宁转头就贴上了他的胸膛。

  呼吸一滞,她的身子不受控地颤抖了好几下。

  仅在电光火石之间,原清逸哪里能料到如此碰巧,他不过是想拉着长宁说句话,怎会变成眼下这副局面?

  两瓣柔唇仍在胸前贴着,他连头皮都开始发麻,又是这种感觉,仅仅只在她身上体会过的快意。

  然,要命的是原清逸却还想要得更多!

  长宁也慌了神,她方想往后退开,脖子就被冰冷的掌心抵住了。

  手心的寒冷与炽热的胸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她如在水火里挣扎,不过神志倒也因此清醒着。

  眼下二人绝不能有真正的肌肤之亲,必须要先让原清逸明白自己的心才行,否则会功亏一篑。

  长宁强打起精神,趁他低头的瞬间,猛地在他胸上咬了一口。

  在啃咬间,柔软的舌头也轻轻扫过,原清逸差点从嘴里飘出声低吟。

  眼见自己竟将她牢牢圈在怀中,姿势暧昧,他慌不择乱地将人松开,直接往后弹开,脑袋差点撞上了檀木架。

  长宁趁势跳起,背对着他,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和:“前些日子你咬了我,今日我也咬你一口,我们就当扯平了,兄长安歇吧。”

  她离开原清逸的卧寝时,几乎是一脚一堆火炭。

  待纤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清辉下,原清逸才徐徐地收回目光,他垂眸盯着胸膛上的齿痕,轻轻地抚摸着。

  他想,莫非是因她月信未去,自己才会失控么。

  皎光万倾,月凉如水,静静的夜,却有人辗转反侧......

  日升月落,转眼便至四月初一,期间长宁再未主动去找过原清逸,二人大多时都在佰草堂打照面。

  一个端药,一个试药。偶尔说上两句,也如同医师与伤患间的对话,十分寻常。

  但长宁不过是装得从容,她每靠近原清逸一回,就要难受上两三日,好在这次因月信,许映秋过问时,她勉强地糊弄了过去。

  同样不好受的还有原清逸,只要长宁靠近,他的心就会揪起,她柔软的唇似乎还烫在胸口,以至于上面的牙印,他都用内力凝着不让它消失。

  为了不令自己多想,原清逸几乎没歇气。忙着试药,参悟第六层功法,与沈傲霜讨论玄火宗暗线之事。

  兹事体大,他并未同月狐提及。

  原清逸来佰草堂试药,月狐基本上都在一旁,长宁也留意到他偶尔晃向月狐的目光。纵使看起来与寻常无异,她也能察觉出一二。

  毕竟,若要论谁最了解他,那个人只会是月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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