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看看冰雪脸是何神情,他迫不及待地要自己与其他男子欢好,他可否清楚自己因何急切。
原清逸“嗯”了声,他之所以蒙住长宁的双眼,是怕她忽地见到这副情形生惧,眼下既已摸过,便再无碍。
他朝几人瞟了眼,轻轻地解开白绫,凝视着颤抖的睫翼,心忽地一抽。
二人并座,离得极近,长宁稍抬头便能瞥见黑眸,里头正燃着簇簇火光,宛若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正扑腾地往外到处乱蹿。
她匆匆地敛下眸,捧起茶盏时甚至洒了几滴在掌心。
长宁心烦意乱,侧过头时正好对上赤条条的五名男子。
慌乱的目光一瞬平稳,她将几人上下左右地扫视了一圈。
原清逸跟随着她的视线瞥去,旁光拢着她的神情,待其不动声色地转眸盯向门口时,咬着重音道:“摸过也看了,钟意哪个?”
无论内心如何挣扎,他都铁了心。
长宁看得心无旁骛,脸颊的一抹红也悄悄消散,她掐着腿壁淡定道:“不好看。”
“不好看?”
原清逸眉头一挑,五名男子的面容皆是一等一的俊朗,或如峻石冲天,或似茂林修竹,皆乃上品,怎会不好看?
目光扫视之间,额角突地一抽,他耐心安慰道:“不怕,待体会过你便知何为鱼水之欢。”
“那你体会过吗?你懂吗?”长宁的话即将脱口而出,却又生生地在齿后顿住。
她当然清楚原清逸在担心何事,早知如此,今早就不该摸他,令他认为自己好奇男子的身体,也不该含他手指,搞得欲色难掩,被他捕捉。
愁绪似雨后春笋般疯长,长宁斟酌片刻,义正言辞道:“书中有言,女子的贞洁甚为重要,兄长怎可随意为我挑选一人?”
语调微挑,带了薄薄的怒息,她认为这样或许能说服他。
原清逸当即接过话:“世间诸多规则皆为陋习,男子既可花天酒地,女子亦能满足欢愉。那些教理乃男人束缚女子的枷锁,你自不必遵循。如今你已及笄,既生欲念,欢好便如饮食酣睡般寻常。”
他言之凿凿,步步紧逼,长宁闷了阵才憋出句话:“可我尚无经验,怕嘛,你瞧,那难道不可怕么?”
关切将心间的涌动压住,原清逸轻抚其顶,出口的语气已变温和:“女子初经人事确实会疼,因此我才特意找来这些人,他们极具经验,定会将你服侍妥当,不令你承受痛楚,唯觉欢悦。”
话毕,喉咙口又滚来一块巨石,他甚至想,若长宁真选择其中一个,他是否会忍不住亲自监视?
她身上的甜香会否比平时浓烈上数百倍?
口中溢出大股津液,原清逸意乱心慌地灌了几口庐山云雾。
闻言,长宁可真是哭笑不得,愈感觉他的挣扎,她就越喘不过气来。
自她明白兄妹间无法逾越的鸿沟后,纵使两人身份寸疑,她也再无法同昔日般,随口说出“我不要摸他们,我只想摸你”“我不要他们,我只想要你”之类的话。
撩拨的心愈张狂,长宁便愈要沉稳。
见她紧揪着裙摆,似未看中任何一名男子,原清逸忽觉心口一亮,但眼底的飞光又很快被黑沉取代。
他今日绝不能心慈手软,开口决绝:“你若不选,那我帮你挑,”说罢,他的目光当真朝五人瞟去。
搭在案上的指尖微抬,长宁忙不迭地将他的手抓下,紧促道:“此事不急,容我回去后让傲霜姨安排。”
“你回去只知日日携卷,哪里还会记得此等事,听说上回她精心准备的少年还被你打发走了?”
原清逸的话里含着微恙,但心情却莫名的好。
长宁像吃了一块千斤顶,哪哪都沉闷。
纵她巧舌,于此事却是想说也不敢提,甚至问不出“你为何急,可是怕”之类的话。
既然硬的不行,那便服软吧!
长宁握着他的手,顺势跌入其怀中,尾音又轻又柔:“哥哥,我还未做好准备,况且我与他们不熟,总觉奇怪,此事日后再谈可好?”
原清逸哪里能受得了她的撒娇,情不自禁地将她环住,深嗅着青丝间的甜香。
心绪的反复如找不到调的曲子,脊椎的尾端也在触碰间泛起异样,他忍不住想将长宁抱得更紧,鼻尖触及肩上,隐隐飘出一股猩香。
瓷脖染绯,黑眸朦胧,原清逸难以克制地想要喝她的血。
唇刚张开,他就陡然清醒过来,立即将人松开,压下深眸的赤色,冷声道:“月燕进来。”
闻言,长宁终于松了一口气。
月燕推开鸳鸯木门时,只见少女绷直地坐在案前,面容平静,她朝旁瞟了眼:“公子,何事?”
“带她回去。”
月燕本以为要带个人走,却未成想什么都没发生,她压下疑惑道:“是,小姐,走吧。”
长宁咬紧牙跟,状似平静地起身。生怕他反悔,拜礼后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又不敢行得过快,短短的一截路,倒似翻越万水千山。
她头一次感受到了折磨!
待二人离开后,月狐顺势打发走了五人,没想到原清逸竟没将长宁劝动。
他挑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得一道沉闷声:“带名女子进来。”
第61章 第六十一梦辗转难眠
闻言,月狐眼皮一紧,此乃原清逸头回提这样的要求,但他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啊!
鼻尖飘过丝猩甜,却又与往常嗜血症发作的情形不尽相似,他疑道:“一名可够?”
原清逸本就未平稳的心因适才的拥抱再度变得难以自控,并不只有嗜血之欲,还有......袖中的拳头紧紧地攥着,似能轻易地捏断一根参天古木。
见其一声不吭,月狐的目光陡然一闪,飞速地奔出了门!
他哪里还瞧不出原清逸这副样子乃是因何!连心跳都急促了好几分,可开心还未来得及蔓延,就化作了一股更深的忧虑。
昔日原清逸因嗜血症看过诸多香艳的场景,却面若一潭死水,而眼下仅仅是见过长宁摸别的男子就受到了刺激,以至生出了欲念?
虽然比起过往他对女子无动于衷来看,他有正常男子的欲念算是件好事,可若他的欲念乃是因长宁......
月狐简直
不敢想象,自从发现二人的端倪后他就在不断试图说服自己,可再这样,恐怕他也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思绪乱作一团,他动作麻溜地领来名调教极好却从未接过客的美人,将人放到云毯上。
月狐立在门口仔细留意着屋内的动静,心跳“咚咚咚”地跳得有些欢,原清逸虽见过许多场面,却不曾亲自上过手,说不定需要自己相助。二来也是担心他嗜血症发作,到时恐怕不止需要一名女子。
暖室熏香,染上了一大股靡靡之气。
原清逸已不晓得饮了几杯清茶,却仍觉嗓子发干。他盯着脚边蒙着眼的女子,气息倒不令人生厌。
美人慢慢立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羊脂玉的身躯,她方抬头,口中便插来一根手指,朝里搅着。
她哪会不晓得此为何意,当即用双手去捧,却在触碰手背的瞬间被一股冰冷侵袭,她竭力稳住身子全神贯注地舔舐。
原清逸盯着她,内心陡然升起股厌恶,甚至连湿漉漉的唇都似鱼嘴,他猛地将手抽回,连燥热的涌动都在霎那间平息。
他本欲离开,转念一想,自己既然劝长宁接受其他男子,自己也不该再排斥女子。
往常无欲念还好,而今有了体会,这滋味倒与嗜血的渴望不无二致。
如同做了赴死的决心,原清逸捉起她的手贴至脸颊,开口如同冰刀:“往下摸。”
美人本跌在他腿侧,被他拉着抚摸脸庞不免需得直立,如此一来,上半身都亮堂堂地晃在了他眼前。
原清逸见过许多女子的身躯,对此毫无感觉,但毕竟也是头一回允许别人离得近。
他强忍着不往后退开,然而触碰之间,他脑中却全是长宁靠在胸前的柔软,仅是忆起那股甜香,唇中便泛出一股津甜。
美人头一回服侍客人,心悬翼翼,她从胸膛往下时,胳膊触碰到了腿部,她当然晓得此为何物,玉面忽地泛绯,她摸索着往下。
经此一碰,原清逸猛然回过神来,他盯着即将埋下头的女子,不假思索地闪到了一旁。
他根本就无法接受别的女子碰自己!
明明方才情欲淡去,为何仅仅只是想到长宁就会再度情动,他有渴望,可为何……
原清逸甚至不曾多看女子一眼,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门掀起的风吹得水晶帘哐当作响,月狐本在细耳倾听,未及片刻便见人闪电般飘走,他朝里一看,女子仍蒙着眼跌坐在云毯上,看不出一丝欢爱的痕迹。
他都怀疑原清逸是不是不大行?
月狐脑中不由得飘过诸多的杂念,莫非原清逸需得看长宁摸别的男子,才能有兴致?难不成日后他行欢,也得让长宁在身旁?为何他看长宁摸其余男子有反应?她蒙着眼,莫非他亲自带她摸,或将自己幻想成被她摸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