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翊谦轻唉了声:“听闻灵州的洪涝处理得很顺畅,泄到下游也不会淹没碧云峰一带,想必过几日清逸就该赶回来了,我这两日替你好好研究下反补的药丸,让你二人双修时,你也补采他的阳气。你幼年体弱,说不定还可趁机调理脉络,日后能习武有成也说不定。”
长宁又翻出几种药物,拿墨毫记下:“我可没功夫练武,我还得勤修医术,救济苍生。近来消沉,连蛊术也荒废了,待此事过去,得尽快捡起来。”
“是,是,祖母妙手仁心,师父说姑母也乃名医,日后我们家宁宁定是名动天下的神医,造福百姓。”
造福百姓……
长宁对这些事略微陌生,但她却觉欢悦,她并非无用之人,还能做更多有利他人之事。
“对了,我接到来信,兄长已到浴城,他沿途救治水患,还耽搁了几日。”
长宁听苏翊谦提过此事,她抬头笑道:“明安表哥是来看我的么?”
“小鬼头,苍龙谷之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兄长自然早有关注,我一直没敢提你的事,也是担心泄漏你的踪迹,恐有人趁机行不利之事。但兄长何许人,他只要稍加揣测,就能猜到你的身份,兹事体大,当然得来看看。”
苏翊谦从小就敬佩苏明安,说得一脸自豪。
“嗯,”长宁亦心生期待:“那我一会去知会傲霜姨,让明安表哥不动声色地入谷,免得引起怀疑。”
“不过此回与兄长来的还有一人,听闻你曾说自己中意天山雪莲,我想若是清逸看见他与你一起,肯定会吃醋。”
说罢,苏翊谦哈哈哈哈大笑了几声。
长宁噙笑道:“哥哥连你的醋都吃,更何况是别人。”
“哎呀,没想到堂堂大魔头竟会是个软耳朵,挺好挺好,我们宁宁厉害。”
一想到原清逸即将回谷,长宁的心便如同水里的鸳鸯,扑棱个没停。
第113章 第一百壹拾三梦你吃腻了?
蒲月三十,日头高照,翠鸟鸣啼。
前两日苏明安就已抵达了苍龙谷,长宁见到他自也是喜不自胜。
确如苏翊谦所言,与苏明安一同来谷的齐玉当真乃是朵天山雪莲,与原清逸的冰川气质颇有几分相似。
然,长宁心中唯有原清逸一人,对别的男子仅是客气问候,举止有度。
但齐玉看她的目光很明显闪着在意,他幼时随苏明安一同长大,亦被祖母悉心照拂,感情甚笃。
长宁与其祖母相似,难免让他也倍感亲切。
长宁倒并不在意他的目光,所有人皆清楚她乃是原清逸未过门的妻子,她相信没有人敢对她做出不适之举。
但在四人欢喜的交谈间,她却总觉背后有道刺目的光打来,令人莫名地生出股凉意。
长宁心下存疑,仔细嗅闻间,却并未察觉到原清逸的气息,况且他明日才会回谷。
她回头看了好几眼,也只瞧到了树杈上蹲着一只眼睛睁得滴流圆的大白鸟,遂也没做多想。
待苏明安离开后,长宁又同苏翊谦研究起了补阴的药物。
近几日二人试过诸多配方,今儿已练出了一颗药丸,她带在身上,打算待明日原清逸回来就试试。
心念一动,长宁亦翘首盼望,想快点见到他。
花影吹笙,满地淡黄月。
长宁返回雅阁已至亥时,忙了整日,她亦周身乏累,泡在温汤中迷迷糊糊地入了梦。
她睡着睡着,忽觉浑身发痒。
神智尚不算清醒,长宁怂拉着眼皮瞧去,只见自己的腿间长了颗脑袋。
理智一瞬回魂,随之而来的还有令人朝思暮想的气息。
心在顷刻间化作饱满的风帆,月白的帐幔,如云笼住塌上起伏的身段。
长宁双手揪起丝毯,满腹的思念在出口时化作了春潮涌动,粉渡清溪的一声“哥哥”。
原清逸恋恋不舍地抬起头,倾身,将她圈在身下。
对准樱唇,好一番缠绵。
十指紧扣,青丝难分难解。
长宁的另外一只手扣在紧实的背上,如同翻越过万水千山。
如今,他们间已再无阻碍。
玉白的脸,很快就红透了,如鲜艳欲滴的粉桃。
原清逸的胸口也剧烈地起伏,他牢牢握紧她的腿,欲快速释放,却又前路受阻。
方试了一下,便见她眉头蹙起。
贝齿咬在柔嫩的唇上,原清逸将手腕伸到她唇边:“来,咬我。”
长宁宛若浸泡在水中,她眨了眨盈溢的乌眸,开口的声音酥软甜透:“哥哥,等等,我忽地想起了一件事。”
原清逸正在兴头上,听到等等,眉头皱得有棱有角。
他在粉软的脸颊咬了一口,语气酸溜溜的:“还要等什么?你可知我见到他人的目光在你身上流转是何心情,我可真想将他的眼珠子挖了。”
长宁本是想让他去把药丸拿来,闻言,唇轻撅:“怪不得我总觉背后发凉,原来是有人的醋缸子打翻了。”
趁她分神的功夫,原清逸又动了动,手也没闲着:“嗯,何止醋缸子,是醋池。”
长宁打了个颤栗,锁骨兜出漂亮的弧度,微微浸着水珠。手下意识地想去推他,又似乎是想将他拥得更紧。
原清逸继续转移着她的注意力:“宁儿,你曾说与我心有灵犀,两情相悦。”
“嗯。”
“你说我乃你的意中人,我们是结发夫妻,白首不分离。”
“嗯。”
“你还说要我携你上巫山,体验销魂噬骨。”
听闻过往,长宁亦心生感慨。她轻轻捧住原清逸的脸,极度温柔:“嗯,我只想与你共赴巫山。”
“宁儿,我爱你。”
原清逸的吻落下时,长宁只觉身体被撕裂,她还没来得及体会,就被烫得一阵哆嗦。
乌眸微闪,过后盈起一弯笑:“哥哥,巫山的雨可真急。”
原清逸眉头一皱
,又去含住樱唇:“巫山的雨很猛烈,且绵长!”
“是吗么?”长宁不敢动,只能转移着注意力。
原清逸已尽可能地温柔,简直如同蚂蚁散步,他边亲吻粉耳边道:“嗯,宁儿,这几日你都别想下榻了。”
芙蓉帐,晶帘动,娇吟与喘息层层不绝,一梦清宁燃出的不再是安神之香,而是靡靡之息。
仆役上午去右侧的卧寝换被褥,下午去左侧的卧寝换,有时连楼上楼下的塌间,椅垫也要换。
总之,他们需得检查得十二分清楚。还要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雅兴。
飞花簌簌而下,帘卷热风,勾着粉瓣飘来飘去。
勾角檐下屌着藤萝,月燕随手扯下一片,耳里时不时地有娇吟声飘来。
月狐从后将她环绕在怀中,啄着脸颊道:“他们都已忍了许久,此乃人之常情。”
“可都五日了,她那小身子能吃得消么。”
“我听翊谦说她服了药丸,说不定能以双修助气脉通畅。”
“那药也不知是否管用。”
“好啦,你可别瞎担心,”月狐干脆将人打横抱起:“别听了,我想听你的声音。”
炽热的光打落,晒得水面粼粼闪光,一尾鳝蛇来回地围着落花打转,穿来穿去,咬着,嬉戏着,溅开一圈又一圈的白花。
风掀起纱帘摆动,映出塌上两道紧紧相拥的身体。
长宁背靠在原清逸的胸膛,优雅的下颌往上勾着,玲珑的身段被一双大手覆盖。
被堵住的唇间时不时泄出低吟,勾得人心尖发颤。
双唇分离时,有津亮的丝液被拉拽。
长宁的手从他脸上滑落至胸前,眼尾染着情欲,宛如春睡初醒的海棠。
原清逸的唇舌离不得半分,方松开又向粉耳转去,拨弄间呢喃唤着:“宁儿,我的宁儿。”
“哥哥,我想看你。”
原清逸在她耳垂上舔了几下,又张开爪牙糊着她的整个耳廓,片刻后才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间荡春潮,眸中翻滚着欲浪,两颊染绯,她美得不可方物。
长宁昂着脖间优美的弧度,将他的头往下按,目光迷离地望着罩顶的水晶帘,来回地晃啊晃啊晃。
她本以为自己能克制,最多也就任他胡闹三日,却未料到,一旦过了初始的疼痛,她便如饮琼浆甘露,是从未品尝过的美味。
与先前的折腾全然不同。
他们融为一体,紧紧相拥,好像要永不分离。
这滋味太过美妙,以至长宁在疲惫中昏睡,醒后又开始想念,就这样一发而不可收拾。
也不止于塌上,画册中的所有招式几乎都试了个遍,她好奇,欢悦,在云端翱翔。
长宁虽未服用血鳞花的解药,但吃了调理的药物,她也没觉出身子变虚弱,反倒充斥着一股磅礴之气。
再加上她一见原清逸就如同吃了烈性春药。
他哪里还有半分冰雪模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致命的气息,唇角轻提,勾得她魂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