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清逸调理内息,而后贴着她的背疏送内力进去,语气带着潮热:“宁儿,没关系,我可以等。”
在温润的内力滋润下,长宁错位的五脏六腑如久旱逢甘霖,她也不动,只静静地被这舒服的气息环绕。
待过了会,她感觉心气平复了不少,喃道:“哥哥,我渴。”
原清逸立刻端起一旁的杯盏去喂她,却在递上前时鬼使神差地将清茶含入口中,给她渡去。
如此来,又免不得一番唇齿相依。
长宁几近窒息,再度求饶地唤了好几声“哥哥”。
红润的眼看得原清逸心口一揪,他哪里还敢再留恋半分,迅速松开樱唇,抱起她,一边往她的身体疏送内力,一边往盥洗室去。
足迹飘过之处,落下了水珠,缀在相思纹木板上,散发着浓烈又夹带桃兰的香气。
经过这番折腾,当真是苦了长宁。
躺在温汤中,见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来,她赶忙推开,软绵绵道:“别,别碰我,出去,不准看我。”
原清逸蹙眉注视染绯的脸,又心疼,又无奈,指尖悬在空中,片刻后才一根一根地收回,叹道:“好,我不动,我去外面守着。”
素来无息的步伐,在木板上踩出了“吱吱”声。
浮云卷霭,明月流光。
原清逸克制了三日,及至夜里,又没忍住摸到长宁身侧,一如既往地从背后紧紧将人环抱。
换过血,加之他的内力本就醇厚,在长宁的帮助下也有所疏解,精神头倒好极。
长宁那日被折腾后大多时在昏睡,眼下迷迷糊糊地被他弄醒,烟眉轻蹙:“哥哥,你戳到我了。”
原清逸动了动身子,伏在她耳侧笑道:“这样呢?”
被他箍在怀中,长宁根本就无法动弹,浑身仍旧乏力,她气鼓鼓道:“你这叫得寸进尺。”
懒散的语气听来并无恼意,原清逸细啄粉腮,含糊不清道:“嗯,是。”
“我觉得,那些,江湖之人,若是知道,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是如此没个正形,恐怕,日后他们,都不会再怕你。”
见她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原清逸也不敢真的造次,他仍将手放于小腹,往下运力。一手把
玩青丝,语调轻扬:“不怕就不怕,我又不在乎,我只在意你。”
炎夏的夜风携带着冷池里的凉意,拂至面上,令人甚觉舒适。
长宁宛如喝了碗清甜的花蜜柚子茶,她转过身,将头埋在宽阔的怀中,在他胸前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原清逸的喜悦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他的下颌来回在她头上蹭着,轻声道:“宁儿,你离开的那日是否也这般抱紧我,然后这样。”
他怎会不熟悉自己的身子,无论当时是否清醒,他事后都能有所察觉。
腿间发烫,长宁弓起一只腿,迷糊地点了点头。
“那是打算永远不再见我?”
“嗯。”
虽是自己要问的,纵使明白她爱自己,但原清逸仍觉心口一酸。
长宁虽疲累,对他的情绪也能清晰的感知,她忍着困意道:“哥哥,我爱你。”
听着均匀的呼吸,原清逸心中的欲念被浓烈的爱取代,他紧紧抱住长宁,深情款款地低喃:“宁儿,我爱你,此生我绝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
如烟的柳丝在晨风中扭动着柔软的腰肢,浓荫搅得一池水不断地往外打圈。
长宁被翠鸟的鸣啼唤醒,余光里是一片光洁的胸膛,身上也传来肌肤相近的热气。
她晃眼扫去,原清逸就赤条条地躺在自己身侧。睫翼轻动,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气色也极好。
此间静谧,长宁缓缓抬手,轻抚其面。
原清逸任她摸了片刻才将手捉住,放在唇上亲了亲,转身将人拥揽入怀。
由于长宁胸前未着寸缕,经此一搂,二人便肌肤相亲,仅片刻就腾起一团火热。
一梦清宁在缠枝牡丹翠叶熏炉里残着余香,被风一吹,飘袅至莲花纱帐,钻入紧抱的身躯间。
原清逸几乎是下意识地去咬她的耳,又一路往下滑。
长宁回应着他的亲吻,神志不清地任由他煽风点火。
缠绵的吻很快就将晨间的凉意驱散,室内燥如正午。
原清逸担心她受不住,吻得已算克制。
纵使如此,长宁却仍将丝被抓出了层层的褶皱。
原清逸将她环住,捏起又粉又软的脸颊:“宁儿这都受不住,日后可如何是好?”
长宁真是想将他的手拿开,她身为医者怎会不晓得自己的身体情况,可眼前犹如蒙着一层雾气,她嗔道:“那就不要。”
原清逸随手一捏,眼尾勾起:“当真不要?”
这可真是!长宁故意拿腿去蹬他,哼道:“不要。”
原清逸假装吃痛地“唔”了声,恨不得立马将调皮的小东西就地正法。
偏偏又只能隔靴挠痒。
担心自己情难自禁,原清逸拉开了一些距离,又担心方才的一番令她气虚,掌心贴着往下送力。
长宁经过休整好不容易恢复了些精神头,然而经此一折腾,倒又是浑身无力了。
当吴松仁来为二人照例检查身体时,原清逸气血充盈,但长宁却比昨日还虚弱了些。
他那日就嘱咐过原清逸不许乱来,眼下这情形,哪里还瞧不出来发生过何事。
临走前,吴松仁素来平和的面容板得一本正经:“十日内不得亲近。”
闻言,原清逸当真是哭笑不得……
五月阴浓夏日长,日子转眼便至十八。
长宁冷静下来后也听苏翊谦说了外头之事,她的身子彻底恢复还得需小半月。若原清逸一直呆在自己身旁,恐会无法自控。
她可不想自己整日病榻眠眠,得尽快痊愈,她也有别的事要做。
原清逸亦有此顾虑,他或许一时能忍,但保不准哪日就会心痒难耐,他也根本做不到十日不亲近长宁。
他心有盘算,却又存着顾忌,以至用膳也漫不经心。
长宁拿余光瞥着,却一直没等到他开口,便主动道:“听表兄说灵州的水患很严重。”
原清逸夹了块水晶玉肴喂她,若有所思地“嗯”了声。
“往年你皆会亲自前往。”
“嗯。”
原清逸舀了一勺龙影素羹送至她口中。
“哥哥。”
“嗯。”
长宁抓下他的手握在掌心,一手轻抚其面:“我等你回来。”
闻言,原清逸的瞳孔闪过一线亮光,他本就打算前往灵州,却又总担心长宁会趁机离开苍龙谷,想带她一起走,又恐舟车劳顿,也担心遇险,才会百般计较。
听到她的保证,欢喜之余,他却仍有顾虑。
长宁故意松开他的手,眉尾轻挑:“你不信我?”
原清逸顷刻间就飘到了她身侧,捧起玉脸,哄道:“我信,是我不好,宁儿别气,我去就是了。”
唯有在她面前,他身为人的恐惧和怯弱才会展露一角,一旦想起她决绝的眼,就会寝食难安。非得要再三听到她的保证,方能安心。
长宁顺势靠在他怀中,绕起一圈墨发:“哥哥,勿要再说自己不好,也别说抱歉,你乃苍龙谷的尊主,是江湖中人敬仰的绝世高手,你要总如此纵容我,我会恃宠而骄,无法无天。”
这些日子来原清逸为她做出了许多牺牲,甚至表现得卑躬屈膝。
可长宁从来就不愿见他这般,他该意气风发,而绝非臣服在自己身下。
原清逸一脸无所谓:“你当然可以恃宠而骄,也能无法无天,我会一直在你身后,不让你受到半分伤害。”
眼眶被漏进的煦光晒热,长宁暗自深吸了一口气。
她并非脆弱之人,近来却总动不动就眼红,她不喜欢扭捏,也认为是因身子抱恙,才会导致自己变得敏感,倒确实要尽快好起来。
苍穹蔚蓝,一群白鸟悠闲地向东飞去,黛山逶迤,被耀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没见应声,原清逸低头捧住她的脸:“宁儿,此去约摸半月,若我回来……”
长宁知他欲说何事,也明白若自己消失,他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指尖点在他的唇上,梨涡浅绽:“我会在苍龙谷等你回来,待那时,我的身子也已彻底恢复。”
话中的意味明显。
原清逸心口一热,忍不住捉下她的手亲吻,结果一个没忍住,又朝唇上辗转。
一席间,菜肴没用上几口,倒又亲得面红耳赤。
及至明月高悬,想到即将面临离别,两人又在亲密的诉说间,低语辗转,肌肤相亲,滚热发烫。
在一场暴雨中,娇滴滴的呻吟夹杂在其间,被揉碎,被拉长。
雷电闪来,映出莲花纱帐内的两道人影,他们紧紧地缠绕,根本分不出彼此。
第110章 第一百壹拾梦差点就要断气
东方泛出了一缕鱼肚白,映着远山间飘着的几缕稀薄云雾,朦胧,却又带着一股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