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苏翊谦说化血蛊无害,乃是因怕被察觉,却只说对了一半。更重要的是母蛊在玄烨溪体内,若对身子有害,那反倒得不偿失。
当然,化血蛊也极难炼制,玄火宗的长老数年来也就练出了一对。
无色无味,与空气无异,却能于无形中控制人。是以无论当时在场的乃何等高手,皆一时间难察觉。
先前玄烨溪盘算着原清逸一旦入魔,就会像在万花山庄般大开杀戒,只要苍龙谷遇危险,玄火宗就可趁势攻入。
却没料到吴松仁也留了一手,迷香无色无味,玄烨溪也丝毫没察觉,才导致原清逸还没来得及完全入魔,就昏了过去。
随后原清逸被关在幽泽,除却尊者和月狐,其他人根本无法近身。
但玄烨溪可不想错失良机,只要在药里下蛊,就可唤醒沉睡的原清逸,一旦他发狂,定能挣破玄铁,屠了苍龙谷。
就在玄烨溪准备动手前,却收到了玄烨樱的传信,此举令人费解,才会趁机来见她。
狂风呼啸,天幕黑沉,乌云滚滚地向山岚压来,雷雨将至。
玄烨樱拨开其脸颊的发丝,未回应,却转而道:“阿溪,化血蛊又名感应蛊,母蛊在你身上的这些时日,你对长宁可否有别的心思?”
话毕,她静静地凝视。
玄烨溪未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反问道:“阿姐此言何意,你是担心我对她生了怜悯?”
玄烨樱笑了笑,眼角的美人痣愈发动人:“怜悯亦无妨,日后所有的一切都将属于你。”
玄火宗要的又怎会只是国师的头衔,世间之人从来就不能被满足。
玄烨樱望着远山的松涛,继续道:“我知道你的疑惑,自先前屡次的失败后,母亲和长老们决定改变计划,既然原清逸在乎长宁甚至能不顾自身安危,那我们就看看待到那日会是何场面。”
“那日?”玄烨溪眼底飞速一闪,疑道:“因此阿姐才不让我在此时动他?”
“你动不了,他的命数乃是九死一生,若贸然行动,反倒容易泄漏你的踪迹,可谓得不偿失。”
玄烨溪沉思片刻,点头道:“嗯,还是阿姐考虑得周到,幽谷和鬼谷确实非同一般,我得仔细注意。”
“你清楚便好,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此事有关长宁……”
几场暴雨过后,到处都是树枝的断桠,池面也铺了一层翠叶,鱼儿在里头穿来穿去,搅得花叶上下涌动。
晴空一碧,炽热的阳光直辣辣地往地面烤,连窗上的香花也有几分发焉。
长宁小憩醒来,口干舌燥地起身去饮茶。
二人的换血进行得分外顺畅,昨日已完成了最后一次,待将养些日子,她就能将身子调理好。
长宁懒散地挪到床沿,方倒了盏花露递到唇边,鼻尖忽地飘来股血香。
她连花露来来不及喝,放下时沾了一手湿,跌撞地朝屏风后走去。
一眼就见到了原清逸鼻尖的血迹,他正低头看着指尖的血珠。
察觉到目光,原清逸不动声
色地拭净血迹,故作平静道:“我没事,近来天气炎热,遂略微上火,喝几幅清凉茶便好。”
自那日长宁醒着察觉自己身体的异常,原清逸就极为克制地不再与她同塌。
但他独自呆在卧寝又总觉空荡,遂夜夜在长宁屋内的矮几上打坐。
偶尔挨近塌前,也仅是低头注视,并未再去抱她。
但仍日日替她清洗身子,原清逸受不了也要生生地受着。
长宁哪里会看不出来他是积火太久,自那夜他们表明心意后,他就已被欲毒攻身,一直在靠服药缓解。
而后就发生了身世之变,他失控,却又并未得逞。又一直替自己擦身,同塌而眠。
若非原清逸内力深厚,恐怕早已欲毒攻心,破体而亡。
长宁也清楚,这些日子他未迈出雅阁一步,一来是担心自己,二来他的身子一直未恢复,整日着宽袍大袖也很难遮住,因此他几乎大多时盘坐,用案几将下半身挡住。
但这段日子,长宁因换血而体弱,加上前几日木蛟的话也令她震惊,她要么昏睡,要么恍惚,亦或沉思,也不想因靠近令原清逸难受。
眼下换血已成,身子虽仍发虚,但她想,或许也可试试。
见她朝自己靠近,原清逸开始止不住地发颤,每一步裙摆的飘曳都像是踩在他心口。
长宁顺着屏风走到他左侧,垂眸往下看去。
被她这么一盯,原清逸双腿发紧,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她本就穿得少,玲珑的身段凹凸有致,更令他难熬。
舌尖甚至涌出了一股猩甜。
原清逸忙不迭地低头,拿起卷轶,故作沉稳道:“我没事,你的身子尚虚弱,还是先别走动。”
长宁朝他晃了眼,转过身去。
见她真的往外走,原清逸心生不舍,她难得主动靠近,难道自己就不能只与她聊聊?
他正琢磨着开口挽留,却见长宁又折了身,朝自己的右侧走来。
原清逸惊诧地望着她,话还悬在舌尖,就见她拿开搭在案上的右手,迅速地坐到自己的怀中。
屋外高蝉乱鸣,他却充耳不闻。
长宁对他的怀抱太熟悉,可无论被他抱过多少回,都令她眷恋。
她才坐下,什么也没做,原清逸的呼吸就变得凌乱且沉重。
长宁将身子朝案几靠去,在二人的身子间留出一点缝隙。
他仅穿了一件宽袍大袖,又松松垮垮,她的手很快就摸了进去。
此举令原清逸瞬间回神,他身子陡然一僵,在她的手还贴在小腹时,错愕道:“宁儿,你做什么?”
她气虚体弱,他费了许多功夫才能压制自己,可是经受不住半分挑拨。
长宁解开腰带,轻轻地往外一拉,整片胸膛以及腰腹都露了出来。
虽已见过好几回,但她仍呼吸一滞。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近,都看得更仔细,她虚弱的身子,也在霎那间涌上一股酥麻,颤栗。
长宁感到一阵眩晕,竭力稳住心神,将左胳膊靠在案几边,伸出右手。
光是被她注目,原清逸就涨痛难忍,渴望堆积得太久,急促地试图破开。
在她即将摸来时,他却一把将柔手抓住,哑着声道:“宁儿,我无须你的怜悯。”
原清逸说过不会强迫她,也不会去诱惑她,他纵使再想得到,也不愿她是可怜自己。
这会令他更为心痛。
长宁耳边都是“咕噜咕噜”声,她抬眸望去,四目相对,连炎夏都不及凝眸间的热气。
她勾唇一笑,抬起左手抚摸上他染赤的耳垂,轻轻吐出一道低语:“哥哥是傻瓜。”
在他隐忍的,吞噬人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不同于在幽泽见到他带着急切,惶恐的亲吻,而是带着爱,只是爱他。
原清逸迫不及待地含着她的唇舌,将她圈在怀中,右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缠绵的吻令他几近失控,想要不顾一切地获取她的甘甜,却又拼命地隐忍。
唇齿的缠绵中,长宁只觉浑身脱水,忍不住低低地唤着“哥哥”。
原清逸急切,又小心翼翼地将她往案几边压,吻上挺直的鼻,跳到睫翼,流连过柔软的耳垂,沿着光洁的瓷脖,在锁骨上徘徊。
被风吹起的水晶帘来回地碰撞,带着夏季的炎热,撞出清脆的声。
一梦清宁燃得飘飘袅袅,室内皆被笼罩,却并非清新的安神香,而是馥郁的甜,浓。
在急促的喘息声中,原清逸眸底泛粉,似一朵盛开的花,沾着露,能掐出水来。
他唤着“宁儿”,又将缠绵的吻落在她脸颊边,唇上,耳侧。
二人的胸前都湿了大片,长宁的下颌上都沾了些许。
原清逸悉数舐净,又含住樱唇。
长宁早已软成一滩春水,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求饶道:“哥哥,好,好了么?”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梦你就折磨我
热风一阵又一阵地吹,却如何也吹不散室内的馥郁之气。宽大的衣袍早已湿透,隐约露出宽阔的肩背,结实,有力。
原清逸眷恋难舍地松开樱唇,声音也如被春水泡发:“宁儿,你就折磨我。”
手心,手腕,皆沾着湿意,长宁甚至感觉它从胳膊滑向了胸前,随着起伏的心跳不断滚动。
右手仍被他紧紧地握着。
长宁乏得很,她靠在又热又湿的胸膛,迷蒙地垂眸看了眼,气若游丝道:“怎地还这样?”
竭力将渴切压在内息之下,原清逸在额间落下轻柔一吻:“无碍。”
“哥哥,你骗我。”
听她软软地唤自己“哥哥”,原清逸登时心情大好。他能明显地感受到长宁对自己已无抗拒,唯有如丝的柔情。
若非顾及她此时尚虚弱,他怕早已将人狠狠地抱入怀中,一毫也不剩地融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