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_木香台【完结+番外】(356)

  裴姝:“因为毓姐姐以后是我们大嫂,大哥喜欢毓姐姐,自然对她好。”

  裴璇想了想,忽然道:

  “隔壁的薛大哥脾气也很好。我上回看见你凶他的时候,他还笑呢。”

  童言无忌,她这一句话拨得裴姝心口微颤。

  裴姝睁大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裴璇继续说:“阿姐,薛大哥可会使剑了,脾气又好,要不请他指点你练剑吧。”

  裴姝每日要做的事情不少,要练字、作画、自弈、弹琴等等。

  这些都不难,唯一难倒她的是舞剑。

  教导她舞剑的公孙大娘说她要勤加练习,但她总是不想练。

  裴姝的食指点了点妹妹的脸颊,一本正经地告诫:

  “不许乱说。我才不要他指点。”

  三日后。

  槐树下,裴姝拿着剑在枝叶阴影中舞动。

  她穿翠色的衣裙,弯腰时仿若款摆的柳条。

  薛玉琢趴在墙头,脸上光影分明,更衬得他眉眼深邃。

  他聚精会神地看着裴姝舞剑,然后毫不留情地指出:

  “你的手腕下垂太多了,剑锋要掉到地上了都。”

  “脚下步子慢了,没跟上手。”

  “呼吸呼吸!呼吸的节奏也要跟上……”

  “身子歪了,没稳住啊……”

  薛玉琢的声音就没停过,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好话。

  裴姝本就累得手脚酸胀,头晕眼花,又听见薛玉琢一个劲挑她的不好,她心里又羞又气:

  “薛玉琢,你知道我舞剑丑,就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以后不许你看我舞剑了。”

  裴姝扬起因怒气而微红的脸颊,放了一句“狠话”之后,气冲冲地转头进屋了。

  薛玉琢在后边叫她,她也不肯回头了。

  喵——

  初九动作轻盈地跳到裴姝怀中。

  裴姝抱着初九在屋内休息了一会儿。

  夏荷端着茶水进来:“小姐今日练剑可辛苦了,喝茶歇歇。”

  裴姝的目光往屋外扫了半圈,抿唇问:

  “薛玉琢还在墙头等着看我笑话么?”

  夏荷摇头:“婢子听隔壁那边的动静,好像薛大公子也练剑去了。”

  裴姝听说薛玉琢回去了,这才好意思再回到院中练剑。

  她也知道自己舞剑练得还不好,可她不想在薛玉琢面前露出那么笨拙的一面。

  院墙很厚,墙两边都有树。

  其中靠墙最近的两棵树是老槐树和软枣树。

  老槐树在裴姝的院子这边,软枣树长在薛玉琢院子那头。

  两棵树庞大的树冠都向对面探去。

  裴姝才举起剑要再练一次的时候,软枣树的大树杈突然再次冒出薛玉琢的身影。

  他单手持剑,站在比院墙还高的树杈上:

  “裴娇娇,我也让你看我的笑话。”

  说着,他竟然就踩着树杈开始练剑法,脚底随时要踩空的样子。

  裴姝看着都觉得吓人,顾不上生气了:“薛玉琢,这样很危险,你快下来。”

  薛玉琢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不肯下来,非要在树杈上练几个招式。

  他甚至在枝叶间跳跃回旋,手中的剑花惊得枝条上的绿叶刷啦啦地落。

  光影在他蓝色的抹额上流动,他收剑时笑得畅然:

  “裴娇娇,你也可以挑我的不是了。”

  裴姝头一回见人在树上练剑,而且身法那么敏捷灵动,让她看得目不转睛。

  她哪里挑得出什么不是?她差点都要怀疑薛玉琢是来炫耀的了。

  可是薛玉琢站在疏影中,用一双光亮真诚的眸子望着她:

  “裴娇娇,我没故意看你笑话,只是觉得你手脚歪了,怕你练受伤才提醒你的,这可是练剑的大忌。”

  接着,他的眼神飘开,小声地补了一句:

  “而且你刚才不丑,很好看,就算手脚歪了也像仙女……”

  他说这话的声音真的不大,院子里的婢女们都没听见。

  站在树下的裴姝离他最近,却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见薛玉琢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笑意,温柔得就像……就像大哥看向毓姐姐的样子。

  裴姝的心跳猝然漏了一拍。

  风声、树声、鸟鸣声……她这一瞬都听不见了。

  她只感受到胸口有一团火,蔓延到皮肤下的每一寸,烧得她脸发烫。

  裴姝将身子背过去,掩饰着自己不自然的样子。

  她想故作镇定地回一句“过奖了,我还需勤加练习”,可是话到了嘴边,竟然变成了另一句:

  “你、你练剑的样子也很厉害,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裴姝说完,身后一阵静默,薛玉琢没有回应。

  裴姝后悔死了,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

  她急匆匆往屋里走,根本不好意思回头看薛玉琢什么反应。

  才走两步,就听身边婢女惊慌地叫起来:

  “薛公子——”

  “薛公子小心——!”

  裴姝连忙回头,看见少年的身子像一只大鸟,从树杈上掉了下去……

  第415章if线-正月初九

  薛玉琢从树上摔下去了。

  虽然他落地前及时做出反应,但还是在地上滚了一圈,手臂上的衣料和皮肤都蹭破了一大块,连着侧脸也青肿了一块。

  大夫给他包扎了伤口,嘱咐他最近休息几日,先不要练剑,否则伤口上结的痂反复撕裂,那就不妙了。

  薛玉琢摔得还是挺疼的。

  不过也摔得挺开心,上药包扎的时候都还在笑。

  他接下来几日没练剑,要练功的时候也只在院子里练些基础动作。

  薛玉琢在扎马步的时候,抬眼看见枣树的枝丫,耳边就反复回想起裴姝的那句话:

  “你练剑的样子也很厉害,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薛玉琢的嘴角按捺不住地上扬。

  抿唇抿了好几次,嘴角都降不下来。

  他以后还要练更厉害的剑法,要去学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紫霄剑法。

  “哥,你在笑什么啊?”

  “哥你这样好傻啊。”

  薛玉成一进院子,就看见他哥在太阳底下扎马步,一边扎,一边笑得春光灿烂。

  薛玉成走过来,个子比薛玉琢矮了一大截。

  薛玉琢揉了一把弟弟的脑袋:

  “你才是傻小子,又跑我院里来做什么?”

  薛玉成也笑起来:“哥,我刚从门口过来,见有人来送信,说爹要回来了!”

  薛将军薛峰长年在西北,虽然会回京述职,但是每次待的时间都不久。

  家中人都很期盼薛峰回府。

  薛玉琢听说父亲要回来了,心中也很激动。

  他还想让父亲看看,自己可比前年长高了不少,剑法也比以前有进步了。

  薛玉琢连趴在墙头和裴姝说话的时候都三句不离父亲:

  “我爹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我爹守卫西北多年,有我爹在,胡人别想入关。”

  “我以后也要去和我爹并肩作战的……”

  他那样子,让人都可以想象到父子相见时撒热泪的场面。

  一个月后,风尘仆仆的薛峰终于回来了。

  薛峰回京后第一件就是面圣,面圣后才回府见家人。

  薛峰看着母亲和妻子,心中多有感慨,说她们在家操劳不易。

  同时看见两个长大了些的儿子时深感欣慰。

  薛峰回来了,府中上下自然要庆祝一番,要庆祝,那就少不了美酒。

  薛将军在外严守军纪,滴酒不沾,回到家想开怀畅饮一番,于是吩咐下人去将先帝赐的陈酿取出来。

  结果去酒窖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那一坛。

  薛府正要查是哪个家贼偷的,薛玉琢主动承认了:

  “爹,是我把酒取出来了。”

  薛峰:“你小子还会偷酒喝了?!”

  薛玉琢:“我没喝,但是我打翻了别人的好酒,就拿了我们府的酒赔给人家。”

  薛峰差点吐血:“酒窖里那么多好酒,你赔哪坛不好,偏偏赔了那一坛!那可是当年先帝御赐的陈酿,统共就这么一坛,老子存了二十多年。”

  薛玉琢低着头,声音有点固执:

  “我打翻的是很好的酒,除了那一坛,别的酒都抵不上。”

  薛家长辈再细问那酒赔给谁了,薛玉琢却不肯开口了。

  薛峰见薛玉琢不肯说,还以为儿子在外面结交了酒肉朋友,罚薛玉琢去祠堂反思三日。

  薛玉琢不辩解,闷着头去了祠堂。

  白天的时候,他絮絮叨叨地跟祖宗们说话;晚上的时候,就打个地铺在供桌旁边睡觉。

  夜间,他半醒半梦之时,似乎听到一阵开门声,感到一阵冷风吹进。

  “谁?”薛玉琢瞬时警觉,一个跟斗跳起来。

  砰!

  脑袋直接撞在供桌角,当即就肿起了个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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