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_木香台【完结+番外】(33)

  但六年前钦天监说天有祥瑞之象,来年福星下界。

  慕容宇将次年的年号由永嘉改为昭庆。

  昭庆元年秋,多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确是大吉之年。

  恰好那一年皇后生下了四皇子。慕容宇甚为喜爱,认为四皇子是上天下凡的福星,立其为太子。

  “你们母子在说什么?”慕容宇在殿内主位坐下。

  慕容禛:“父皇,儿臣在同母后说今日礼和殿的事情。”

  慕容宇掀开茶盏盖:“有什么趣事,说来给朕听听。”

  皇后神色有几分不自然,遮掩着将话题带过去:

  “皇上,不过是孩子们之间一些琐碎之事。”

  慕容宇只看着太子:“禛儿,说。”

  慕容禛便将上午慕容棣摔倒的事情又说了一遍,但他没有说是被慕容铭绊倒的,只说慕容棣不小心。

  慕容宇听后,嘴角的笑意散去了。

  “皇上,禛儿这孩子心善,担心三皇子摔伤了,才同臣妾提到此事。”皇后解释。

  慕容宇面色还是不大好,心中升起几分烦躁:

  “既然如此,就让太医去看看。”

  皇后恭顺:“是,皇上。”

  慕容宇此刻没了心情,放下茶盏,想出去走走。

  “皇上才来就走么?可是有何事要吩咐臣妾?”皇后见人要走,往前跟了两步。

  慕容宇眉眼闪过不耐之色:“下次再说,朕想起来御书房还有些奏折未批完。”

  皇后见留不住皇上,只能失落地躬身道:

  “臣妾恭送皇上。”

  慕容禛走在慕容宇身侧:“儿臣也要回东宫了,同父皇一起走。”

  慕容宇颔首。

  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凤仪宫。

  皇后看着慕容宇坐过的位置,心里空荡荡的。

  “冬嬷嬷。”

  “娘娘,奴婢在。”冬嬷嬷继续给皇后揉肩膀。

  “把这些颜色亮的纱料分去今年新进的几个美人宫中。”

  皇后嘴里念了几个后妃的名字,而后指着角落里灰扑扑的两匹布料,

  “剩下的那两匹就给明惠宫吧。”

  她面上覆了一层寒霜:

  “另外,赐两盅甜汤给他们母子,让他们少出来惹人心烦。”

  第37章下馆子

  慕容宇走出凤仪宫的时候,心头有些烦躁。

  他这几年很少想起裴姝母子,但只要想到了,就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十五岁时先帝驾崩,年少登基,曾经最倚仗的就是尚书令裴定礼。

  裴定礼有治国安邦之才,刚直不阿。

  但慕容宇最讨厌的也是裴定礼。

  裴家声望过盛,裴定礼更是倚仗这元老的身份竟敢对他横加指责。

  二十岁那年,天子及冠,大选秀女。

  选秀圣旨一下,适龄的闺中女子经过层层筛选,被送入宫中由太后和皇上再选。

  慕容宇本不打算纳裴定礼的女儿入宫,纵然裴家儿女名声在外,他也不稀罕。

  可当亲眼见到肌肤赛雪,眼若秋水的裴姝时,他哑了嗓子。

  她穿着最不起眼的青色襦裙,站在一棵槐花树下神色清冷,却美若画中仙。

  她疏淡地望过来。

  只一眼,他便难以克制地沉沦其中。

  慕容宇喉间的那个“不”字无论如何都吐不出口。

  世间没有男子能在这样惊才绝艳的女子前不动心,他也不例外。

  他是九五之尊,此等女子,只能为他所有。

  他选了裴姝进宫,太后说以裴姝的家世出身可立为后。

  可慕容宇不会允许裴定礼的女儿做他的皇后,他故意立了杜茹为皇后,只立裴姝为昭仪。

  他曾一次次地对自己说,让裴姝进宫,只是为了报复裴定礼。

  让他们父女不得相见,让裴姝在深宫中无人问津。

  他越这样说,却越控制不住地宠幸裴姝,一次次地提她的位份,封她做了贵妃。

  她温婉聪慧,善解人意;她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榻里帐外,只要看见她,就觉得惬意畅然。

  他被她迷了心。

  可,她偏偏是裴定礼的女儿。

  裴家上下被流放时,慕容宇想过,只要裴姝敢开口为裴家求情,他就立刻将她打入冷宫,甚至赐死她。

  让这个女人再也不能迷惑他的心智。

  他怕自己一见她,就会心软,会为了她改变心意。

  可刚生产完的裴姝不但没有求情,反倒卸去钗环,拖着孱弱的身体跪在殿外请罪,说自己是罪臣之女,自求降位份。

  她搬去了偏远僻静的明惠宫,这些年里不争不抢,安分守己地活着,再也没有侍寝过。

  慕容宇也没有再召过她。

  裴姝如此退让,反而让慕容宇想起她的时候多了一分不忍,对她们母子手下留情。

  有一回得知裴姝冬日重病,宫内炭火不足,慕容宇发怒,赐死了克扣炭火的宫人。

  因此明惠宫虽冷清,但四时衣裳炭火,无人克扣。

  “皇上,可要奴才进去通报一声?”王内侍瞧着慕容宇的神色。

  慕容宇回神,发现自己竟走到了明惠宫门口。

  乍眼看去,宫内冷冷凄凄,墙角的杂草都没人清理。

  院内也没有人值守,空空的,如冷宫一般。

  “不必。”慕容宇继续往前走,不再停留。

  王内侍:“皇上,再走不久就是祁才人和裕才人的住处了。”

  后宫女子鲜花般娇嫩的女子太多,慕容宇一时想不起这些才人的脸。

  他脚步顿了一下,眉间的火气终是压不下:

  “王淼。”

  王内侍:“皇上?”

  “明惠宫宫人伺候不力,重罚,换一批。”

  …………

  春末夏初。

  这几日气温骤升,岭南不少人都换上了夏衫。

  郝仁租的小院之前许久没有人住过了,墙角砖缝里的杂草疯长一片,夹杂着零星的小花。

  正好一家老小今天都在家,齐心协力收拾院子。

  “好香!”苏知知和薛澈在墙角发现一株野茉莉。

  花朵洁白小巧,香气清新。

  “这边顶上再搭一个棚子,在院子里就不会觉得晒了。”

  苏知知在头顶比划着,已经想象到自己在棚子下乘凉的画面了。

  薛澈也想到了相同的画面:“棚子外可以种些竹子,遮阳消暑。”

  伍瑛娘拔下一把杂草,抹去额头亮晶晶的汗水:

  “行,到时候一人抱半个西瓜,乘凉吹风。”

  秦老头和孔武听见西瓜,嘴里多了一股清甜,锄草更有劲了。

  郝仁拿着扫帚,把大家清出的杂草扫到一起:

  “这院子是空了点,我等会画个图纸规划一下。”

  苏知知喊道:“要一个大缸养小鱼,还要给阿宝也搭个小屋子,还有小羊……”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想法。

  大家都笑起来。

  那样的话,估计院子都挤得没法下脚了。

  今天大家辛苦,一起下馆子去,去的是白云县最有名的和旺酒楼。

  这家店酒香菜足,县里统共也就这么一家气派点的酒楼,店里忙得常常没有空位。

  苏知知他们来得巧,幸运地占了最后一张桌子。

  四个大人两个孩子,点了五菜一汤,还有些小菜和酒水。

  米饭更是点了一大桶。

  郝仁年少的时候吃得很少,宴席上数道金玉佳肴前,他每道菜吃一两口就放下玉箸,直到经历过饥荒瘟疫。

  他刚被救上山的一段日子他都是端小盆子吃东西的。

  薛澈现在饭量也比以前大了,能吃苏知知一半的分量。

  孔武的力气最大,饭量也是最大的。

  他一个劲炫饭,一个人要吃常人几倍的分量。

  和旺酒楼的钱掌柜从旁边经过,身边一个圆胖的小男孩对着孔武吃饭的侧影笑出声:

  “老钱你看那人吃饭,猪吃得都比他文雅。”

  小胖子声音不大也不小,但刚好苏知知听见了。

  孔武和薛澈挨着坐。

  苏知知看着狼吞虎咽的孔武和文雅吃饭的薛澈,一时竟不知这话到底骂了谁。

  钱掌柜连忙赔笑脸:

  “几位客官,对不住,我们少东家年纪小嘴快,千万别见怪。”

  苏知知扭头看着小胖子,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小胖子也看见了回头的苏知知,走过来问:

  “你是苏知?”

  苏知知点头。

  “我是和元,我在明德书院见过你。”

  和元比苏知知大一岁,但是还在最初级的勤学堂,因为去年考核没通过,得重新读一遍。

  “和旺楼是我家的酒楼。”和元说话时底气很足,像个阔少。

  苏知知:“如果我家开酒楼,我肯定不会笑客人吃饭不好看,我只会说我们店里饭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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