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_木香台【完结+番外】(320)

  她和裴凌云对视一眼,两人在彼此眼中都看见了一丝诧异。

  意外地很适合。

  伍瑛娘本就身姿挺拔,英气十足,穿上一身凤袍,竟极有国母风范,举止大方不露怯。

  裴凌云生得俊美,但今日有些不同。

  以往他收敛锋芒,藏锋多年,今日龙袍加身,身上锋芒尽露,带着帝王的压迫感,威仪天成。

  辰时正,锦旗猎猎,钟鼓齐鸣。

  礼部官员高声唱诵:

  “今吾皇顺应天命,承继大统,乃天下苍生之福祉,社稷江山之幸事……”

  裴凌云一步步踏上汉白玉阶。

  每踏上一步,脑中便浮现一幕往昔画面。

  他十七岁高中时,也曾风光得意。

  而如今,裴凌云,三十有五。

  距蒙冤那年,已过去了十八年。

  十八年。

  终于报仇雪恨,改天换地。

  谁曾想,当年锦衣落草寇。

  谁又料,如今布鞋踏金阶。

  待到裴凌云走上最后一个台阶,云破日出,日光照亮了整座宫城。

  裴凌云转过身来,端起礼部准备好的酒杯:

  “自今日始,朕与诸卿共治天下。此酒祭我大齐英魂,愿山河永固,百姓安康!"

  众人拜下。

  恭贺声如山海覆来。

  大齐的第一个年号是明昭。

  望天下昭昭,无人蒙冤。

  苏知知站在一旁,今日也穿上了礼服。

  她是唯一的皇女,是公主。

  落落大方,上了妆容,站在阳光下,如灼灼耀目的仙女。

  她和慕容棣在皇家玉牒中都改姓为裴,她从此以后在宗谱上的名字就是裴知了。

  待到大典结束时,袁采薇挤到苏知知身边:

  “知知,哦不,公主今日太太太好看了。”

  苏知知笑:“采薇,你还是叫我知知就行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

  苏知知看见了秦家人,甚至看见淑妃也来了,但是宁安不在。

  袁采薇知道苏知知在看谁,解释道:

  “宁安她……让她看见今日,她兴许总会有些难受的。她怕今日坏了大家的兴致,就去闲云庄了。”

  ……

  裴凌云登基的这日,长安城很热闹。

  闲云庄反而变得安静闲适下来。

  毕竟闲云庄里磨刀霍霍的良民们可算都搬走了,现在真的只剩下吃斋念佛的和尚们。

  明灯大师坐在佛堂里念经。

  距离宫变几个月过去,他的身子瘦了许多,面庞也消瘦了。

  被肉挤变形的五官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虽然谈不上俊美无俦,但的确是很好看的五官,看得让人很舒服。

  他年逾四十,就是一位看着面善的大师。

  他和悟真还有几个弟子在闲云庄继续修行。

  他在超度,在忏悔。

  因为他与太后和慕容宇的私仇,宫变中死了太多无辜的人。

  他的余生都要用来为那些死去的人超度。

  他不在乎谁做皇帝,只在乎内心的平和,一粥一饭,一花一叶。

  悟真每天照旧忙忙碌碌的,一会儿浇水捉虫,一会儿拔菜扫地,一会儿来念经。

  他觉得自己好像也瘦了,但是他没有证据。

  宁安来闲云居的时候,悟真正抱着个小咸菜坛子,今日要做咸菜。

  悟真问:“伍施主有何事?”

  宁安:“我来找明灯大师。”

  悟真:“我师父在里面午睡。”

  “咳咳咳……”屋内传出几声尴尬的咳嗽。

  “悟真,为师是在沉思,没有睡觉。”

  悟真:“噢好,可能我看错了吧。伍施主请。”

  宁安进了佛堂内,见香烟袅袅。

  瘦下的明灯大师坐在蒲团上:

  “宁安公主,请。”

  宁安看着明灯大师的侧颜,有一瞬间觉得明灯的唇鼻和父皇有些像。

  她跪在佛前。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面上的疤痕淡了许多,但是在强光下还是能看见一道浅痕。

  “我不是公主了,我也不姓慕容,我姓伍,我叫伍襄。”

  明灯大师闭眼敲着木鱼:

  “施主今日来,所为何事?”

  宁安:“我想问问佛祖,如何忘记前尘往事?”

  明灯:“施主可曾见过江河逆流?可曾见过落叶重回枝头?”

  宁安不解:“当然没有。”

  明灯:“前尘往事,本如云烟过隙,何须‘忘’?”

  “执着于‘忘’,恰似以手捉影,徒劳而已。待到将来有一日能坦然放下,自会海阔天空。”

  明灯睁开眼,看向宁安,也看向多年前的自己。

  宁安听了明灯所言,愣愣地跪了一会儿:

  “我好像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就是佛祖也没办法,全靠我自己,能忘就忘,忘不了就算了。”

  明灯:“……阿弥陀佛,算是这个意思。”

  宁安:“哦,也行吧。”

  悟真此时倒是也开口了:

  “阿弥陀佛,小僧有好办法,心中有事时就去做别的事情,专注手上的事。”

  “施主若有空,可以同小僧一起做咸菜,专注做咸菜,就不会想别的事了。”

  宁安听得觉得有几分道理。

  拜佛对她来说有点无聊,还不如去做咸菜。

  于是来求佛问法的宁安去厨房帮忙做咸菜了。

  此时,两匹马飞奔过闲云庄外的驿道,直冲向京城。

  他们风尘仆仆,衣角带血,飞奔过朱雀大道和重新修缮的楼宇。

  冲进了一片恭贺声的宫城中。

  祥和喜庆的场面里,他们的声音显得尤为沙哑。

  像一把生锈的铁刃,割开正要织好锦绣:

  “报——!”

  “浑邪与铁勒汗狼狈为奸,复起兵戈犯庭州北境!虏众远逾我军。西北军情紧急,薛将军加急驰奏,恳请朝廷速遣援军!”

  第372章我也要去

  西北。

  长安快要开春的时候,西北仍一片肃杀。

  白雪皑皑,天地茫茫。

  今早一场大战后,残旗倒在雪中,和化了又冻的雪一起结成了冰。

  活下来的士兵将雪中冻僵的尸体拖出来集中掩埋。

  他们呼出的白烟混成一团,散失在冷风中,身上的盔甲也覆了一层霜。

  军营内,四处烧着熊熊篝火,驱散一些寒气。

  伤兵在帐内挤成一团取暖,面色疲惫地睡过去。

  军医的营帐内伤兵排队等着治伤。

  薛澈也在队伍中,他也受伤了。

  他被几个胡人围攻,狼牙棒挥来,他虽然躲闪了过去,但还是左手臂还是受了伤。

  等轮到薛澈的时候,军医给薛澈包扎了伤口,并嘱咐道:

  “薛校尉左手臂不可沾水沾雪,多休息。”

  “多谢刘伯。”薛澈点头。

  谁都知道受伤后要多休息,可是在战乱的戍边,能不能休息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薛澈从军医的营帐中走出,上过药包扎好的左手臂疼痛缓解了一些。

  他往薛玉成的主将营帐走去,迎面有不少人同他打招呼。

  薛澈的身份在军营内也公开了,现在人人知道薛澈是大将军之子,之前几年在军中和别人一样从小兵开始做起。

  武艺本事出众,斩杀了不少胡人,最近才提拔做了校尉。

  “爹。”薛澈掀起了帘子走进。

  薛玉成正在看沙盘和舆图,看见儿子来了,眉间划过一抹忧心:

  “澈儿来了,先坐,伤势如何?”

  “孩儿无事,小伤而已,过些日子就能养好。”

  薛澈让父亲宽心,同时又问,

  “爹的伤如何了?”

  薛玉成今早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前段时日大腿受伤,不知今早出战时有没有撕裂伤口。

  “不碍事,我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

  薛玉成拎起火边的茶壶,倒了两碗热水出来。

  父子两人喝着热水暖暖身子,他们没有茶叶,连粗茶也没有了。

  战乱打起来之后,附近的居民都跑了,商队也短期内不敢来。

  宋家很多人之前去了西域,说想要走通一条更远的商贸之路,估计路上至少得一年半载。

  能不能走通不知道,反正他们不在也好,在这不会打仗也只是拖后腿。

  薛玉成:“浑邪和铁勒汗狼子野心不灭,一日不将他们铲除,北境便一日不得安宁。”

  去岁下半年,浑邪国刚出兵北境,似乎有些试探的意思。

  浑邪国见铁勒汗国南下入侵大瑜直逼长安,而前朝帝王昏聩,将领叛逃,让铁勒汗人就那么长驱直下。

  浑邪人看得牙痒痒的,他们在西北打了这么多年,没得几块好处。

  结果铁勒汗人一发兵,就咬下来那么大一块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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