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_木香台【完结+番外】(263)

  慕容礼往里走了两步,排山倒海而来的困意让他推开了一扇房门,直接倒在屋内的榻上睡着了。

  青阳道长正在殿内供香火呢,听见外面有动静,便回头看。

  看见一个身若修竹,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走进宫,然后推开房门进去了。

  青阳道长走过去一探究竟。

  他不在意这人是谁,但问题是这人一来,直接就进了他睡觉的屋,这也太不讲究了!

  “不知贵人是哪位?为何来贫道屋内?”

  青阳道长没好气地问。

  屋内却没有人回。

  青阳道长一看,见榻上躺着一个穿着碧色锦袍的男子,已经睡着了。

  “这、这!”青阳道长不看还好,一看,两眼冒光。

  此人三庭五岳端正,周身萦绕玉泽清辉,霭霭然若月华临世。可见心性纯净,无浊无瑕。

  这般根骨清奇、气蕴非凡者,他日若入道修行,必能直探丹霄,证得无上妙境。

  青阳道长如发现宝藏一般。

  本来还想把人摇醒的,这会儿直接把旁边的薄被拉过来,给人盖上。

  道观内的香烛燃了半截。

  慕容礼在玉清宫内小睡了两个时辰,醒来的时候看见一个道士打扮的老头坐在自己身边。

  他再环顾四周,反应过来,自己走入了人家的寝殿睡着了。

  “道长,本王失礼了。”慕容礼不好意思地坐起来。

  他向青阳道长解释自己的来意,问青阳道长可否去皇上面前说两句。

  青阳道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贫道不可干涉世事。”

  慕容礼见青阳道长拒绝,不免有些失落,接着居然又听青阳道长说:

  “王爷天生有道心慧根,乃是修道良才,不知王爷可愿随贫道归山修行?”

  慕容礼用一种“你脑子有毛病”的眼神看着青阳道长。

  片刻后,慕容礼匆匆从玉清宫走出。

  假道士,真是个假道士。

  慕容礼去了瑶华宫看母妃和妹妹,顺便将此事说了。

  “那道士不但不帮,还想把我骗去山里修道。我每日忙着睡觉,时间都不够用,哪来的时间修道?”

  宁安正吃着茶点,差点笑喷了:

  “皇兄,我几年前就说过,那道士不可信的。他连我是不是公主都看不出来。”

  慕容礼和宁安兄妹俩连连摇头。

  淑妃却忽然道:

  “礼儿,若青阳道长能离开宫城了,你就带上几个人,随道长离开。”

  慕容礼和宁安同时愣住了。

  慕容礼:“母妃?母妃真要我去做道士?”

  淑妃看着外面花瓣落尽的树。

  她不是要儿子去做道士。

  而是希望儿女都离开京城。

  这京城,要乱了。

  第305章印堂发暗

  和亲队伍终于要出发了。

  两千骑兵的铁甲映着熹微晨光,护着朱漆鎏金的公主鸾驾。

  八宝香车被四匹健硕有力的骏马拉着缓缓离去。

  最前头的仪仗队手持各色旌旗,旗子上的“瑜”字在晨风中抖动。

  公主銮驾后是长长的车队,满载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不是嫁妆,而是给铁勒汗的赔款。

  宁安公主坐在马车内,身上穿着厚重华丽的嫁衣,脑袋上沉重的头饰快将她脖子压弯了。

  她揉揉眼睛,眼睛还是有几分酸痛的。

  她今早已经和母妃还有皇兄再三拜别了。

  宁安本来打算和父皇告别的时候只行礼,不说话。

  可真正到送别的时候,父皇根本就没有出现。王内侍说父皇身体不适,来不了。

  宁安听后,在心中冷笑。

  她真是看清了。

  这仅剩的一点父女情分,他都不珍惜,甚至不来见她最后一面。

  和亲的队伍如一条蜿蜒的长龙,出了宫门,游移过朱雀大道,再出城门,最终连尾巴都消失在长安城内。

  宁安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心中涌起一种预感。

  有些人,她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苏知知和薛澈在街道的窗边看着和亲队伍离去后,才回黑山府。

  苏知知的心情闷闷的。

  薛澈也不开心:

  “割地赔款和亲都不是根本之法,只会助长敌军野心,让他们将来得寸进尺。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战场上打败他们。”

  阿宝飞扑过来,张开翅膀,一下一下地拍着苏知知的背。

  苏知知摸摸阿宝的头:

  “也不知道黑山军什么时候能到。”

  从浔州到长安,路途遥远,而且黑山军人数众多,行进速度无法与单人策马的速度相比。

  薛澈:“行军不易,夏季路上又多雨,现在才两个月不到,应当还要一段时日。”

  苏知知抬头望着阴下来的天空:

  “长安城现在更空了,北上的军队还在关内道,今日护送和亲又走了两千骑兵。”

  天上的乌云越聚越多。

  黑云压城,压得长安的宫城快要塌陷似的。

  宫中才送走和亲的宁安公主,又炸开了一个消息:

  张太傅在东宫被太子气晕倒了,被人送回府中的时候都还不太清醒。

  太子在东宫也不省人事,危在旦夕!

  东宫。

  慕容禛躺在床上,眉头紧缩,苍白的面上浮着一层虚汗。

  疼,很疼。

  仿佛有无数把刀切开他的头皮,要劈开他的头骨。

  自从宁安那日来东宫骂了他一番,他心中存着怨气,头疼更难受了。

  张太傅来给他讲学时,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张太傅见慕容禛面色不好,便让慕容禛好好休息:

  “老臣知太子因胡人入侵和公主和亲之事忧愤,太子不必勉强自己,万万保重身体。”

  慕容禛在东宫待不下去,也打算去外面走走。

  他转身走得急,撞上了正端茶水进来的宫婢。

  哗啦——

  茶水泼了慕容禛一身,慕容禛衣摆和鞋子上都是水渍。

  那宫婢吓得面如土色,立刻跪下来:

  “婢子该死……求太子饶命!婢子……”

  慕容禛耳边嗡鸣,头脑昏沉,看着那宫婢的嘴巴开开合合,却听不见她说的话。

  烦躁像一张从天上扑下来的大网,束缚得他更加躁怒。

  慕容禛顺手抽出旁边墙上挂着的佩剑,直接对着宫婢的脖子挥了下去。

  宫婢洁白的脖颈当即开了一道骇人的血口子,血喷溅在慕容禛的衣摆处。

  她睁着眼倒在茶渍和血水中,嘴巴再也不动了。

  “太子、太子……”身边的宫人瞬时跪了一地。

  慕容禛却在看见血溅一幕时觉得舒畅了不少。

  尖锐的耳鸣声停下了,头疼了也好似缓解了一些。

  还未离开的张太傅看见这一幕,气得身子发抖,怒问慕容禛:

  “太子!老臣教导太子数年,一直教太子宽以待人,将来做个仁德之君。太子岂可因小事便滥杀无辜?!”

  张太傅若非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他日日教导的太子会这样随意杀人。

  他更不敢相信太子在滥杀无辜后,会冷冷道:

  “孤若不好好教训宫人,他们只会一再犯错。孤施以教训,天经地义。”

  张太傅颤巍巍地指着地上的茶水和血迹:

  “敢问太子,这宫人何错之有?犯了什么大错,竟让太子下如此狠手?”

  慕容禛听着张太傅责问的语气,心中的怨气又升上来,头疼也随之回来:

  “孤处置东宫的人,轮不到太傅来插手。孤不论做什么,太傅都不满意。太傅教了孤几年是不错,但莫忘了谁是君谁是臣。”

  “太傅若仍要责问孤,便先问问孤手中这把剑!”

  张太傅喉间堵了一团浸了血的棉花,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禛。

  他清楚地看见慕容禛眼中的恨意和怨愤。

  他用心教了数年的学生竟如此恨他、不敬他,甚至想杀了他。

  张太傅喉间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胸口骤痛……昏了过去。

  慕容禛见张太傅昏倒也意外。

  但他顾不上别人,头疼得只想立刻逃离。

  他才提着剑走出殿外几步,脚下发软,也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太子这次晕倒后,连睡了三日都不醒,连米汤药汁都是宫人捏开口灌进去的。

  慕容宇拖着病体终于出了乾阳殿,亲自来东宫看望太子。

  太子和宁安是所有儿女中他最喜欢的。

  现在宁安去和亲了,太子又突然病重,再想到种种不顺,慕容宇胸腔发苦,又开始咳血。

  宫中人心惶惶。

  宫城仿若一片平静的湖面,暗处激流涌动。

  玉清宫里的青阳道长现在是宫内最平静的人。

  上回没能说服慕容礼跟他修道,这让他有点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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