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_木香台【完结+番外】(241)

  这小姑娘画功不错,随手几笔画出的猛虎惟妙惟肖,而后添上的一对虎翼寓意也好。

  虽然比不上名家画技,但是有下面那只病猫的衬托,上面的猛虎怎么看都好。

  最关键的是,这姑娘遇事不慌,行事大气。

  这种气度和性情,有些人哪怕做了当家主母也没练出来。

  贺妍多看了苏知知几眼,可惜这小姑娘出身太低,自比飞虎的性格又太过张扬反叛,像是受不得一点气的样子。

  这样的人做儿媳,没有哪个世家会接受。

  老国公夫人也听说这边的闹剧,她过来看的时候苏知知刚把画改完。

  伍瑛娘肃着脸:“老夫人,可否容我们母女问问收画卷的侍婢,查清这幅画是谁画的?”

  自己府上发生这种事情,老国公夫人也有几分歉意:

  “此事在明国公府发生,老身定然会给苏小姐一个交代。”

  她说着,便吩咐人去查问。

  苏知知冷不丁开口道:“我应该知道是谁了。”

  众人面带疑惑地看向苏知知。

  袁采薇看了那幅画一会儿,琢磨着:

  “嗯……我好像也看到点线索。”

  老国公夫人问:“苏姑娘和袁姑娘想到何人?”

  苏知知指着那只肥猫上的鞭子:

  “我平日只在家里和武学馆中使鞭子,知道我善鞭法的人很可能也在武学馆上学。”

  “武学馆里,熊博士教我们在课上画画,还让我们互相品鉴。我在武学馆的同窗中,刚好有人画技很差,画出来的虎就像猫,画出来的马像狗。”

  袁采薇灵光乍现,脱口而出:

  “慕容铭和贺文翰!”

  在场的女眷中,除了她们俩,没人去过武学馆,所以没见过慕容铭和贺文翰在熊博士课上画的涂鸦。

  可是苏知知和袁采薇见过。

  熊博士有那么一两回被慕容铭和贺文翰气狠了,将他们的涂鸦贴在了学堂前面,供大家“观赏”。

  那上面画了各种鸡犬牛马蛇,其中有一块还画了一条蛇和一只猫撕咬。

  而后来慕容铭和贺文翰说他们画的是龙虎相斗……

  贺妍和慕容婉一听,脸色煞变。

  贺妍凛声道:“苏姑娘、袁姑娘,事情未查清楚,不可随口污蔑我儿。”

  慕容婉的脸色这一刻很难看,神色间的高傲像一层被猛然打碎的琉璃,纷纷落地。

  她有点焦灼,因为觉得这很可能会是哥哥做出的糊涂事。

  伍瑛娘看向贺妍:“是与不是,等老夫人叫人来问清楚便知。”

  第281章天可为地

  女眷这边有望书阁,男宾那边则有临水轩。

  临水轩里,小姑娘们的画作被展开挂起,男子们在画前来回走动。

  同女眷那边一样,看见人家姑娘画得好,就记在心里,等会儿设法在人群中远眺瞧一眼模样举止。

  若看见自己女儿或妹妹的画,那可就要向身边人夸耀一下。

  画作有许多,一层楼挂不下,还有的画挂在二楼。

  有人从二楼开始看,有人从一楼看。

  慕容循同方才行酒令的人一起,从一楼入口处一幅幅地看过去:

  “女子的画果然还是笔法细腻些。”

  “画中可见些小姑娘的心思,有几分可爱。”

  他们看画时说出的夸奖,像是在夸孩童。

  不期待看见什么大作,只说些好听话。

  直到他们走到一幅画技精湛的画作前,脚步顿住了。

  画上以细笔勾勒出五株杏树,枝干虬曲,树皮纹理清晰,皴擦细腻。

  杏花以双钩填彩法绘出,花瓣用极细的墨线勾勒轮廓,内填淡粉与浅白,花蕊以藤黄点染,栩栩如生。

  枝头栖息着两只彩蝶,翅翼用淡彩渲染,纤毫毕现,与盛开的杏花形成动静对比。

  一行人都看见了画上的落款。

  是恭亲王府的衡阳郡主慕容婉所作。

  “此画笔走游龙,线条行云无滞涩之感,笔意从容,落墨有章。好啊!”

  “这可比我家郎儿画得好多了。”

  “何止比你家郎儿好?比你画的都好!

  有人对慕容循道:“早就听闻衡阳郡主善丹青,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慕容循向来疼爱女儿,此时言辞中也颇带几分得意:

  “几位过奖了,小女今日画得仓促,若时间充裕,还能画得更好些。”

  他们在慕容婉的画前称赞再三才移步。

  慕容循等人刚上二楼,就见好几人都围在角落的一幅画前议论纷纷。

  “此画当真是哪家女儿所作?”

  “不像啊……”

  慕容循笑:“什么画这么稀奇?我们也去看看。”

  身边人道:“再稀奇怕也比不上衡阳郡主的画。”

  他们从人群缝隙望去,视线落到那幅画上。

  几人一下就哑了声。

  画卷上,朝阳初升。

  数棵杏树参天而立,树冠上繁盛的杏花和天边蒸腾的云霞交融在一起,远远地化作一团粉雾。

  像花开在了云中,也像云霞下长出了树。

  粗壮的树干从云间延伸到地面,地下错节盘桓的根茎居然被画了出来。

  那树根蜿蜒盘曲,深深地扎进地下,然后豪迈地向四面八方延展而去,几乎和树冠一样大。

  这幅画里,杏花树成了天地相连的通道。

  慕容循看了又看,觉得这画根本不像小姑娘的画。

  这样磅礴大气的画法,应当是男儿画出的才对。

  “这是在看什么画?”

  张太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在家休养了几日,喝了几碗川贝母粥,嗓子好了许多。

  因为和老国公还算交好,因此收到帖子后也来了。

  大家对张太傅都甚是恭敬,让出了一条路。

  张太傅见到画后,显然眼中露出意外之色。他目光定定地看着画,忽然道:

  “劳烦将这画倒挂过来。”

  楼上伺候的侍婢依言将画取下,上下倒转,重新挂了上去。

  众人疑惑地看看张太傅,再看看倒挂的画。

  倒挂的杏花图上,杏花树长在云霞中的树冠变成了根,云霞变成了染了霞光的土地。

  而庞大的根茎则反过来变成了树冠,空空的没有花叶,似冬日的一棵枯树。

  天变成了地。繁花变成了枯木。

  画倒过来后,其他人才看见一行原本倒写的小字:

  【天可作地,地可为天。春来冬去,冬蕴春晖。】

  “这——”观者愕然,不知该如何评价。

  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因为太出格,太特别了。

  京中没有任何一个画师会这样教,没人会画得这样……天马行空。

  屋内寂静了片刻。

  有人看见画上落款处写着黑山府苏知,因而询问:

  “不知这苏姑娘是哪家闺秀?”

  一直站在赏画人群中的郝仁开口道:

  “是在下的独女。”

  郝仁唇边有压不住的浅笑,眼里都是身为父亲的自豪。

  知知从小跟他画画,细节的笔法、技巧是他教的,可是画面的布局和内容从来都是知知自己的风格。

  她理解的虚实相生和别人眼中的虚实相生是不一样的。

  小时候画的是鱼上天,鸟凫水,现在年纪稍大一点,在不拘一格的路上越走越远。

  张太傅:“好一个‘天可作地,地可为天’!”

  “天地相通,冬春往复。苏姑娘别具慧心,实令我等耳目一新。”

  人群后边,慕容铭和贺文翰随意瞄了两眼苏知知的画,不屑地撇撇嘴。

  好个屁。

  什么天地,什么慧心。

  不就是一棵树画两头么?他们也能画啊。

  慕容铭和贺文翰在楼上楼下晃悠,对这些画根本不感兴趣。

  那些女子画得再好又怎么样,有的说不定是个丑八怪呢。

  谁愿意娶一个会画画但是长得丑的姑娘?还不如直接看那些女子的画像。

  “那画真的被送过去了?”慕容铭小声问。

  贺文翰:“送过去了,这会儿她说不定在哭呢。”

  慕容铭笑得幸灾乐祸。

  本来他们还想过画春宫图的,但是画技实在差,画不出来。

  贺文翰说,如果画春宫图的话,肯定一展开就会被发现,然后立刻收走,宾客们根本没机会看到,画了也白画。

  于是慕容铭画了一只凶恶的老虎,小小地写了苏知知的名字,让所有近看赏画的人都知道苏知知有多凶恶。

  他们也讨厌袁采薇,但是思量再三还是没敢写袁采薇的名字,因为他们有点怕袁将军提着枪的样子,估计能掀翻了整个府邸。

  看完了画,也快到了开席的时候。

  今日杏花宴就设在杏林外,离男女眷两边都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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