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_木香台【完结+番外】(121)

  裴夫人为了让女儿多出屋子活动身体,就请了舞剑师父来教习。

  不求让女儿一舞动京城,只想让她每日能多走走跳跳,晒晒太阳。

  裴姝原本对舞剑也不甚上心,但是自从看见薛玉琢练剑的样子后,大受激励,也想练出那般追风惊云的气势来。

  想法是很好,可做起来太难了。

  她每日都在院中练习,花了好多功夫。

  薛玉琢练完剑后,就翻上墙看裴姝练舞,顺便指点她:

  “你身子歪了,不对,下盘不稳……”

  “手手手!手没伸直……”

  “脖子太僵了,回头你肯定要脖子疼的……”

  裴姝听得有点气馁,舞剑比看书写字难太多了。

  “薛玉琢,我何时能练得像你那么厉害?”

  薛玉琢只问她:“我三岁便开始扎马步,五岁提剑,练了十年有余,你打算练几年?”

  裴姝握着剑:“不知道。”

  薛玉琢忽然弯起眼角:“那你乞巧时问问织娘,求她保佑你练得快些。”

  七月七,乞巧节。

  大瑜有风俗,闺中女子在乞巧节拜神仙织娘,一求心灵手巧,二求如意郎君。

  裴姝听到乞巧节,鸦羽般的眼睫颤了一下,带着几分娇蛮的语气警告薛玉琢:

  “我乞巧那日,你不许趴墙看。”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乞巧节那日,裴家坐在一起用饭。

  裴夫人问:“姝儿和璇儿可想好晚上要向织娘求什么?”

  裴璇先道:“我要求织娘保佑我练鞭子练得越来越好,最好赐我一本秘籍。”

  “你不如求织娘保佑一下你的画功,免得你只会画乌龟。”裴凌云今早发现自己的书册被裴璇偷偷画了乌龟,气还没消呢。

  裴璇嘴上不吃亏:“那我求织娘给我找个厉害的好二嫂,好好管住我二哥。我去年求织娘给我找个大嫂,这不就找到了么?”

  大哥裴凌风今年刚订了亲事。

  裴凌风给小妹倒了些荔枝膏水:“是是是,多亏璇儿了。不过,璇儿今年若是求姻缘,那该帮姝儿先求才是,凌云还早呢。”

  裴姝乍然被点到,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裴夫人:“姝儿明年就及笄了,是要看亲事了。”

  裴凌风:“母亲可是心中有人选了?”

  裴夫人看看面颊红润的裴姝,又看了一眼沉默吃饭的裴定礼,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裴璇放下筷子,拉着裴姝的手,骄傲得很:

  “阿姐是长安顶顶好的闺秀,自然要有顶顶好的郎君来配。”

  裴姝被妹妹这话捧得满脸羞意,她把手抽回来,给妹妹夹了一块鱼肉:“吃饭,先别说了。”

  晚上,她回到院中。

  院子里设了祭拜的供桌,摆了瓜果。

  月盘高悬。

  清亮的月色照得地上光影分明。

  裴姝在供桌前的蒲团上跪下,两手交叠在额前,虔诚拜道:

  “祈愿织娘垂怜,佑我阖家安康,无疾无忧。”

  “愿织娘赐我心灵手巧之福,更祈得遇良人,文辞似海,如芝如兰,以结百年之好。”

  她拜了三拜,从蒲团上起来,转身就看见月影清晖中的少年。

  裴姝顿时皮肤下燃了一团火,烧得脸上滚烫:

  “薛玉琢,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今日不许偷看的么。”

  薛玉琢一脸无辜:“我没偷看,我正大光明看的,也没趴墙,是坐在墙上看的。”

  裴姝:“那、那你都听见了?”

  薛玉琢故作叹息状:

  “唉,你方才拜织娘的时候左手和右手上下放反了,这下求反了。”

  裴姝还真没注意左右手上下的事:

  “放反了会怎样?”

  “也不会怎样,就是求不到一个文绉绉的郎君了,织娘大概会赐个舞枪弄棒的郎君给你。”

  薛玉琢说这句话的时候,俊秀的面庞隐在槐树的阴影下,将脸上的紧张和通红的脸色藏得严实。

  裴姝脑中嗡得一下,被薛玉琢这话惊得有些昏了脑袋。

  她手脚笨拙地掩饰着自己的心慌,随手拿起一个浑圆的梨子对着薛玉琢扔过去:

  “你尽会瞎说,我不理你了!”

  薛玉琢长臂扬起,接住了梨子,送到嘴边咬一口:

  “挺甜的。”

  裴姝捂着脸回屋了。

  月亮越升越高。

  裴姝趴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都没睡着。

  寂静的夜里,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喵~

  初九蹭到她的床上来,碧色的眸子如水洗过一般晶莹剔透。

  “嘘——初九。”

  裴姝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对着月亮再次拜下.

  这次很谨慎地把左右手的上下顺序换过来了。

  月光照得她的脸越发白净,她的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求织娘莫怪罪,我方才说谎了。”

  “我不用夫君文辞四海,如芝如兰。”

  “我只求一个爱笑爱吃果子,会给我摘花偷酒的夫君,就像他一样。”

  少女叩拜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只从月宫里逃出来的兔子。

  她轻手轻脚地抱着初九回床上:

  “初九,你听到了我和织娘说的秘密,你可谁也不能告诉。”

  裴姝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都在颤。

  很久很久以后,裴姝回忆起来这个夜晚。

  她自嘲地想,定然是织娘怪罪她说谎了,才会把那样生气蓬勃的少年从她身边夺走。

  半年后,庭州传来噩耗,薛将军战死沙场。

  消息传入京城,隔壁的薛府一夜之间就挂满了白幡。

  薛玉琢身穿孝衣,欲赴边疆承父业。

  裴家去薛府吊唁。

  裴姝看见穿着孝衣的薛玉琢跪在灵堂内,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眼白布满血丝。

  他身上的张扬热烈被抽走,留下顽石一般的坚韧和沉默。

  薛玉琢长大了。

  从一个恣意的少年长成一个沉稳的男子。

  那段日子,薛玉琢没有再来过裴姝院子的墙头。

  可裴姝反而每日都主动去院子里舞剑,眼角余光总往西侧的墙上飘。

  除了一片树影,什么也没有。

  昨日薛玉琢没来。

  今日薛玉琢没来。

  后日薛玉琢也没来。

  大后日……

  就在裴姝决定主动爬上墙头去张望的那日,薛玉琢出现了。

  时机真是巧得很。

  两人居然同一时间爬上了墙。

  “你怎么来了……”裴姝惊讶地看着薛玉琢。

  薛玉琢脸色比上次在灵堂见面的时候好了一些。

  人还是有些消瘦,眼下带着疲惫的乌青,但眼神变得光亮坚定。

  他说他要去西北了,次日一早就走。

  也许两三年会回来。

  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我一去千里,你别等我。”

  薛玉琢把手藏在背后,握紧了拳头:

  “我们薛家子孙注定戎马一生,未必有再见之日。裴娇娇,你是长安最好的姑娘,我不能误了你一生。”

  “你明年就及笄了,记得要找个芝兰玉树,会吟诗作赋说话好听的郎君,不要像我这样笨手笨脚的,总是惹你哭惹你气。”

  “薛玉琢,你真笨!”

  裴姝听了这话,扶着梯子的手都在颤,差点从梯子上跌下来。

  “薛玉琢你莫不是在说笑话?”

  “我乃裴家长女。我们裴家是高门世家,结亲看的是门当户对,朝堂宗族。我怎么可能会耽于儿女情长?我怎么可能会等你?”

  豆大的泪珠从她眼眶溢出,直直地坠下。

  裴姝一边骂薛玉琢笨,一边抹眼泪,抹得衣袖都湿了。

  薛玉琢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抬手轻触她的脸颊,捻碎了一颗泪珠。

  他哑着嗓子道:“裴娇娇,你是我见过最不会撒谎的人。”

  他们平日虽隔着墙打闹,但从未触碰过对方。

  少年温热的指尖触到少女光滑柔软的脸颊,稍触即离。

  裴姝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从怀里拿出一个平安符。

  那是她在慈光寺求来的。

  “你拿着它,我等你回来。你若来提亲,我定会求爹娘答应的。”

  她是个容易害羞的姑娘,却把心意说得这样直白。

  薛玉琢露出一个黯然的笑容。

  薛玉琢说第二日就走,他真的走了。

  裴姝说她会等,她也真的等了。

  薛玉琢走得第一年,裴姝开始抄佛经。

  她跪在佛像前,日日虔诚叩拜,祈求远在千里之外的薛玉琢平安。

  她那顶顶好的少年郎在边关。

  明年她就及笄了,她等他回来提亲。

  第二年,裴姝及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青梅竹马  逆袭文  团宠  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