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还有你么。”北溯挑眉,抬手按了他胸口,被他一把攥住。
“我无法时时刻刻保全你,”顿了顿,他加了一句:“还有舞宝。”
北溯收回手,嗯了一声,稍有松动:“一直把我关在这里,我要怎么保护舞宝?”
成镜心头一跳,一丝甜意涌上心头,捏了一下手,才说:“白日你只可在主殿内修炼,晚上在我寝殿内休息。”
他说后半句话时,
眼睛都不眨一下,说完了倒是心猛地跳了一下,移开视线,去看那朵绽放的莲花。
“差点忘了,你还是我师尊。”北溯没有拒绝,但提了个要求:“我要见舞宝。”
成镜拒绝:“她要休息。”
北溯却笑:“道君将我带回来时,天还亮着。”
成镜将莲花收回来,看着好像思考了许久,才说出一句好。
去鳞舞前,他还叮嘱她:“不可告诉她我与你说的一切,只可见一刻钟。”
北溯随意摆了摆手,不听他的,等他推开门,跟在他身后走。
外头安安静静,走近了,能听见舞宝和藕宝的声音,俩小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今日的功课,注意到他们来时,立刻冲过来。
“花花!”
北溯蹲下来,一下接住小姑娘,使劲捏了一下她的脸,被边上的人呵斥:“你稳重些。”
不想理他,北溯直接抱着小姑娘往里走,把她放在椅子上坐好,拿了个椅子坐在她对面,握住她双手来回揉捏。小孩子手肉嘟嘟的,手感很好,捏着容易上瘾。
“花花你去哪啦?我好想你。”
小姑娘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了委屈,听得人心软。思念太浓,叫北溯听着,心暖暖的。
有人想她,真好。
她说:“你爹爹去救人族了。”
小姑娘双眼一亮,反握住北溯的手指,凑过来说:“爹爹他是不是很厉害?”
北溯回头看了眼男人,见她望过来,男人只来得及将眼中的柔情掩盖,她只看了一眼,回头对鳞舞说:“他确实厉害。”受得了三道天罚,怎么不厉害。
“不过呢,救人把自己救成了重伤,还得我去救他。”
鳞舞疑惑地望向老爹,看到他点头,又回去问阿娘:“那你有没有受伤啊?”
北溯揉了揉她脑袋,笑着说没有。
但小姑娘不相信,非得亲自检查。
只好由着她,被她命令伸出手,再站起来,没检查到伤口,才让她坐下来。圆溜溜的眼睛依旧盯着她,没有放心。
北溯也看她,盯着看了好一会,突然发现她的眼睛很像自己,瞳孔都很大,仔细看,瞳孔是椭圆的,像是立起来的鸡蛋,除了眼睛,脸型和嘴巴也很像她。
北溯的脸很小,下巴还有点尖,一旦瘦了,就会很明显。厚唇,颜色很艳,像石榴。一看就知道被养得很好,气血足。
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小姑娘和自己长得这么像。
北溯忽然冒出一句:“我看你觉得很眼熟。”
后面站着的男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不按计划走的女子,却也说不出阻拦的话。
鳞舞惊喜地瞪大眼,好久才平复激动的心情,使劲点头:“嗯嗯!”
我是阿娘的宝宝,当然眼熟啦!
北溯想了想,问她:“你想不想你爹重新娶个姑娘当你阿娘?”
鳞舞从椅子上下来,抓住北溯双手,往成镜那看。
爹爹爹爹!阿娘要嫁给你!你快娶她!
成镜视线中的女子站起来,又说了一句:“他要是娶的话,你跟我走好不好?”
鳞舞的笑容卡壳了,她转头看向面前的阿娘,仔细想了想,重新露出笑,一把抱住北溯的腰,美滋滋说:“好耶!”
成镜知道自己不该,但很想问她一声:我呢?
第66章
鳞舞喜滋滋蹭了好一会,阿娘身上香香的,好好闻。
等她抬头去看老爹时,发现他在那站着,看起来孤零零的。藕宝也使劲眨眼睛,看起来很羡慕她。
鳞舞想了想,觉得还是把老爹带上吧,老爹也好多年没见阿娘了,他肯定不舍得阿娘。
再说了,一家人得在一起,才叫团团圆圆。
想到这,鳞舞拉了拉北溯的手,小声说:“那,那要是爹爹不娶别人,可以带着爹爹一起走吗?”
北溯被小姑娘逗笑了,捏了捏小姑娘的脸,没有正面回答,也没看身后的男人,只说:“那得看我心情好不好。”
鳞舞蹦了一下,连忙把自己又得了甲的功课拿过来,尤为自豪,但又有些紧张。
“你看你看,我的功课!张伯伯说我可聪明了,什么都学得很快!”鳞舞献宝似的把册子打开,一边看阿娘一边看老爹,听到阿娘说不错,小声问:“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北溯抬眼一瞧小姑娘睁着的大眼,忽然就在她身上看到了成镜的影子。小心翼翼地试探,待关系近了,慢慢地放松下来,便会缠着不放。
那日在二重山,成镜就是这般,明里暗里试探她。
不过舞宝比他可爱多了。
北溯把册子合上,放到桌上。
鳞舞眼里的光黯淡下来,冲老爹摇了头,给他一个自己想办法的眼神。
“那要是不带爹爹走,你可以先留在这里嘛?”鳞舞冲进北溯怀里,紧紧抓住她的腰,小声告状:“爹爹可坏了,他总是要我学功课守规矩。”
说完埋在北溯怀里偷笑。
北溯想到自己小时候,天天修炼,倒是和小姑娘不一样,她是逼着自己去练。
她转头朝成镜看过去,男人立即道:“我并未苛待她……”
北溯没回他,回头看舞宝,摸了摸她的脸,肉嘟嘟的,嫩嫩的,很想咬一口。
她怎么会看不出小姑娘的心思,心情复杂。舞宝出生时她不在,舞宝长这么大,她也没能参与进来。
虽然一觉醒来多了个孩子,也没觉得不适应。她倒是好奇,自己当初是怎么让成镜生的,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愿意。
“脸都圆了,看来还是不够努力。”
鳞舞一下松开她,捂住自己的脸,眼睛眨了眨,嘴一撅,小声说:“我脸不圆。”她还向先前被自己告状的老爹投去求助的目光。
结果老爹不理她。
鳞舞看看自己阿娘和爹爹,眼睛一眨,就要哭。
北溯盯着她眼睛看,看她什么时候哭。
鳞舞哭不出来了。
她把册子拿在手里,扯了扯北溯袖子,小声说:“那你还走不走呀?”
北溯知道她的意思,想到成镜先前说的话,没有对她许下承诺,只说:“你若是表现得好,我就不走。”
不过道宗终归不是她该待的地方,早晚都得离开。
鳞舞愣愣点头,旋即高兴起来:“那我要是一直都表现得很好,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小姑娘刚才确实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眼一眨,眼睫湿漉漉的,看着很容易让人心软。
北溯点了头,马上被抱住。
鳞舞高兴得欢呼,探出脑袋冲没用的老爹眨了一下眼,颇为骄傲地哼了一声。
北溯拉开她,又问了她一句:“那要是我和你爹闹矛盾了,你选谁?”
“当然选阿——选花花啦!”鳞舞赶紧闭嘴不再说,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立刻转移话题:“给你看我新练的法术!”
站在后头的男人静静望着,眼前的一幕太过温馨,犹如一场梦,虚幻又真实。
成镜晃了一下身子,视线模糊了一瞬,再度听到她们的声音,北溯在鼓掌,夸鳞舞法术厉害。
他笑了一下,转身离去,一丝声息也无。
藕宝担心地跟出去,一路跟着他走到他寝殿里,才说:“道君,您身上的伤好些了吗?我再给您摘些莲子来?”
成
镜说了声不用,凝出莲台,叫藕宝回去守着鳞舞。
藕宝只好走了。
寝殿门关上,成镜设了结界,连窗户都遮住,没有他允许,无人可进得来。他坐上莲台,恢复灵力,待会还要去见天綪,他不能露出破绽。
北溯出来时,便见藕宝在外头站着,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满脸心事。这藕做的小人还真成精了,还能做出类人的表情。
成镜寝殿门关着,还有结界,这是不想让她进去。
她朝藕人勾勾手,把它叫到主殿里,设下结界,藕宝莲子眼看过来,搓了搓手,有点局促:“主母,您找我有事?”
北溯被这称呼逗笑了,“谁让你这么叫我的?成镜?”
藕宝摇头,诚实说:“我自己想的。”说着,它有点慌:“不可以这么叫吗?”
“随你怎么叫。”北溯不讲究这个,第一次被人叫主母,有点奇怪。
主殿太空,没什么东西,她直接坐在莲台上,托着下巴问藕宝:“成镜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藕宝站直了,老实说:“昨晚您走后没多久,道君就醒了,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