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圭言听到这话哈哈大笑,笑得泪水都从眼角流出来,“这回我救了你,欠你的人情是不是少了一分?”
秦斯礼把她拉到身前,抬手将她的泪水擦干。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心狠手辣的?你教教我。”
听到这话,徐圭言推开秦斯礼,“你以为就你心痛吗?怎么是对你心狠手辣,分明我是对自己太过苛刻。”
如果她随心所欲,放任自己,那这一切的意义又是什么?
秦斯礼干笑一声,手垂在身侧,“权力金钱永远都比我重要,我知道你会为了他们出卖灵魂,我等着你臣服于我的那一日。”
说罢,秦斯礼转身决绝离去。
徐圭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97章 偶不归家人心悸【VIP】
冯竹晋回家很久后,都不见徐圭言回来,他坐在徐府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远处徐府的姨娘们逗着徐圭言的弟弟徐圭儒玩儿。
刚下过一场雨,地面潮湿,院子里的花现出生机。
他看了好半晌,天色渐晚,却始终不见徐圭言人。
“贤婿,您怎么在这儿?”
宋安然的声音响起来,冯竹晋听到后起身,行了个礼后说,“母亲,闲来无事,春天也快到了,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像是笼了一层淡色薄纱一样,还挺好看的。”
宋安然瞥了一眼,温和地说:“这园子是我刚嫁进来的时候布置的,一转眼都二十多年了,看得习惯了,便也没那么在意了。”
冯竹晋笑笑,“夏日应该更美,到时候希望母亲您愿意招待我。”
“哪里的话,”宋安然笑了,转头看向远处正在亭子里正在玩耍的徐圭儒,神色一黯,“这几日圭言忙吗?我总是见不到她人。”
“按道理来说不是很忙,”冯竹晋一顿,“不过今日倒是奇怪,她还没回来。”
“时辰是不早了,派人去问问吧,”宋安然挥挥手,让自己的贴身小厮找人出去问问。
两人这边说着话,那旁小妾们领着徐圭儒走到冯竹晋他们面前,行礼,而徐圭儒张着手要宋安然抱。
她蹲下身子抱起来徐贵儒,看着他的脸,笑着对那些人说:“都免礼。”
小妾们恭敬地站起身来,唯有一人,目光黯淡,麻木。
宋安然看向她们,“你们去忙吧,老爷一会儿就回来了。”
“是。”
一群人从小花园中离开,只有徐贵儒的生母回头看了看她的孩子。
“他和圭言不太像,”冯竹晋看着宋安然怀中的孩子,徐圭言更像她父亲,徐途之,而徐圭儒很像他的母亲,只不过……
宋安然朝他笑笑,“是,圭言小时候调皮捣蛋,像个男孩子。圭儒不一样,乖巧听话,倒像个女孩子一样。”
冯竹晋点头,突然岔开了话题,“父亲都回来了,圭言没道理还不回来。”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偏厅的小厨房走去。
“她光想着证明自己的能力不输男子,整日里不着家,”宋安然笑着摇头,“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成婚这么久,也该要个孩子了。”
冯竹晋笑笑,不知该如何回应。
“女人生子,才是更重要的事,”宋安然瞥了他一眼,“你们家,你是独子,圭言的责任重大。”
冯竹晋其实也想让徐圭言生孩子,可他没法想那画面,让她生孩子?
他是真的不敢想。
再说了,他们的关系,也不允许他有孩子……至少徐圭言是不愿意的,冯竹晋神色一黯,“我还有个侄女,前些日子入赘了个男子,冯家有后。”
“那不一样,你的孩子,和你姐姐家的孩子,那还是不一样的,”宋安然摇头,十分笃定,“你们还是要自己生个孩子的……”
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到的处境,呢喃地说:“有一个出息的孩子,对*你和圭言来说,都好。”
冯竹晋实在是不想谈这件事,还好两人已经走进了偏厅,徐途之已坐在了房屋内,饭桌后的正中间。
“贤婿来了?”徐途之脸色轻松,虽看不出神色有多愉悦,但也知道他此刻也并未因事恼怒,宋安然松了口气。
“来,让我抱抱徐圭儒。”
徐途之看着自己的儿子,满眼都是笑意,不一会儿他便觉得脸酸,将儿子给了一旁伺候的奶妈。
虽然得了个儿子,但是这儿子胆小,模样也不像他,徐途之总觉得这个儿子不如徐圭言小时候,那时候他官位还没这么大,有空陪着她玩。
现在也想陪着儿子玩儿,可玩一会儿看着便觉得儿子哪儿哪儿都不如徐圭言。
有根又如何,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转头再看奶妈抱着孩子喂他吃饭,徐途之一点胃口都没了,放下筷子看向冯竹晋,又瞥了一眼宋安然。
“徐圭言呢?这个时辰了,她不回家吃饭吗?”
冯竹晋听到他这么问,便也放下了筷子,“父亲,我也不清楚她去了哪里。”
“已经派人去问了,”宋安然笑着说,“老爷您别急,她定是有事出门应酬去了。”
“出,“出去应酬也要回府换衣服,不能穿着官服出门啊!”
宋安然低头夹菜不再回话,冯竹晋注意到了,“她应该是佛像那边比较忙……”
正说着话,,跪在偏厅外,“老爷,大娘子……”
“什么事?”徐途之看过去。
“……回老爷,通天佛像那便出了事,死了五个人。”
众人一惊。
冯竹晋站起身来。
“徐圭言呢?”
“娘子出事后就不见了,”那小厮微微抬起头,“不知是被压到了石下,还是去了哪里……”
“混帐东西!”徐前,“二十杖!”
哪有
冯竹晋顾不上许多,急忙走出去,“备马,备马!!”
徐途之也跟着走了出去,宋安然起身要走,徐圭儒拉住了她的衣角,咿咿呀呀地说着话,她想了想,还是坐了回去。
她一个妇人,能帮上什么忙?
外面的事就交给男人处理吧,她看向徐圭儒,这个和没有任何关系的孩子,徐圭儒笑得开心。
宋安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扭头冷漠地说:“把他抱下去吧。”
奶妈抱着孩子离开了,一桌子丰富的饭菜,她吐出口气,掰了个鸭腿大口吃起来,吃的腮帮子都肿起来,她咽不下去。
她能有多喜欢旁人生的孩子呢?
谁不喜欢自己的孩子,非要巴结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呢?
宋安然嚼着饭。
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冯竹晋到了通天佛下,夜色之中高不见顶,他下了马车就往那群人包围的地方跑过去,“怎么回事?!徐圭言人呢!”
他叫了几声,没人理他,冯竹晋在人中寻找熟人,看到了正在忙着搬东西的半乐,冯竹晋飞快的跑过去,“怎么回事?徐圭言呢?”
半乐左看看右看看,“娘子没回来吗?刚才她说去工部来着。”
听到这话冯竹晋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什么意思?她去工部了?”
“是,娘子生气地去了工部。”
冯竹晋稍微冷静了一下,佛像砸了人,工部给的设计图,她定是找人算账去了。
这么一想,他放心多了。
徐途之到了地方,没急着下车,看着冯竹晋的神情稳定下来,徐途之也松了口气。
“父亲,徐圭言没事,她去了工部,可能是设计图纸出了问题。”
冯竹晋上了马车,如实汇报。
“出了这么大的事,圣上肯定会问。”
“她能应付,”冯竹晋正要拿起茶杯喝茶,“我们不用担心。”
徐途之一手按下了冯竹晋手中的茶杯,“她能应付?”他盯着冯竹晋看,“那你打算如何向圣上汇报?”
冯竹晋一愣,松开手,跪在了徐途之面前,“父亲,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徐途之低头看他,等着他回答自己。
“我……”
冯竹晋抬头,“我会如实说明。”
徐途之点点头,“起来吧,不是什么大事,”他看着冯竹晋低头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坐到一旁,“只要你如实说明情况,我想圭言的处境不会差到哪里去。”
冯竹晋点头。
“最近,你父亲可还好?”
冯竹晋还是点头。
问不出来什么话了,徐途之缓缓打了个哈欠,“你去忙吧,我先回府了。”
“好,恭送父亲。”
徐途之走了之后,冯竹晋派人去工部询问一下情况,没想到听来的消息是徐圭言找了设计师后,人就不见了,去哪里了也不清楚。
这么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消失了?
冯竹晋带着人去敲早已休息了的监造——林立群的大门。
他睡眼朦胧地起身,推开府邸大门,入眼的是成片的火把,照得门外亮如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