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谋金台_牛人【完结】(119)

  宝盖在一旁站着,自然是,他在凉州的秦府的时候,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当时郎君没和他理论不过是心软而已,口地过来!?

  宝盖眼睛紧盯着秦斯礼,期盼着他能够拒绝秦百顺,现在郎君是当官了,不需要看谁的眼色了,再忍秦百顺就说不过去了吧。

  可只见秦斯礼微微眯眼,点了点头:“好,那你留下来,帮着宝盖做事吧。”

  一旁的宝盖听到这句话,惊讶地睁大了眼,忍不住低呼:“郎君!”

  秦斯礼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未作理会。而秦百顺则是嘴角一勾,笑意未减,仿佛早就料到他会答应一般,抱拳道:“郎君英明。”

  宝盖十分无奈,他不明白啊,郎君怎么又将这人招了回来?

  他还没抱怨多久,门外就又有人过来,宝盖走了出去,看门的仆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后,宝盖一愣,扭头看向郎君,秦斯礼正好也看了过来。

  宝盖走过去,弯着腰在秦斯礼耳旁说,“徐圭言,徐指挥来了,在府外。”

  秦斯礼抬眼看他,那一瞬间,宝盖觉得秦斯礼周身的气场一下子就变了,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变得无比傲慢,雍容华贵,宝盖似乎被秦斯礼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高高在上刺伤。

  宝盖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不敢看秦斯礼。

  “让她进来,你去给百顺安排间屋子,让正厅周围的人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宝盖得令退下,让周围的人去忙自己的事……自己的事?他们这些仆人能有什么自己的事?

  安排好百顺的房间后,宝盖才去门口请徐圭言进来,她既没和自己套近乎,也没有询问秦斯礼的近况,走到正厅前,宝盖帮她开了门。

  看着她下了台阶,走进院子内后,缓缓地将门关了起来。

  这两人,真的是孽缘。

  徐圭言听到门关起来的声音,脚步一顿,发现这前厅院落中一个人都没有,风一吹过,落叶打着旋儿,她长叹一声。

  徐圭言走进房间,屋内气氛压抑。她看了一周,都没见到秦斯礼人。

  而后,她穿过一排排古朴的屏风,房内烛火摇曳,她看到屏风后秦斯礼的身影。

  屏风后,秦斯礼早已等候。他一手执着茶盏,另一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桌案上,神色平静,却又在她走近时微微握紧了杯沿。

  徐圭言看到他后,停下脚步,抬手行礼。

  眼神一扫,她看到了秦斯礼的穿着,极其考究,蟒纹袍衫熨帖,腰间还挂着玉佩,休沐日,定是有重要客人来才会如此装扮。

  “臣,奉天驻军指挥官,徐圭言,拜见兵部侍郎。”

  徐圭言抬手,弯腰,行礼。

  秦斯礼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容阴沉,目光紧盯着她。

  “如果是公事,我不会在这里见你。”

  徐圭言低着头没动。

  一瞬间,厅内寂静无声,只有外头秋风拂过窗,发出微微的响动。

  秦斯礼往后靠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圭言。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臣夫不知犯了何错,被您扣留在长安,臣特意前来求情。”

  秦斯礼嗤笑出声,“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说:“他父亲都不管了,你这个妻子,倒是称职。”

  “我不是为了他来的。”

  徐圭言直起身子,仰头看向秦斯礼,抛开礼数,她迎上他的眼眸。

  秦斯礼嘴角闪过一丝笑,紧接着神色一紧,“同他成亲对拜的时候,你可曾想到了我?”

  “不止,睡在他身旁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徐圭言坦荡地说着,一步一步走向他,迈上台阶,站到他面前。

  秦斯礼微微仰头,看着徐圭言,他胸口急速起伏了两下。

  徐圭言伸出手,手指碰到他的耳廓,她盯着秦斯礼看,感受到了他身子的颤抖。

  然后她的手,顺着他的脖颈一寸一寸摸下去,轻轻划到锁骨中间的凹槽处,轻轻按压下去。

  秦斯礼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情/欲,忧伤的破碎,任由她在本应该属于她的疆域上胡来。

  他眨了眨眼。

  徐圭言抬起另一只手,手指伸入他的发中,揉了几下。

  原本按在锁骨处的手,上移,抚摸着他的喉结。

  “我们之间的事,你干嘛要牵扯旁人?”她小声发问。

  秦斯礼哼笑几声,喉结在她指尖下震动。

  突然,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要骗我?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第86章 兰因絮果皆为孽【VIP】

  徐圭言一滞,手轻轻抬起,下一瞬却被秦斯礼握住,放在他脸颊处轻轻蹭了一下,眼中的仇恨与愤懑依旧旺盛,“你们圆房了吗?”

  “什么?”徐圭言傻了眼,想要急着抽回手。

  “我说,他亲你了吗?你摸他了吗?你们是真的夫妻了吗?我派人监视你们,我知道你们的日子和平常夫妻没有任何区别。”

  秦斯礼眼中的嫉妒扭曲的焰火无法抑制。

  徐圭言往后退去,从秦斯礼的掌握中挣脱出来,好笑地反问道:“你以为是我愿意的吗?”

  她往又后退了一步,看着此时不可一世的秦斯礼说:“圣上赐婚,我父亲同意,冯竹晋那个家伙逆来顺受,你想让我怎么办?”

  “你为何不在朝堂上光明正大地告诉他们你和我的关系?”

  “当时圣上认为我有谋反之心……”

  “你觉得我,我的身份,给你带来了麻烦?”

  “是,但我更怕连累你……”

  “秦家有前科,所以对我避之不及?”秦斯礼再次打断她的话,眯着眼,斜靠在椅子上,像一只慵懒的狮子,他搞清楚了一切。

  徐圭言马上摇头解释,甚至藏匿了一些气急败坏的情绪,“当然不是啊,我入狱了你知道的,我怕你因为我也……”

  “你和冯竹晋成亲后才入狱的,我说之前,”秦斯礼一字一顿地说,“你想把我送走,还记得吗?”他冷冰冰地看着她。

  徐圭言心虚地吐出一口气,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既然你知道了,你为什么还骗我你不知道?我给你写了那么多封信,你都没收到吗?”

  秦斯礼看着她这番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这是她惯用的伎俩,总是要倒打一耙。

  “没收到,但这不是重点,”他站起身,微微低下头看向她,“为什么你要骗我?你急着把我送出长安就是怕我知道你成亲的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徐圭言仰头看他,“我告诉你,你肯定会生气,现在你说你是个讲道理的人,秦斯礼,你想想你真的是这种人吗我……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怕失去你。”

  她话里仅有的真心因为此刻辩解的姿态,看起来更像是狡辩。

  秦斯礼嗤笑出声,“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你要和冯竹晋成亲,只有我蒙在鼓里,是不是?就连宝盖都知道,你却还在骗我?”

  “现在!你居然还在狡辩!”秦斯礼提高声量,“承认欺骗,对你来说,这么难吗?”

  “我没做错任何事。”

  听到这句话,秦斯礼默默地摇摇头,他心中满是疲惫,一下子坐了下来,手肘撑着膝盖,垂头,不知道看向哪里。

  “徐圭言,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你不相信我,”他看向徐圭言官服的一角,“而我也没法相信你。”

  “你只要听我的安排,根据我的计划,再等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徐圭言声音平静,“我和冯竹晋聊过,我们的姻缘不过是演给旁人看的一出戏而已,你不要信。”

  “你让我怎么信你?”秦斯礼语气中满是轻蔑,“我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玩伴,是吗?你为何不在朝堂上说出我们在一起的事?你为什么不可以和我一起逃离这里?”

  “秦斯礼,你糊涂了吗?我入仕就是为了在朝堂上展现我的才能,我为何要离开*这里?”

  “难道真的折断你的翅膀,你才能乖乖地呆在我身旁?”秦斯礼缓缓抬起头,呢喃地说,眼中是迷茫。

  徐圭言想到了他给自己讲的那个故事。

  “那个时候,当时……你都知道了?”

  秦斯礼不置可否地看着她。

  秦斯礼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终南山的道观之中,和道长下棋。

  他们坐在阴凉处,阳光处趴着一只晒太阳的猫,道观内人来人往,猫怡然自得。

  小风吹过,秦斯礼额前的碎发轻轻一动,树也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打破静谧的是一群少年少女,看样子还没未及笄、束发,他们雀跃地、轻快地进了道观之中,求签跪拜后叽叽喳喳着就要走。

  “一会儿去七尺阁吗?”

  “去裁缝店做什么?”

  “冯徐两家大婚,不做新衣裳参加婚宴吗?”

  “也对,不过我母亲不会带我去七尺阁的,母亲说老牌的绮罗坊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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