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的哥哥_十万橙【完结】(57)

  神官袖口微微滑落,露出的手腕与皮肤上,深深浅浅的红色淤痕触目惊心。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绛刀感觉呼吸急促,但是想不明白。又像爱,又像恨意,两者都有。

  停顿片刻,绛刀迈步离开,像一个无声无息的影子。

  **

  问她要不要睡觉的意思,温臻显然很明白。

  他很少这样主动邀请——大多数时候,林又茉的精力已经旺盛得无处排解,而他只是顺从地承受。

  但这次不一样,温臻坐在浴池边,让她等一下,主动慢慢解开了浴衣的衣襟。水汽在他面颊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潮红,仿佛比水温更热的东西正涌上来。

  林又茉很快知道了他为什么有这样难以启齿的羞耻,他套了两层浴衣,一层贴身的,一层外面刚刚见她时略厚的。现在,外面那件衣襟慢慢被他解开,露出了里面那件薄的丝质的,林又茉看见胸前位置的丝料被深色的湿痕晕染开来。

  鸢尾花的香气带上了一层奶油香。

  林又茉感觉到自己的后牙有些发痒,口腔在分泌唾液。是她想的那样吗?

  “又茉,哥哥觉得……你会喜欢。”温臻话还没说完,温臻整个人就被她压到在浴池边,腰磕在了池角上,让他痛哼了声。

  但很快,感受到她馋地咬住,温臻又抬手摸上她的脑袋,安抚她,开始哄她,

  “不要急,哥哥的都是你的……都是你的。没有别人跟你抢。”

  浴室里水汽氤氲,她把脸埋在哥哥脖颈处,闻着他鸢尾花的香气,大口吞咽着,喝着,像是永不知足的小兽。

  “喜欢……这个礼物吗?又茉。”他断续道。

  礼物。

  原来这才是哥哥很久以前说的礼物。念头在林又茉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很快都不重要了。

  她后牙用力地研磨了一下,很顺利地感受到嘴里温热的奶,于是咽了下去。

  **

  温臻开始重新给她织围巾。

  林又茉从边境城回来之后,就没再戴过那条白色的围巾,温臻也识趣地没有问。

  他只是让仆人送来了新的材料,开始织一条新的围巾。

  真的失明让他动作有些慢,但温臻很快也找到了方法,他靠在书房里给她织围巾时,林又茉偶尔会在旁边。

  “又茉有喜欢的图案吗?”他问。

  林又茉并不理会他,他也不生气。

  他莞尔:“那哥哥就自由发挥了。”

  “还是一条白色的围巾,好不好?”

  房间里没有声音。至少她没有反对。

  温臻低下头,笑意很淡,手指继续在针线间穿行,仿佛在完成一件细致而亲密的事。

  而当林又茉生气时,她会直接按倒他,在他织围巾时干他,那些毛绒绒的毛线,就这样散乱一地,她像是任性的小孩,有时甚至会将那些织到一半的围巾随手扯散,温臻反应过来了,会怔怔地流泪。

  但他从来也没说什么,只是会一遍一遍织,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

  绛刀大多数时候像影子一样待在房子的某个暗处,温臻或许知道他在——不,他一定知道他在——但是温臻不在意。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看似温柔,但他的光芒仅仅笼罩一个人,其他的人,其他在范围之外的人,都只是积木摆件。

  对于上位者来说,都是用手指拨弄,轻飘飘就能决定生死的摆件。

  看着这样罪贯满盈的人如此温馨地织一条围巾,不得不说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在某一个时刻——绛刀麻木地想——或许他永远无法这些人的想法。

  所有人都拥有污浊不堪的灵魂,包括他。

  **

  在焦虑中、期盼中,在许多人的噩梦中,冬天终于来临。

  事态越来越焦灼,联邦里的游行和暴乱不断。对于这场明面上“自下而上”的抗争,终于,大多数的A级公民都坐不住了,他们不光多方求证神殿、议会的态度,许多人,也把希冀的目光,投到了林又茉这边来。

  现在南城的林宅周围,都是不少A级公民派来的秘书,甚至不乏亲自想要登门拜访的。前几天,财政大臣和能源大臣在她门前撸袖子肉搏大打出手(“我才是执刑官最忠实的奴仆!”“我才是!”“我看你就是为了神官才来!”)——差点上了南城的新闻头条。

  纵使执刑官的名声实在是太可怕,但是天翻地覆的变革大事就在眼前,所有人都只能硬着头皮顾不得了。

  尤其是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温臻,现在在林又茉手里。

  这一天,林又茉依旧要出门。

  家门外都是好事者,但林又茉依然我行我素,行踪不受干扰。

  她下楼,等她吃完早餐,温臻跟着她起身,他慢慢走去前厅玄关。

  在这段时间里,温臻虽然看不见,但好在南城的这座家宅不大,他很快摸清了各个房间的位置,日常生活也不算太受影响。

  温臻给她梳头,穿完外套,又跪下身来给她换鞋。

  温臻就这样弓身跪在她面前,长长的金发顺着一边肩头倾泻,发丝上绑着丝带,林又茉小时候的鞋都是哥哥系的。

  他仍然像以前那样对她。

  真不知道等待政变过后,有了新身份的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脚轻轻放下,替她穿好皮鞋,语气低柔:“好了,穿好了。”

  “我走了。”

  “如果是去都城的话,听说都城最近还在下雨,台风还没过去,现在晴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下雨了。”

  “嗯。”

  “又茉,要记得打伞,淋雨的话会感冒。”

  “嗯。”

  “……对了,又茉。”

  林又茉刚踏下台阶时,温臻忽然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带着几分冰凉,就这样握住她的。

  温臻站在门廊下。

  在过去温臻主动的触碰大多数都会被林又茉甩开,但这次她定了定,低头看了看他握住自己的手,停下脚步,抬眼等他说话。

  但过了片刻,温臻最终只是笑了下。

  蒙着白布的眼下,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他轻轻摇头:“没什么。路上小心,又茉。”

  他松开了手。

  她上车时,他依然站在门口送她。绿植茵茵,神情温柔,如画般美好。这温馨的一幕不知道是多少人都祈求不来的。

  林又茉收回视线。

  **

  车一路驶向都城。

  窗外的光影不断倒退。

  绛刀就坐在她对面。纪家秘书和他一并坐着,两人气场不合,但也明面上在上司前表现得相安无事。

  林又茉看着车窗外的场景。

  都城外是大片大片开得烂漫的鸢尾花,紫色盎然,而进入都城内,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色彩占据了更多的眼球。

  时隔多日,她依然看到了季相兰的广告——或者说广告有些不贴切,在那些大幅的霓虹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条新闻采访直播内容。

  屏幕上,金色长发的季相兰打扮得出人意料地素净,他站在那里,跟主持人寒暄之后,就宣布说要暂时隐退。

  主持人大惊失色,慌忙问为什么,然后又迟疑地看镜头,说是不是和最近的动荡局势有关。众人都知道,他跟某位长得十分像。

  季相兰笑,说不是。

  那是为什么——

  “是失恋了啊。”季相兰这么说。

  他这么说着,看向镜头。那双微微上挑、似曾相识却又不全然相同的眼睛,柔情似水地注视着屏幕那端的观众,

  也看向了车内的林又茉。

  主持人表情惊愕扭曲,差点插播广告。

  当红明星在节目上突然自爆失恋,简直是自断前程——不对,他刚刚就说了要引退。

  “是分手吗?”

  “不是。”

  “是闹矛盾吗?”

  “不是。”

  “是因为工作?”

  “不是。”

  “那是——”

  季相兰叹了口气说,发现在喜欢的人心里他没那么重要吧。所以她也不再联系他。

  “——竟然是冷暴力?!”主持人下巴掉下来。

  “不是,不是,没那么俗套。”

  下一秒,季相兰又弯眼哈哈笑,说他钱已经赚够了,这么年轻就能退休真是幸福,联邦里估计没几个人比他更安定了,不过隐退之后的生活估计会很无聊,欢迎他的小朋友随时回到他家来,他还有充足的兴趣可以给她做宝宝奶昔。

  宝宝奶昔?主持人瞪大眼,已经被接连冲击撞昏了头,什么宝宝奶昔,宝宝喝的奶昔?难道是跟前任已经生育……

  不,不是,是我的小朋友原来很喜欢喝奶,每晚都要——

  直播到这里中断了。

  “怎么突然断了!”车窗外传来一大片痛惜的叹气声。

  大明星大屏直播开黄腔叙述和前任的性.癖——可想而知,这个新闻马上就要上头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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