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离婚后_梨酒儿【完结+番外】(26)

  零下十几度的低温依旧冻人,苏愉皮肤是被吹凉了,可又变成冰火两重天,天边的火烧云烧出了酣畅淋漓的红色,把苏愉心里烧得一直在冒泡泡。

  重点是那天做完之后就闹掰了……现在算不算和好啊?

  苏愉蹲在门口,好一会儿,呼吸才缓和一些,刚抬眼,突然面前出现一双长腿。

  苏愉仰起头,目光沿着这双腿往上看,紧绷的大腿线条后,看到贺玺冷硬的下巴,他也看向苏愉,问:“怎么在这蹲着?”

  苏愉脑子空白了,她没听到。

  贺玺的身形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高大的阴影,她整个人被他收在了这阴影里,这片黑色影子莫名有点热,苏愉愣愣地眨了下眼。

  “你去干什么了?”苏愉反而问他。

  贺玺眉间闪过一抹不自然,他站着时左脚受力,让他的姿势不至于那么奇怪,苏愉问他,他也只是含糊地回答:“去买了点东西。”

  “买什么了?”苏愉追问。

  贺玺没回答,他伸手到她面前,看她傻傻地蹲着,说:“先起来再说。”

  贺玺朝她伸手,苏愉自然就笑了下,她乖乖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指,就着他手臂的力气站了起来。

  苏愉在贺玺胸前抬起头。

  她眼睛亮晶晶的,刚刚的问题就这么抛之脑后,接着问他:“晚上吃什么?”

  “点外卖吧,你不是一直想吃那家小鸡炖蘑

  菇。“贺玺声音有点低,听起来情绪不高。

  点外卖也可以,毕竟这边很多特色菜她还没试过,天南地北的距离,是该吃点在家里吃不到的。

  “好吧。”苏愉赞同地点头。

  她之前在网上刷到一个博主打卡这边的一家店,当时苏愉就很想吃,可惜他们那边根本连那些菜品都没有。

  苏愉已经拿出手机,说:“我来点吧。”

  贺玺默认。

  苏愉在网上搜了下那家店的名字,离他们这里也不远,外卖四十分钟送到,苏愉点了招牌的小鸡炖蘑菇,酸菜炖菜,还有一份拔丝地瓜。

  等外卖的间隙,贺玺先去洗了澡。

  他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从浴室出来了,苏愉正在摆弄窗边养的一盆南天竹,见贺玺出来,她转头,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贺玺已经进了房间,“砰”一声,关上房门。

  刚洗过澡的浴室都没有热气,里面冷冷的,和他现在周身的气息一样冷。

  苏愉原本的笑容渐渐凝在脸上。

  她就知道,他果然还在生她的气,之前的事没提了,也没那么容易翻篇。

  但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不止这个,多得是。

  苏愉不是轻易被挫折打败的人。

  房间里没有动静,苏愉过了会儿,试着敲了敲门,里面好一会儿才传出来回应,是贺玺无比冷漠的声音:“什么事?”

  “我给你做了杯咖啡。”苏愉下午在厨房看到有咖啡机,就按教程试着做了一杯,她尝了下味道还可以,就想让贺玺也尝尝。

  “不用。”贺玺冷声拒绝。

  苏愉又敲了敲门,试探地说:“贺玺,我听说今天晚上可能会下雨,你说那会不会打雷?”

  贺玺没回答。

  苏愉等了会儿,于是试着去拧了下门。

  没拧动。

  苏愉反应过来,贺玺锁门了。

  苏愉不爽地冲门这边拱了拱鼻子。

  臭冰块,又不理她。

  苏愉又等了会儿,还是没动静,她正要离开,门突然被打开。

  贺玺站在门内,低头看向她。

  他宽阔的肩膀像一座沉默的大山,五官在背光的阴影里深邃立体,他脸色从进门起就很冷,现在也是,他说:“今晚不会下雨。”

  也不会打雷。

  “哦。”苏愉应得闷闷。

  知道了。

  很快外卖到了。

  两人坐在餐桌两边,贺玺只是沉默的在吃东西,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苏愉好几次想开口,都被贺玺这冷沉的气息压得说不出任何话来。

  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针。

  苏愉吃两口就偷偷抬眼看贺玺,明明之前他也长这样,但现在就越看越好看,她偷看时贺玺突然抬眼,锐利的视线让苏愉心脏几乎被暴冲。

  她慌张地眨了眨眼,挪开视线。

  这顿饭什么味道也吃不出来了,本来还说要给金金写个味道测评呢。

  晚上苏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凌晨两点多,她起来上厕所,开了一盏过道的筒灯,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门口放着一袋打包好的垃圾。

  只有贺玺每次都会把垃圾整整齐齐的打包好,甚至每次打结的手法都完全一致。

  鬼使神差一样的,苏愉朝着那袋垃圾多看了两眼。

  苏愉看到垃圾袋里有带血的纱布。

  她视线一紧,鲜红色在她视野里炸开,紧接着脑袋里“轰”地一声。

  第20章 “贺玺,我可以照顾你的……

  她转身,抬腿正要着急上楼,才迈出去两步,贺玺已经从楼上下来。

  他一直没睡,听到外面有动静,他有点不放心。

  确实苏愉这么大的人了应该没什么好操心的,之前那样的事也不可能再发生一次,但贺玺的心就是会跟着她七上八下,他总担心她。

  苏愉停住,目光缓缓往上,这时候看,才发现他走路姿势有点异样。

  他好像都是在用左脚吃力。

  苏愉怔怔地看着他,想到垃圾袋里那些带纱布的血,她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猜测,问:“你受伤了?”

  贺玺眉头皱起,淡声否认:“没什么。”

  苏愉不信,她坚持说:“那你给我看一下。”

  她弯腰要来掀他裤腿,贺玺下意识往后躲,但又怕苏愉落空摔到,他伸手来拦住她,抓住她的手腕。

  “没什么好看的。”贺玺依旧冷漠。

  他第一次这么坚持拒绝苏愉,哪怕她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盯着他开始生气,生气贺玺不肯让她看。

  苏愉吸了下鼻子,她也很倔,有点耍赖的意思,强调说:“你给我看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过了十几秒,她贺玺很沉地叹了口气。

  他这是妥协的意思。

  于是苏愉把手挣脱出来,轻轻去掀他的裤腿。

  他右脚脚踝上包着一圈厚厚的纱布。

  纱布已经包了很多圈,还是隐隐能看到里面渗出来的血迹,再联想到垃圾袋里那些带血的纱布,她几乎能看到这么刺目的红色倾倒在她心上。

  苏愉眼里有惊讶也有强烈的不安,她在回想贺玺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她为什么都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马上苏愉想到,他肯定是救她那时候受伤的。

  因为她确定那之前他都还好好的。

  都连起来了。

  全部能连起来了。

  贺玺带她回来的时候就受伤了,但他一声没吭,还在照顾她,甚至到现在她才发现他有受伤。

  想到这里,一阵难言的疼意从心底涌上来,苏愉眼睛一下子红了。

  贺玺脚上的伤有点严重,他那天回来后顾不上,只简单包扎了下,伤口看起来有点可怕,但他心里有数,这样的伤他之前处理了无数次,包扎手法同样无比熟悉。

  但安全起见,下午他还是去了一趟医院。

  伤口其实不是很大,医生给他缝了几针,不然容易感染还不好愈合,并且嘱咐他千万不要沾水,按时换药,另外又说了他,不该到现在才来医院。

  贺玺本来都不会去医院,他只是怕他出了事,他们在外面,苏愉还要照顾他。

  他不能麻烦苏愉。

  “没事。”贺玺轻描淡写,他试图把苏愉手拿开,握住她手腕时发现她力气僵硬,贺玺动作顿住。

  他视线闪了下,眼睛里的那片乌云压得黑沉沉,看到她的表情,他还是说:“你不要害怕。”

  苏愉很少受伤,她见不得这些伤痕,他身上伤疤多,这两年里,他都避免让她看到。

  苏愉看到的话,她会害怕。

  贺玺只是不想看到苏愉害怕她。

  就像现在。

  “我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几天就好了。”贺玺顿了顿,又补充说:“不耽误我日常生活,也不需要你照顾我。”

  “不用怕我麻烦。”

  不要怕他麻烦。

  这句话变成一瓶酸涩的柠檬水打翻在苏愉心上。

  苏愉急了,他怎么会是麻烦呢?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和贺玺说,他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不需要她照顾呢,她看起来是那么过分的人吗?还是之前的那些事已经让她在他心里造成了不好的印象。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

  苏愉眨了下眼,眼眶周围瞬间溢出了眼泪,很想和他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她这样子就显得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仰起下巴看着贺玺,欲言又止。

  “医生怎么说的?”苏愉忍住这股翻涌上来的酸意,她认认真真地问他,“要打破伤风吗?有没有伤到骨头,多久换一次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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