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离婚后_梨酒儿【完结+番外】(19)

  她真的很喜欢他的怀抱,有安全感,他两只手臂把她环绕住的时候,为她撑开了一片新的世界和天地,哪怕外面是雷声轰鸣,他这里也永远安全。

  有贺玺在她什么都不用害怕。

  苏愉在现在才后知后觉的体会到这些感受,她脚趾也紧紧蜷缩起来,忍不住窝进他怀里。

  落地窗的窗帘早已经被拉上,苏愉失神时看到帘子缝隙外白桦树的一根树枝,她像是抱着这根树枝被扔进了海上翻滚,一浪更比一浪高,每次一被晃出去又总有一双手臂把她捞回来。

  “我想喝点水。”房间里暖气本来就足,加上他身上热气翻涌,苏愉觉得很渴,她绷紧的脖颈上有细汗,雪白的手指抓在他手腕上和他肤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再不喝水,她就要失水过多了。

  “我去给你倒。”

  贺玺马上答应,他退出来,把东西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他下楼给她接水。

  苏愉大脑已经空白到就这么直直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

  她累瘫了趴在床上,眼角有生理性的眼泪,在大脑的空白蔓延得有点致命时,一双手沉稳地托起她的脑袋,递了水杯过来。

  苏愉触碰到水源,马上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一杯水立马没了一半。

  苏愉咽下去,还觉得不够,继续把剩下的半杯也喝完。

  失水太多了,一杯补不上。

  还得喝。

  “累了吗?”贺玺问苏愉,和以前一样,确定她还想不想要继续。

  他把主导权放在她手里。

  苏愉点点头。

  累了。

  累了就不继续了。

  于是贺玺把杯子放下,他准备去打水给她擦一下。

  如果她还有力气的话,洗个澡当然最好,但她喝了酒又吹了冷风,自己这会儿也起不来去洗澡,只能给她擦一下。

  “贺玺。”苏愉歪过头看着他,眼里蒙着一层水雾清醒了没有,她盯着他的脸,看他还是板着脸很凶的样子,但现在莫名的,她觉得他这样有点可爱。

  他会很凶也会很照顾她。

  而且他只是看起来凶。

  苏愉这样想。

  靠近他是依稀还看到他山根的位置有一粒小痣,在他冷硬的面庞上显得性感。

  “我觉得好像比以前更大了。”

  “……”

  喝醉了的苏愉什么都说得出来。

  这样无厘头的话,贺玺听了还是应了一声:“那大了可以吗?”

  苏愉:“可以啊,我很喜欢的。”

  苏愉捧着脸,又过了两分钟。

  “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好啊?”苏愉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她想起来之前每次结束都是贺玺给她清理,甚至是什么时候该轻一点,什么时候重一点,只要苏愉一皱眉贺玺就懂她的意思。

  他什么都会迁就她,哪怕这种血气方刚时控制不住的事也依旧能迁就,他好像能做很多事,永远都不会累,明明看起来大老粗的人,却对她处处都细致。

  “有点好?”贺玺低低重复了一句她的话,大手握住了她手腕,他低笑了声,手上力气在一瞬间握紧,压着声音说,“你现在才觉得吗?”

  他对她何止是有点好。

  是好得不能再好,就像他情绪失能到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高兴,只能尽力做自己能做的,把自己有的全部都给她。

  他不会想自己做了什么,只会想他哪里没有做到,想他哪里做得还不够。

  他还可以给她什么。

  没人比他更需要她。

  是贺玺需要苏愉。

  苏愉好奇的眨了眨眼。

  她是现在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就这么思考着,她又自然地想起同里那个老板娘说的。

  她说贺玺在追她。

  那会儿天方夜谭的话苏愉竟然会有点希望是真的。

  贺玺这样的人,追人会是什么样的?

  他以后可能会追别人吧,但肯定不会是她了。

  苏愉这几天总在想这个问题,一边会告诫自己他都答应离婚了就不要异想天开,另一边又有种给自己设了假想敌的难受。

  她都觉得自己真好笑。

  贺玺拧了两把水,擦得很细致,苏愉就在他垂着眼的时候视线一直跟着他走,她不由得在视线流走里描绘他的眉眼,看到他冰冷的唇角,想起他刚刚亲她的时候力气很狠,唇是滚热的,差点要把她烫坏,根本不像看起来这么冷。

  贺玺全程没抬眼,也没说话,给她擦完后,帮她把被子盖上,还有一杯新接的水放在她床头。

  他只松松穿了一条平角短裤,上身肌肉因为某种缘故还处于充血状态,在他这模样下他身上充斥着野性的荷尔蒙,俯身把地上衣服捡起来,收好。

  他坐在床边,抬起手,在空中停了两秒,最后掌心的温度还是落下,揉了揉苏愉露在外面的头顶。

  这轮被撞碎的月亮又重新拼凑起了她的光芒,在他想触碰却到达不了的深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光芒落在他身边。

  温柔的光他一靠近就会远离。

  是他该死。

  贺玺最后看了她一眼,眼里情绪有点沉,没有那么清晰的,他就冷静地收起这样的视线,起身准备离开。

  才站起来,苏愉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突然拉住他的手指。

  她手比他手小很多,手心很软,拉着他的指尖,松松握住根本没有用力,然后她抬起眼,眼睛湿润的看着他,没说话。

  苏愉只是心里在想,他要走吗?他为什么不继续抱她了?

  她手上的温度传来,贺玺低头看了一眼,心脏不由紧缩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拉住他,即使是在她喝醉不清醒的时候。

  贺玺没看,他只是垂着视线,手指往后退了下,比夜还深的眼睛里看不出他的情绪,只觉得一如既往的冷漠:“你好好休息,有事喊我。”

  他不敢待在这里让她清醒后怪他。

  碎了的光芒是他拼不起来的。

  苏愉好像瞬间酒醒了,她手指动了动,透过头顶的灯光看到他依旧冷硬的侧脸,她怔了怔,于是有点胆怯的把手收了回来。

  大脑里有根弦就猛然弹断。

  她知道了,他不想留在这。

  贺玺起身,真的就走了出去。

  他离开后,房间那被高大身躯逼仄的气息就这么散开了。

  苏愉大喘气。

  明明被子里还有他的味道,包括她身上都是,他的味道已经印刻了下来。

  她觉得……心口这块紧得难受。

  那种细针扎下密密麻麻的酸痛感汇聚到了一起,说痛也不是很痛,但是心脏是最柔软的地方,她现在觉得这块地方失去了盔甲的保护。

  怎么会这样呢?

  她不知道啊。

  苏愉用手捂着胸口,过了很久,这种疼痛都没有缓和的迹象,她彻底清醒过来,翻了个身,趴在床边,拿出手机给金金发消息。

  她一字一句认真地打——

  【金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我觉得我的心好像空了一块。】

  第15章 被调戏。

  早晨八点。

  苏愉难得起这么早,她起床时大脑短暂的空白,有种失忆的前兆,只感觉到昨天晚上肯定有人把她打了一顿。

  浑身都疼。

  哪个混蛋打的,她要揍回去。

  苏愉心里带着要报复的愤怒。

  苏愉拖着笨重的身体慢慢下楼,走路姿势略微诡异。

  她下楼时贺玺刚从浴室出来。

  他套了一件宽松的T恤,领口挺大,苏愉一眼看到他脖颈后的痕迹,像是被人挠出来的,还有他脖子上微妙的红痕……

  怎么他也像被人揍过了?

  苏愉反应了几秒,大脑迅速被强制开机。

  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不可控制地迅速钻进了她的脑子。

  苏愉犹如五雷轰顶。

  她昨晚都做什么了?

  她疯了吗?她不仅开了这个头,还主动得不得了,她都还记得他要翻她过去的时候她还抱着他脖子不肯撒手。

  就显得她非常的……

  饥渴。

  而且她都和他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酒后失忆也就算了,偏偏她该记得的全部都记得。

  苏愉脸颊瞬间像被泼了一百度的滚水。

  “不舒服?”贺玺看她脸色不好,他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手背的温度烫得苏愉一抖,“还是受伤了?”

  贺玺不确定。

  他昨天晚上给她清理的时候检查过了,应该没有受伤。

  但苏愉是个容易受伤的体质。

  谁让她平时要总当个不爱运动的苔藓植物。

  贺玺皱眉,伸手过来,那眼神仿佛是在说“难道真的受伤了?”,苏愉警惕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她视线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贺玺手落空,停在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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