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离婚后_梨酒儿【完结+番外】(18)

  “唔——”苏愉从食物里抬起头,觉得贺玺现在说话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贺玺面无表情地说:“吃慢点,我又不跟你抢。”

  苏愉听着,眨了下眼睛,没说话。

  她突然察觉到,这样一个寻常的早晨竟然充满那么浓烈的幸福感,苏愉在体会这种幸福感的时候,想到这就是他们过去两年前最寻常的一个场景,却也可能成为最后一次。

  难过的感觉一下就涌上来了。

  原本美味的食物也变得毫无味道。

  “怎么了?”贺玺看她停下来,他动作也停住,问她,“烫到了?”

  苏愉摇摇头。

  贺玺还是给她递了一杯温水过来:“让你小心点。”

  苏愉没说话,她眨了眨眼睛,眼角莫名酸涩。

  。

  吃完早饭后,一起去了一趟中央大街,没逛太久就回来了。

  晚上苏愉从行李箱找到了前天剩下的梨子酒,她打开特地闻了闻,好像并没有发酵出什么奇怪的味道,应该是还能喝。

  这边应该比较盛产啤酒,那个苏愉也喝不出什么好坏,她还是最喜欢这个梨子味的米酒。

  下次如果再去的话一定要专门多带一点回来。

  一楼有窗台,窗台上有桌子和椅子,外面围了一圈铁栏杆,苏愉坐在椅子上,感受北方的微风也很刺骨,手机开着语音通话在旁边,听金金在吐槽她医院同事。

  “他真的脾气好差,而且拽得不行,每天不管跟他说什么都爱答不理,我要不是工作所迫才不乐意和他讲话,简直会把我气出结节来。”

  金金其实已经算脾气很好的那一类,她和苏愉能成为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一部分原因在于她们都是很大大咧咧,不把小事放心上,也从不和人多计较,秉承着随便就行的原则。

  总的来说就是:缺心眼。

  苏愉又喝了一口,摇了摇瓶子快要见底,她有点舍不得一口喝完,小心珍惜地放到一边,给金金提建议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金金苦恼地皱眉:“怪就怪在我不是这样的人!”

  明明上一秒还在狠狠骂他,下一秒一和她说话,她立马又态度超好,她这个性格没办法就是太窝囊,从小这样了,想改改不过来。

  苏愉气鼓鼓地附和:“是,我们都太善良了。”

  她突然夸自己,给金金听得一愣一愣的。

  “嘿,你还蹬鼻子上脸夸上自己了。”

  苏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金金说话,风一吹把她酒意都吹上头了,她明显感觉到脑袋变重了不少,像灌了铅一样控制不住得往下砸,自己揉了揉太阳穴,察觉到她不能在外面继续待下去了。

  于是苏愉和金金摆手说“再见”,就挂了视频。

  她坚持喝掉了最后一口,坐了五分钟,感觉到脑袋越来越重,脖子都快要挂不住,她站起来,拿着酒瓶往房间里走。

  苏愉把酒瓶放在吧台上,走路步子都开始摇晃,自己心里在想这下有点完蛋,她好像喝这个酒把自己喝醉了。

  苏愉站定,呆呆站了会儿,听见浴室水声哗哗,她走过去敲浴室的门。

  “咚咚——”

  规律的两声。

  见没反应,苏愉又继续敲。

  今天这个门必须给她敲开了。

  贺玺在里面似乎听见敲门声,他匆忙洗完关水,迅速擦干裹了睡衣,打开门,站在门口看过去。

  苏愉在台阶下,他低头,她抬起头。

  苏愉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我昨天晚上做梦了。”

  “什么?”她声音有点小,贺玺于是又往前半步,拧着眉侧耳。

  “我是来跟你说,我昨天晚上梦见这个了。”苏愉认真的往下指了指。

  她红着脸说:“好大,像野兽。”

  贺玺眉角狠狠一跳,他还没反应过来,苏愉已经抱住他的脖子,她呼出的热气环绕到他鼻尖,他才闻到些不明显的酒气。

  苏愉像一个小孩子要玩具,她往前挨了挨,隔着仅一层睡衣,她感受到是她熟悉的大玩具,于是贴在他耳边问:“我想摸一下可以吗?”

  第14章 “你重一点。”

  苏愉昨晚做了个好真实的梦。

  她以前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梦,她早上醒来人都懵了,心里想着自己这不是在排/卵期吧,人被激素控制真是完蛋,她内裤都得换一条——毕竟连那种被撑满的饱胀感都特别真实。

  满了满了全满了。

  她和贺玺之前的频次非常规律,每周三次是雷打不动,反正苏愉做的又不是需要早起打卡的工作,所以哪怕每次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整个人昏昏欲睡,也只管尽兴,其它不用担心。

  提了离婚之后的这段时间,苏愉虽然有点舍不得这个,但没有多想,昨晚一做梦,她整个人像被一把火烧了起来,她深切明白了那个四个成语的权威性。

  苏愉眼睛里挂着晶莹剔透的可怜,醉意染上来,她鼻尖和眼睑下都红红的,是皮肤里透出血色的红,伸手挂着他脖子时还需要垫脚,就像一支孤单的花,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苏愉低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向他保证:“真的,就一下哦。”

  贺玺眉心还在狠跳,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依旧像他平常那样,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说:“可以。”

  他是说,可以摸。

  苏愉这时候反倒退缩了。

  她低头看了看,又抬起眼睛看贺玺,和他商量:“你让它听话一点。”

  贺玺:“好。”

  苏愉小大胆的手已经伸出来了,她指尖碰到又吓得缩回。

  贺玺声音已经染上嘶哑:“怎么了?”

  苏愉说:“它和你一样凶。”

  她喝醉了才说真话,她觉得他凶。

  被她这么认为,贺玺有什么法子,他只能受着,然后低声和她解释:“苏愉,我没有凶。”

  苏愉歪歪头。

  ……你看我信吗?

  “摸了就睡觉去。”贺玺摸了摸她额头,确定温度正常,他指腹扫了扫她额角。

  她再不去睡觉这么闹的话,他就要完蛋了。

  苏愉皱起眉:“不要。”

  “我现在睡不了觉。”

  贺玺:“怎么睡不了了?”

  苏愉没办法回答,喝醉了也不好意思说出那三个字,只能一脑袋栽在他怀里。

  “你知道……期吗?”她声音极小。

  但贺玺听到了。

  他额角血管重重一跳。

  苏愉脑袋栽到他胸膛上,这里滚热,像永远也熄灭不了的火炉,苏愉刚从外面吹风进来脸颊耳朵都是冷的,她靠近时就感受到热源,眼睛里跳跃起火苗,看到他微动的喉结,苏愉仰起下巴亲了上去。

  她的身高和贺玺有差距,所以她这样的主动下,脖颈已经紧绷成了一条线——

  她就是觉得他的喉结好性感。

  她不仅要摸还要亲。

  苏愉也不知道喝醉了的自己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大脑发布的信号已经先一步控制了她的身体,她觉得贺玺身上到处都是烫的,紧绷的,肌肉也全部硬邦邦。

  他冷脸拧着眉时荷尔蒙爆炸。

  贺玺嘴角紧紧绷住,他低声询问苏愉:“还想干什么?”

  声音沉得嘶哑。

  梦再真实也只是梦,但那个梦太过分了,以至于醒来的苏愉恋恋不舍。

  她想把梦变成真的。

  苏愉只轻轻碰了一下,就握住他的手腕,她眼角也染上了红意,眼巴巴看着他,眨了下眼却不说话。

  贺玺知道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抬起,猛然把她按入怀里,就着她努力仰头的姿势,他狠狠吻了下来,手臂越箍得紧,吻也不可控制的充满侵略性,直到苏愉喘不过气挠他手心,他拧着的眉心更冷,他是在克制自己。

  顿了一下,逐渐收敛得温柔。

  贺玺的某种不可控性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完全显露出来,他感受到苏愉喝过酒的嘴唇很软,还有梨子的香甜,他这下不止眉心,浑身的血液都在“突突”地跳。

  苏愉抱住他的脖子,膝盖紧紧贴着他的大腿,在泛滥成灾前,她小声开口:“回房间吧。”

  她说话声像在撒娇。

  贺玺手臂稍用力,就轻松把苏愉抱了起来,苏愉身体猛然腾空,她却手臂收紧,主动的环在

  他腰上,酒精让她大脑放空,撑起了胆子对他说:“你重一点。”

  贺玺:“好。”

  夜色是潮湿的,漆黑的,落地窗外的几棵光杆白桦,在一轮弯月下被映照得更冷硬,更凶狠,只有月亮是温柔的,边缘泛着白色的光芒,即使这光芒快被撞碎了,也只是呜咽两声。

  苏愉想起贺玺说每次打雷的时候他都会过来抱她,可她每一次都想不起来,于是这时候她迷糊间又逐渐清醒起来,毕竟那酒的后劲还是不够,她现在在想,在这陌生的地方,贺玺抱着她的话,就像在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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